“你們師徒倆別爭了!張道長元氣大傷,嘉措你留下照看他。我這一路也沒出過什麽力氣。雖然我年紀大,我也不能為老不尊,什麽事情都讓你們年輕人做。這趟水,我也是為了我的弟子。也該我出出力氣了!”真禪打斷嘉措和柯小艾的爭執,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真禪法師,你還是別了吧。聽嘉措師父講,你也差不多八十多的人了,下水這事多損你健康?”
“小看老衲不是?漢族文化常有記載,廉頗八十還能開弓上場殺敵,黃忠六十才跟隨劉備征戰沙場。我這一身本領也不是光念念經就能得到。放心吧,這次我和小艾下去。嘉措你就留下照顧張道長,以為後路,看到不合適策應一下即可!”
“好吧,真禪法師,你珍重,我這徒兒就由你代管了!”
“是啊,真禪師父,你注意不要強求自己。遇到危險趕緊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總是好的。”
“好的,多謝二位牽掛,老衲自由分寸。”真禪法師向兩人拘禮,招呼柯小艾道,“你跟著我,一起下水,我自有能力保護你,遇到什麽情況你都別說話,一切看我手勢。”
“好的,但聽您吩咐。”柯小艾學著真禪法師朝張士尹和嘉措拘禮,堅定地說。
說完,真禪法師,雙目微閉,口中喃喃自語,一道金黃色光芒從他頭頂升起,繼而包裹了他整個全身。
“小艾,進來!”
柯小艾不由自主地進了真禪法師的護身法圈。他隻感覺到一股溫暖圓潤的力量充斥全身,精神一片空明和注意力高度集中。
“起!”隨著真禪一聲暴喝。真禪和柯小艾凌空飛起,離地面約四十公分。然後在護身法圈的環繞下,兩人齊齊進入弱水之中。
柯小艾覺得自己就像乘了一個小型潛水艇。在這個護身法圈中,他竟然能呼吸到空氣,而且絲毫不覺得有悶氣的地方。想必真禪的護身法圈能夠從水中汲取氧氣以供圈內人的呼吸。
根據剛才張士尹的推斷,在弱水湖外,一切有法力或者靈力的東西都會不由自主地被某個陣法吸取力量。張士尹如此,嘉措亦如此,而真禪法師卻能自由伸展法力而不受影響,再加上這護身法圈。由此可見,這三位高人中真禪法師才是真正的高人,比張士尹和嘉措略勝一籌。
柯小艾安靜盤坐在真禪的護法之內,自己腦袋胡亂推斷著假設這三人對戰可能誰會取勝的概率,一番分析下來後,他發現真禪當之無愧的是排行第一。
隨著嘉措的護身法圈緩緩下降,柯小艾透過清澈已經失去腐蝕性的弱水,再次看清楚了寫在弱水石壁上的文字。文字依然是隸書,雲紋鑲嵌,中間約有十來個字體。看來張士尹推斷的不錯。
由於隸書字體接近現代漢字。柯小艾連蒙帶猜地看出了那幾個字的全貌,“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這些字更從側面印證了張士尹的推斷,剩下的就是在水中找到那個由弱水進入下層清水方向的連通口。
希望不要有什麽怪事發生。柯小艾緊張地摸著自己脖子上的佛珠,不斷四處踅摸著可能存在的危險性。有了前車之鑒,柯小艾也變得細心起來。涉及到生命,任何人都不得馬虎。
柯小艾的警戒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似乎這裡的水域一片平靜,安然溫和。像是孟加拉灣的淺水海域,美麗的讓人不斷回味。
他們的淺水路線是從弱水刻有字的地方下潛,直到潛了一百多米,依然無法達到弱水湖底。
“小艾,你和張道長剛才潛到大概什麽深度遇到的黑色區域和怪魚的?”
“是看完那些石壁上的字以後的,大概三十多米!”
“如果按照張道長的推論,這兩個進出水口,一進一出,應該是屬於同一個平面,並且是相對的位置。那我們就應該水平找找,不應該再繼續潛下去了,而應該擴大水平區域去尋找。”
“好吧,聽你的!”柯小艾剛說完,就發現真禪再次進入禪定狀態,呼吸平穩,節奏緩慢,到最後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柯小艾知道這是一門高深的打坐功夫,也沒再好意思打斷真禪,只能默默地跟著真禪法師在水裡遊蕩,一步步尋找著連同點。
隔了一會,柯小艾忽然覺得水溫急劇下降,他立馬認識到可能找到目的地了。按照張士尹的推斷,這兩側的連同點就像太極的陰陽魚眼,一黑一白。再加上弱水水底岸邊的文字以旁證。原來在那個出口連同點首先是感受溫度突然上升炙熱。而現在水溫突然下降肯定預示著那個入口連同點就在附近。
柯小艾緊張地張望著四周,尋找一個類似前面的一個黑色區域,並一直警戒萬一再跑出一群比奢魚,把他啃了怎麽辦?柯小艾在淡藍熒光中,眼睛睜得大大的,絲毫怕錯過一個小小的細節。那食人魚咬人幾口那到沒事,他現在最怕的是再吃幾條那種又醜又凶狠的魚,盡管這種魚的藥用價值很厲害。
“這連通點肯定就是在附近!水溫有了變化。震顫師父你小心。”柯小艾背對著真禪盤坐在真禪的護身法圈中,金黃色法圈在水中不斷前移。
很快柯小艾感覺到了一股水流從他的前方湧來,並且阻礙著他們的前進方向。這只是一種感覺,柯小艾卻沒有看出這弱水的波動變化,就連這股水流下側的夾在沙石中的水草都安靜如初。
“怎麽?又是幻覺麽?”柯小艾想著,有點懷疑自己。但是他分明感受到這股水流的力量越來越大,他問道:“真禪師父,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水流?像是從我們前方衝了過來?”
真禪輕輕點頭,“我早已感覺出來了,但是我們現在已經被卷入這股水流中,而且無法出來了。我們現在看似在向前移動,其實我們整體已經向後退了。我控制不了這股水流的速度。這股水流似乎中間存在著一股特殊的力量。”
“那我們不是要被吸進那個連同點了?”
“我現在只能勉強跟著這股水流保持平衡,要是貿然駛出,必然被強烈水壓擊破身體內髒,造成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