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說，到底怎麽回事?”

　　次日清晨，胡天潤在辦公室崩著張雷公臉，氣勢洶洶質問何耀華，何耀華哭喪著臉:“我真不知道啊，我當時喝醉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說擺那小子一道，你倒好，自己賠進去了！”

　　“我哪知道事情會成這樣啊，本以為挺簡單的一事……”

　　“你還說！”胡天潤怒道:“我看你分明是借口整林曉宇，其實自己想吃人家?你是不是看上那朱豔紅了?”

　　“我……”何耀華還沒說話，忽然秘書打電話進來，“何總，東向公司朱總求見。”

　　“完了，人家殺上門來了。”胡天潤叫苦不迭，但只能道:“請她進來。”

　　朱豔紅走進來，一路輕飄飄容光煥發的樣子，看到何耀華也在，直接上前挽起他的手，也不避諱胡天潤:“親愛的，昨晚你好厲害啊。”

　　何耀華笑得比哭還難看，想死的心都有，胡天潤咳嗽一句:“朱總……”

　　“別叫朱總，叫我豔紅吧。我知道你和耀華是好兄弟，我和他都生米做成熟飯了，你再叫朱總就太見外了，你說是不是親愛的?”她親昵地碰了碰何耀華。

　　何耀華腦袋快搭到地上了，朱豔紅對胡天潤道:“胡總，今天下午就是拍賣會了，放心，我一定動員我一幫姐妹，好好捧起你們的場子，包在我身上。我現在來就是同你說，下午別忘了給我們姐妹安排個好位子。”

　　“一定一定。”

　　“好了，下午見。”她又親親何耀華的面頰，“親愛的，下午見。”

　　待她一走，胡天潤氣急敗壞地道:“你看看你看看，都叫上親愛的了。”

　　“喂，你還說我啊?可憐我連色相都搭進去了，我都不知以後該怎麽辦呢?”何耀華抗議道。

　　“什麽怎麽辦?她都說生米做成熟飯了。”想想胡天潤也覺得好笑:“算了，事已至此，你也別多想了，往好處看，起碼她有錢啊，你同她在一起也不錯。”

　　“你當我作鴨的?”

　　“不是當不當的問題，是已經做了，不然怎麽辦?你想人財兩空啊?”

　　“這……”何耀華轉念一想:“還別說，她是挺有錢的，我以前怎麽不想想這點?”

　　“那就行了，祝你們有‘錢’人終成眷屬。”胡天潤大笑起來。

　　不料何耀華還真的認真思考起來，“沒錯啊，她有錢有勢，而且長得不賴，床上功夫也是一流，雖說以前有點亂來，但都過去的事了，以後只要我好生調教，她還不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那我的好日子就來了！”他越說越開心，轉身大叫:“豔紅，等等我。”飛奔追了出去。

　　胡天潤無奈地看了他背影一眼:“真是對狗男女。”

　　此時在林曉宇辦公室，他正和丁玫聊天。

　　“原來你和何總是去陪東向公司的客戶?”

　　“是啊，但我沒想到原來朱總和何總有這層關系。”

　　她格格笑了，“我也沒想到。”

　　“你呢?昨天和胡總怎麽也在酒店?”

　　“同你一樣，我和胡總陪另一批客戶。”

　　“可你們怎麽會在酒店房間外?”

　　“這個……”丁玫正思考如何回答，忽然聽出林曉宇話外有音，怒道:“你什麽意思?你難道認為我和胡總……”

　　“沒有沒有。”林曉宇笑道:“我知道胡總和她夫人感情很好，只是你們在那出現，難免叫人誤會。”

　　“那我實話告訴你，是胡總說看到你和一個女人進電梯，我是來抓奸的。”

　　“抓奸?”林曉宇笑得更厲害:“你是我老婆嗎?”

　　“呃……”她張口結舌，“你……你這個壞蛋，我不和你說話了。”

　　“行行行，我說錯話了。”他拉住她:“別生氣，大不了……”

　　“又請吃飯是不是?”她不等他說完就接過話頭，林曉宇苦笑道:“那你想幹什麽?”

　　“誰想同你幹什麽?”她氣乎乎地道:“下午要開始拍賣會了，我才沒心情同你乾任何事。”

　　“那拍賣會以後呢?”

　　“以後再說了。”她說完又嫣然一笑，跑出了他辦公室。他微笑抱起雙臂，望著她的背影，從她“抓奸”這個詞他聽出了很多東西，一種甜蜜的感覺湧上心頭。

　　“什麽事這麽高興?”又一人走進辦公室，是趙仲強，見他滿臉笑容故而問道。

　　“趙老師。沒啥，就是想到拍賣會眼下情勢還可以，所以開心。”

　　“眼下是不錯。”趙仲強道:“聽何總說來了不少準買家，還有一批外國買家也來了，預計本次拍賣會規模會比較大，僅我所知的申的人數已經超過兩百人。說到這我得謝謝你，你提供的客戶資料對我幫助很大。”

　　“別客氣，這是我的工作嘛。”

　　“下午就要開始了，小林，以你對客戶的了解情況，你覺得這次最珍貴的拍品——皇朝二世，會**?”

　　“這個我可說不好，到目前我還沒發現客戶當中有誰對它志在必得的，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覺得來自江浙一帶的幾名收藏家可能興趣最大。”

　　“我就是來同你討論這個問題，照理說皇朝二世是我們最吸引人的拍品，但我感覺，我們現在的大多數客戶都是通過廣告效應拉來的，如果沒有穩定的潛在買家，你覺不覺得把這件拍品起步價訂在五成會不會高了點?”

　　“我們同賣家的協商價位是多少?”

　　“協商價訂在30%，估價是1200萬，按這個算，最低叫價可能是從300萬起，如果情勢好，也不會超過400萬。可現在定的是600萬。”

　　“這個價可能高了點，我們畢竟是新開張，人家初次來不會做太大宗的交易，如果說能達到估價的一半我們就算成功了，如果開太高造成無人問津，作為我們的主打拍品沒賣出去，對我們以後的聲望是個影響。”

　　“我同何總也是這麽說，但他堅持開這個價，好像很有信心的樣子。”

　　“是不是他了解有什麽潛在的買家?”

　　“這我不清楚，反正我保留了意見，我來找你是希望你在接待時幫我留意一下，看是否存在可能性高的買家。”

　　“我會的。”

　　趙仲強離去後，林曉宇突然想到在波夷塔見過的拍賣場儀器，如果有那個東西就方便了，根本不用費心思去猜，它能幫你把客戶購買的可能性一目了然地顯示。他本想進腕表看看能不能網購到，但轉念一想，自己也不要造成對外星商品的太過依賴，思考了解的過程也是一種成熟的過程，還是不要太早接觸這種“懶人工具”的好。

　　下午兩點，是寶聚首次拍賣正式開張的日子，從來的客戶說，何耀華在拍賣行，特別是定位廣告這一塊還是做得很好，他與媒體有良好的關系，除了相應的客戶，不少媒體也來現場進行采訪，進行新聞性的軟廣告。

　　拍賣地點安排在鼎盛名下產業天成酒店的會議室，經專門布置成為一個可容納三百人的拍賣大廳，旁邊設有茶點休息室，拍賣前還安排了娛興節目。

　　兩點時分，在門口林曉宇與丁玫一左一右充當接待，丁玫算是他的副手，她看到林曉宇能叫出每位客戶的姓名，有時甚至能就不多的了解在首次見面時就寒喧幾句，知道他做了不少功課，到賓客入場後她讚道:“挺不錯嘛。”

　　“還行吧。怎麽樣?累不累?”

　　“我都沒做什麽，哪裡累了?”

　　正在兩人說話時門口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我們沒來晚吧?”

　　林曉宇一看，居然是袁世飛、八爺和黑鷹，後面還跟著白芳、赫青花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長得非常魁梧，很有大人物的氣場。

　　“袁哥。”林曉宇迎上去:“您也來了?”他故意離遠點，免得丁玫聽見他們說話。

　　“哈哈，你的場我不捧怎麽行?”袁世飛拉過不認識的男子，“來，認識一下，這位就是謝振軍謝兄弟。”

　　“知道，是太子哥，黑龍堂堂主。”林曉宇同他握手:“太子哥，久仰大名了。”

　　“豈敢。林兄弟我才是久仰，原來是個這麽年青的帥哥啊。昨天拙荊生日，你送了那麽重的禮，都叫我不好意思了。”

　　“一點薄禮，太子哥言重了。”

　　“哈哈，自己人大家就別客氣了。”袁世飛低聲道:“林兄弟，我知道在這說話你也不方便，我們先進去了。”

　　“請。”送進袁世飛等人後，優美笑容可掬地走上來，低聲道:“主人。”

　　“噓！”林曉宇做個噤聲的手勢， “優美，怎麽你也來了?”

　　“袁世飛邀我一起來的，順便把你要的浩海公司資料給你。”

　　“那好，你自便，我現在同你們說多了不方便。”

　　“了解，我也先進去了。”優美經過大門時丁玫眼睛也不禁側目，等林曉宇過來時道:“好漂亮，好有氣質的女人。她就是浩海的經理啊?”上次她在電腦監控中看過她，但因為監控效果不太好沒看太清，現在看到真人才知道她如此出色。

　　“還行吧。”林曉宇不置可否地道。

　　“你就是說服她放棄了寶聚的財務監督權?”

　　“僥幸而已，她很識大體，再說也是因為胡總一向信用良好，她可以做個順水人情。”

　　“可你還是夠了不起了。”她笑道:“聽說何經理還讓你陪一幫富婆，是不是因為你對付女人很有一手。”

　　“這玩笑可不好笑，我這人其實應付女人很差勁的，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被人甩。”

　　“葉靜那個眼裡只有錢的女人不能算，反正我是覺得你很有女人緣。”

　　“我要真有女人緣你也不會拒絕做我女朋友了。”

　　她臉上突然飛起一抹紅霞，不再說話，不知在想什麽。林曉宇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也可以進去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