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拐帶少女
柳波兒為啥他能成為紈絝少年弋瀟瀟的死黨呢?
因為這柳波兒本來就不是什麽好鳥。
弋瀟瀟現在讀初中二年級,基本上沒人管了,那是因為老師和家長對他都失望了。但是弋瀟瀟初一的時候,還是有人管的,那時候他經常接到停課一周,或者兩周的處罰,停課期間就被爺爺奶奶鎖在家裡。鎖的目的,一是爺爺奶奶還沒退休,還得上班;二是怕他亂跑。弋瀟瀟是經常不打招呼就出門幾天半個月的孩子。
柳波兒認識弋瀟瀟就是在他被爺爺奶奶鎖家裡的一次。
那天,柳波兒本來是因為沒有錢用了,看見這家人房子挺氣派,房門又緊鎖,想進去偷點東西。
柳波兒的師傅“老光棍”,在殘廢以前是一個著名的神偷,殘廢後回到家鄉,默默無聞靠撿破爛為生,他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把神偷門的絕技傳下去。這神偷門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也是興旺過的,可惜,一代一代的門人,隻注重偷技,不注重自身修行,漸漸沒落了,連像樣的功法都沒傳下來。老光棍就是看穿這一點,才鋌而走險,去偷昆侖派的修煉功法,結果被發現後打成殘廢。
神偷唯一的驕傲就是輕功和偷技。殘廢了就啥也不是了,但老光棍不能死,這代神偷門就他一人,他得把神偷門傳承下去才能死。
如老光棍所願,他撿垃圾的時候遇見了從小就偷雞摸鴨的柳波兒,柳波兒在家不討喜,鄰居也厭惡他,但老光棍當他是個寶啊!
老光棍覺得柳波兒在偷東西的天分上,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於是不顧自己殘廢之身,花了三年時間悉心調教柳波兒,將自己一身絕技傾囊相授,然後才撒手西去。
老光棍走時,對柳波兒說:“好好混,將來有機會一定要修真,在另外一個空間,神偷門那可是相當風光的。”
老光棍走了,柳波兒也沒把他什麽修真的話當成一回事兒,照舊讀書,逃學,偷東西。學了神偷門的絕技後,柳波兒就從沒失手過了,直到那天遇到弋瀟瀟。
遇到弋瀟瀟其實也不算失手,誰能想到,一大院子裡,會鎖一個人在那裡看家呢?柳波兒大呼晦氣。沒想到弋瀟瀟認識他,他們居然是同級不同班的同學。
柳波兒不認識弋瀟瀟是因為他們都愛逃學,壓根兒就沒碰過面。
弋瀟瀟認識柳波兒是因為開學報名那天,弋瀟瀟看見柳波兒偷英語老師的手鏈——那手法太神奇了,比自己在自己手上取手鏈都還要容易,英語老師連一點點感覺都沒有,手鏈就沒了。從此,弋瀟瀟就注意柳波兒了。但兩人都愛逃學,從來就沒碰過面,沒想到柳波兒偷到自己家裡來了。
柳波兒用一根鋼絲,就解放了弋瀟瀟。
弋瀟瀟天生有一雙鷹眼,目力能到達的地方,就能明察秋毫之末。雖然弋瀟瀟不缺錢花,但幫助柳波兒偷點可惡老師們的小錢,還是很快樂的。從此兩人就成了死黨。
弋瀟瀟聽王靜說王錦跟柳波兒玩私奔,就猜到他們兩人肯定去了青岡嶺,因為柳波兒除了他,就青岡嶺還有個叫剛娃的朋友。
王靜告訴弋瀟瀟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鍾了,去青岡嶺來不及了,於是他們商量,晚上還是住王靜那兒,第二天一早起來就去青岡嶺。
天黑以後,弋瀟瀟依舊站樓頂上吹風,等王靜在父母那邊做完作業後來喊弋瀟瀟。
晚上八點半,王靜就來了,比往常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弋瀟瀟隱隱約約覺得睡早了不安全,但王靜說沒事兒。
弋瀟瀟見王靜那麽自信,也就放放心跟她進屋。進屋後,氣氛有點兒怪——誰也不好意思先喊睡覺,隻好對坐發呆。
後來,弋瀟瀟實在忍不住了,輕輕牽王靜的手,脈脈看她。她低下頭,臉微微有些紅,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靜臉色都變了,著急地示意弋瀟瀟躲陽台去。
弋瀟瀟狸貓一樣梭到陽台,輕手輕腳帶上門,大氣不敢出,尖起耳朵聽。
弋瀟瀟聽見王靜喊媽,知道要糟。果不其然,後門被拉開了,一個和王靜長得很像的少女走到陽台上,驚詫的望著弋瀟瀟,失聲問:“你……你在這裡幹嘛?”弋瀟瀟看不是王靜的母親,心存僥幸,衝她連連擺手,又做阿彌陀佛。她根本不買帳,惡狠狠地說:“出來!”然後快步走進屋喊:“媽,你快看。”
為了證明自己心不虛,也是迫於無奈,弋瀟瀟盡量露出最燦爛的笑容走進屋,用世上最乖最乖的聲音喊了聲:“伯母”。伯母臉色瞬間就變了,估計是女兒繡房裡忽然竄出隻大馬猴,讓她一時接受不了。她瞪眼如照妖鏡一般上上下下打量弋瀟瀟,看看捉拿弋瀟瀟歸案的少女,又用目光詢問王靜。
王靜的臉先是刷白,咬咬下唇又轉緋紅,怯怯地說:“媽,是我請他來幫我去找王錦的。”王靜的母親眼神懷疑,但很快就寧願相信了,問:“真的?”王靜點點頭,模樣老實得嚇人。
王靜的母親用目光詢問捉拿弋瀟瀟歸案的少女,弋瀟瀟估計這是王靜的大姐,她可不是一般的刁惡,冷哼了一聲,生怕弋瀟瀟綁不起。當時那狀況是——大姐完全不信,王靜的母親寧肯相信,王靜靜候處理,弋瀟瀟則聽天由命。一時間,鴉雀無聲。
弋瀟瀟見王靜的母親也拿不出什麽處理方案,抓緊機會趕緊告辭。走時,弋瀟瀟故做冷靜的對王靜說:“我回去睡了,明早車站見。”然後又禮貌地向王靜的母親和大姐告辭。大姐似乎很不甘心,而且看弋瀟瀟相當不順眼,冷笑一聲別過臉。王靜的母親留弋瀟瀟不是,不留也不是,但她良心大大地好,居然擔心弋瀟瀟沒地方住,跟大姐商量是不是喊王靜回家去睡,讓弋瀟瀟就睡這兒。大姐正欲反對,弋瀟瀟慌忙謝辭, 並舉例說明自己不但有地方住而且是早就約好了的。王靜的母親仍不放心,追問並挽留了一下,才放弋瀟瀟走。走時大姐橫了弋瀟瀟一眼,意思是說你小子還算懂事。
那天晚上弋瀟瀟其實是現找地方睡,但給弋瀟瀟天大的膽,也不敢在王靜那兒睡,不是膽小,而是怕王靜她老爸半夜來審弋瀟瀟,“王靜的母親”好對付不等於“爸”好對付。
夜半風雨,次日豔陽。王靜眼含笑意,腳步輕快,顯然在家裡沒受什麽委屈,而且騙取了信任。
帶著心愛的姑娘去大山,感覺像是奔赴一個夢。
王靜出門之乖,連上廁所都要弋瀟瀟在外面等。王靜暈車,推開窗吹風,吹風也沒用,“哇哇”開吐。
頭伸出窗危險,吐車子裡討人嫌。弋瀟瀟脫下外衣鋪車廂上,一隻手扶著王靜,一隻手輕捶她的背,讓她吐衣服上,然後包起來扔到車外面。
幸虧王靜曉得要暈車,沒吃早飯,所以後果並不嚴重。她軟綿綿地靠弋瀟瀟肩上,淚光閃爍,楚楚可憐。鄰座農家女孩,含笑遞來一瓶汽水。弋瀟瀟連忙道謝,接過來喂王靜漱口,她有氣無力地望著弋瀟瀟,用指尖有意無意地劃了劃弋瀟瀟裸露的胸。
人下得差不多了,弋瀟瀟才扶王靜下車,下車後再尋遞汽水的女孩,已人海茫茫無處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