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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修路》第10章 前往建寧城
  月落日出,日如紅盤,雲霧消失,新的一天悄然來到。

  大清早,蕭何就被張凡叫醒。出了客房,走到樓下,發現已經準備好馬車。

  馬車是普通的兩馬趨行,可是馬是良駒,車上鬥篷也比平常馬車大了一圈。

  拉開圍簾,進入馬車內部,還算寬敞,光線明亮。

  柔軟蓬松的紅色大枕頭,幾乎佔據整個車篷的五分之一,宛如一個玩具。

  阿蓮身子弓起,兩腿,腰部,手臂,緊緊保住柔軟大枕頭,迷迷糊糊的好似睡著了。

  蕭何靠近車簾,盤踞打坐,體內真元滾滾運行,吐納清晨空氣,調養精氣神。

  “啪啪啪!”

  張凡靈巧揮動馬鞭,三聲脆響,良駒鳴叫一聲,馬車迅速驅動,奔馳而去。

  馬車速度飛快,穩穩當當稱不上,卻也不顛簸,耳邊依稀聽到‘呼呼’風聲而過。

  “幹嘛走起麽早,害得我都沒睡好。”阿蓮噥噥嘴抱怨著,玲瓏可愛,秀目半睜,神色宛如孩童般純潔。

  “阿蓮想睡就睡吧,給你肩膀一用。”

  蕭何伸出寬厚肩膀,結實有力,棱條分明。阿蓮頑皮的拍打了幾下,如輕巧的靈貓,緊靠上去。

  胳臂傳來一股柔軟細膩的感覺,鼻尖清香怡人。

  “一個月後,六月初六,就是胡氏武道館正式的報名時間,耽誤了,又要等一年。所以才快馬加鞭。”

  張凡手持馬鞭,如靈蛇攪動,輕輕打在馬背上,卻發出鳴脆的響聲,良駒四蹄如箭,馬車飛快而去。

  “六月初六,黃道吉日,胡氏真會挑選日子。時間過去百萬年,滄海桑田。對滾滾歷史保留記錄最全的,莫過於存在數千年屹立不到的龐大世家。胡氏,別讓我失望。”蕭何暗道。

  清晨余涼漸去,太陽升到最高處,陽光如箭,撒向大地,鬱熱滾滾。

  “張大叔的駕車技術真好。”馬車連續行駛一上午,卻依然平穩快速,速度不減,蕭何不得不讚歎到。

  “我會的多著呢!這些年走南闖北,學了不少好東西,廚藝也是後來慢慢學會的。”張凡神色自豪,輕巧一抖馬鞭,馬鞭居然交錯成一朵蓮花,分外逼真。

  “馬鞭還能變化成蓮花,阿爹好棒。不過我還是最喜歡阿爹的烤後踢,味美可口,香滑不膩。”

  此時的阿蓮啃著豬蹄,塞的嘴巴滿滿鼓鼓,充滿了對烤豬蹄的肯定。

  雖然這是很破壞女孩子優雅氣質的一件事,可是蕭何更喜歡阿蓮這種無拘無束,率性而為,略帶小淘氣的可愛動作。

  “阿蓮為什麽那麽喜歡烤豬蹄呢?”

  這幾天的相處,蕭何能深深感受到,阿蓮對豬蹄的鍾愛,這份鍾愛超過了迷戀,令人吃驚。

  阿蓮把嘴裡鼓鼓的烤肉,吞下肚裡,遲疑了一會,說道,“這幾年挨餓受凍,飽受欺負。半年前有一次,我生病走不動了,好餓,還認為就要去見媽媽了。朦朧中,我看到了一個豬蹄。豬蹄是我長這麽大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那麽的香那麽的酥,之後我就有了阿爹。”

  阿蓮明亮的眼睛突然黯淡,雙腿抬高,頭深深置於腿間。說話間,眼裡水霧朦朧,身體發抖,好像一隻受傷的貓咪。

  蕭何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憐惜,如蟲穿心,疼痛難忍。

  “阿蓮,我對不起你們母女!”張凡言語沉痛,愧疚自責。

  “阿爹,我不怪你的。”阿蓮小聲的接著說道。“從那一天開始我知道,我終於也有人疼,有人愛,有個家了,在也不是什麽野孩子!每次吃豬蹄,我都會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我也有個家。”

  “阿蓮,你阿爹不是就在旁邊嗎?不是夢的。”蕭何低聲安慰道。

  蕭何痛惜的看著阿蓮,終於明白,阿蓮不是真的那麽喜歡吃豬蹄,隻是喜歡那種感覺,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不是在幻想。

  “是阿爹不好”張凡斷斷續續,如哽如咽的說道。

  “阿爹好好的,給我那麽好吃的豬蹄,還給了我小時候渴望的父愛。阿爹現在卻要讓我去什麽武道館,我才不想去,我想陪在阿爹旁邊。害怕真的去了,就再也見不到阿爹了。更害怕阿爹是不要阿蓮,才讓阿蓮去的。”阿蓮兩眼發紅,委屈的說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阿蓮才那麽抵觸去胡氏武道館。”

  蕭何豁然明白了緣由,那股子的憐愛更加刻骨銘心,一個小女孩的影子深深的印在心底。

  “我答應你,不會離開的,你是我的全部。”張凡雙臂有力,緊緊摟著阿蓮,語氣堅定。

  張凡感覺心如刀割,痛入心脾。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誤會,阿蓮不是不喜歡自己,也不是不承認自己,原來隻是害怕失去自己,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和夢境。

  蕭何看著張凡和阿蓮緊緊抱在一起痛哭,暗暗為他們高興。似乎想到了什麽,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如意八寶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盡快變強,找到九幽。

  許久,張凡和阿蓮才止住了眼淚,慢慢松開一絲縫隙。隻是阿蓮依然緊緊抱著張凡的脖子。

  父女之間隔閡已經完全消除,張凡滿臉滄桑的皺紋也舒展了許多,甜蜜的笑容掛在阿蓮臉上,陽光綻放。

  “不回烈火傭兵團了,我也準備投靠胡氏一族,安身立命,多陪陪阿蓮。”張凡堅定的想道。

  六月初一,終於到達地幽州第二大城池建寧城。

  熙熙攘攘的人流,在這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滄桑歲月的古城之中湧動。

  密密麻麻的建築,錯綜有序的坐落在建寧城內。古幽鎮的繁華讓蕭何很吃驚,可是古幽鎮和建寧城相比,卻是一座小家子氣的村落,可見建寧城有多麽的鼎盛繁華。

  “好熱鬧,不愧為一州古城。”蕭何讚歎道。

  “作為一州第二大城池,建寧城幾乎集齊幽州近乎三分之一的財力、物力、人力,花費數十年才初具模型,而後更是經歷了胡氏一族數百年不斷加固闊張,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張凡詳細的解釋道。

  “阿爹,好多人啊。”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的阿蓮,正興奮好奇的四處觀望,東瞅瞅西看看,激動的不得了。

  張凡十年傭兵生涯,到過眾多地方,倒是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

  隻是張凡看到蕭何雖然讚歎,精氣神卻沒有絲毫波動,問如磐石,這反倒讓張凡吃驚萬分。

  隻有靈識到達一定水平,精氣神才可以穩固如山,不為外部所迷惑,所誘惑。

  可是靈識要錘煉到穩固如山,首先就是要清楚認知靈識。

  靈識深藏大腦深處,如雲霧飄渺,琢磨不定,想清楚認知何其艱難。

  張凡暗歎或許自己想多了。

  “走,去珍寶閣,把成年狸力的尖角賣掉。”

  “珍寶閣”分為五層,外觀八棱寶塔狀,位於建寧城中心最繁華的街道旁邊,氣勢磅礴,華麗異常!

  “蕭哥哥,快看,好漂亮呐。”阿蓮拉著蕭何的手說道。

  阿蓮似乎被“珍寶閣”的漂亮所吸引,呆呆的看著。

  “走啦,進去吧”張凡示意道。

  張凡記得第一次來,也是被珍寶閣深深震撼,久久不能忘記。

  “阿蓮,別看了,進去了。”蕭何牽著發呆的阿蓮,邁進“珍寶閣”。

  進入到“珍寶閣“中,蕭何發現人很多,沒有外面嘈雜的喧囂。

  許多穿著異常絢麗的婦人,在“珍寶閣”一樓隨意挑選自己喜歡服飾,每一種服飾都用各種柔軟斑彩的魔獸毛皮製作而成。

  “去二樓!一樓是最普通魔獸毛皮製作的各類服飾、掛飾,隻是好看而已,對我們沒有實際用處。二樓才是中高級魔獸買賣的地方。”張凡低聲解釋道。

  蕭何隨意看了看這些飾品,最便宜的小件物品都標價幾十金幣,稍微大一點的飾品竟然要上百金幣。

  “好貴啊!”阿蓮看到這些名貴的物品,不自覺的大聲喊道。

  阿蓮見過的最好看的衣服,是村裡小梅的衣服,小梅的爺爺是村長。

  傳說那套衣服還是小梅的爺爺,花費十枚銀幣的天價,從城裡帶給小梅。

  讓阿蓮羨慕了好久,村裡好多年輕帥氣的小夥子都為此暗戀著小梅呢?

  可是這裡最便宜的居然就是幾十金幣,一枚金幣就是一百銀幣,一枚金幣就是十件小梅的衣服,這裡一件不是要買上百甚至上千套小梅那麽好看的衣服。

  所以阿蓮才不自覺的喊了出來。

  阿蓮的驚歎引起一樓這些衣著絢麗婦人的注意,看到蕭何三人衣著普通的武士服裝,她們一個個快速換上鄙視的眼神。

  隻有最低級的武徒,才會穿最普通的武士服裝,到了4級武士級別,就有專門代表藍色的武士服。

  到達7級進入武師級別,就有代表武師象征的紅色武師服。

  到達宗師級別,更不得了,就可以穿著典雅尊貴的紫色宗師服。

  至於大宗師,那更是可以穿著象征帝王顏色的金黃色大宗師武道服,到了大宗師,即使面對帝王級別的人也可以平起平坐。

  大宗師已經數十年沒有在公眾露過面。

  她們看到蕭何三人都是穿著最普通的大眾武士服,快速表現出鄙視的眼神,表示不與低等人為伍。

  神色變化之快,讓人詫異,四川變臉也沒這麽快。

  “呦,各位姐姐, 小女子沒嫁到建寧城的時候,總是聽說‘珍寶閣’異常珍貴華麗,可今一見不是那麽回事?瞅瞅,一堆低級的武士也可以隨便來去。”

  身穿粉紅色的雪紡綢衣的林婉,對著周圍幾個婦人諷刺道,好像這樣更能顯示自己的高貴和與眾不同。

  “小婉妹妹說的不錯,‘珍寶閣’是個高貴的地方,怎麽就能容忍這麽低賤的窮鬼隨便踏入呢?”

  穿著淡藍色的朱苓快速接嘴道,武士直接省略掉,換成了‘低賤的窮鬼’。好像說慢了分毫就會被別人恥笑一般。

  “可不是嗎?我說王掌櫃,你們‘珍寶閣’下次在讓這些阿貓阿狗隨便進來,下次我們可就不來了。”

  其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婦人,冷眉寒語,直接對著“珍寶閣”掌管一樓的王掌櫃冷冷的說道。

  這位婦人更厲害,直接就“阿貓阿狗”了。

  雖然在一樓別的婦人並沒有說什麽,可是眼神中的意思卻是和這說話的三人一模一樣,如果王掌櫃不立刻趕走蕭何三人,以後她們也不會在來了。

  “誰是阿貓阿狗。”阿蓮神色激動,似乎想起了過去,憤怒的喊道。

  隻是一樓的婦人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理會阿蓮,好像回答她的話,會貶低自己身價一般,齊刷刷的都盯著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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