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長奈。”
“卡卡西先生。”夏晉若眨巴著眼睛看著那個蒙面的黑人衣,然後很不解的說:“你為什麽要叫長奈?叫奈落或者奈何都挺好的,不然卡卡西先生也不錯啊,我和你說卡卡西也是很厲害的哦!”
“……”長奈看著那個孩子,額頭黑線直冒。他坐在窗沿上,偏頭打量這今天的月色,衝夏晉若吩咐著:“睡吧。”
“哦。”夏晉若淡淡的應著,決定好好的睡一覺,然後明天在看情況。
媽咪,你會來救夏晉若的對吧?媽咪……你和他們是什麽關系?
夏晉若閉著眼睛,卻一直睡不著了,一想到海豹在聽到長奈的說那句‘他有可能是無的孩子’海豹的性情頓時暴躁起來,並且想要他死掉!為什麽?因為媽咪可能是他的仇人?
他雖然隱隱覺得媽咪和別的人不同,但是媽咪不說,他就不問。
媽咪,快來救夏晉若,夏晉若好害怕。睡夢中,這個孩子終於卸掉偽裝,留下淡淡的淚痕。
長奈一直坐在窗沿,他眼望著外面夜幕的星空,不言不語。
到了半夜三點時,他終於動了一下,身形如同一隻雄鷹,一下子從高高的閣樓飛躍下去,落在一個人的面前停下。
夏飛雪望了眼他飛過來的窗沿,頓時明白夏晉若很有可能就在那裡。她防備的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包裹在黑夜中的男人,警覺的問著:“你是誰?要做什麽?”
“你不記得我了嗎?”沒想到長奈開口的第一句卻是如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般的熟稔,夏飛雪一愣,這個身形和這個聲音――
“你是長奈?你沒有死?”
長奈呵呵笑著,隻是由鋸木頭般的嗓子發出來的聲音著實不怎麽好聽。
“你也沒有死。”過了一會,他歎息的說著:“沒想到你還認得出我!”
夏飛雪卻沒有和他敘舊的欲望,他們同為一批訓練營的殺手,但是各自的任務都不同,雖然是名義上的搭檔,但是他們所接的單子大部分都是獨自出馬解決的。在夏飛雪――也就是無失蹤死亡之前,長奈接了一個任務到亞洲中東那裡乾掉一個首領,隻是後來聽說炸彈將那個首領和長奈一起詐死了!
因為改良後的炸彈威力十分的強大,而長奈更是在近身肉搏時使用炸彈的,他明顯已經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了,隻是沒想到的是炸彈一出,那個首領就放開他,想要獨自逃跑,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求生本能爆發,快速的逃離炸彈的毀滅區,最後他活了下來,但是渾身都被炸片炸開了花,經過很長的時間才治療好。
關於治療後是否會保持戰鬥力,組織的醫生探討過的,如果不能恢復戰鬥力,那麽這個病患很有可能會被放棄治療,或者會額外贈送一針安樂死。
組織不留沒用的人!這是規矩!
他活了下來,也恢復一部分的戰鬥力,但是比起以前來說,已經大大的降低了許多檔次,待遇也隨之降低了,從第一殺手訓練營被調到普通訓練營。而一般從第一殺手訓練營下去的殺手都會受到許多殺手的挑戰――如果打敗這個曾經在第一殺手訓練營的殺手,會令他們的心底格外的有滿足,他們在長奈的身上討要他們失去的尊嚴和滿足!
所以剛到普通訓練營的那段時間是長奈最難熬的時間,但是他還是熬過來了!並且他的身體在一次次的衝擊中,變得幾乎可以說是變異了!
在黑色衣服的包裹下的身體,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上面不是炸彈碎片留下的印痕就是刀傷和搶傷,而他的臉和聲帶也在那次炸彈中被徹底的毀掉了。
這些長奈並沒有對夏飛雪說,但是夏飛雪可以猜測到――他們殺手大多數的待遇都是一樣的。
“你劫持我兒子做什麽?”夏飛雪直接問出關鍵問題。
長奈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慘笑般的嘿嘿了幾聲,說:“他真的是你的兒子?”
“是。”夏飛雪言簡意賅的確定。
“我沒想到你還活著。”長奈幽幽的歎息著。
夏飛雪眉頭一蹙,冷冷的說:“我也沒想到你也還活著――你有什麽目的就直接說吧。”
“這次組織是派我和海豹出來尋找資質不錯的孩子回去訓練――”長奈頓了頓,然後說:“當我看到夏晉若時,我就覺得他應該是你的兒子,所以我隻想看我的感覺是否正確。”
“我該恭喜你的感覺是正確的嗎?”夏飛雪露出一抹輕笑,但是裡面含著的殺氣長奈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他停頓了會,才說:“我不會傷害他,你不必擔心。”
夏飛雪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知道。”
夏飛雪和長奈就這麽對站著,一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說什麽,夏季的夜風還算涼爽,吹來陣陣清風,含帶著樹木的清香味。
如果自己沒死的事情被組織知道了,那麽她就再也別想過平靜日子了――夏飛雪想到這裡,於是開口問:“還有誰知道我沒死?”
長奈一愣,搖了搖頭說:“就隻有我――但是我沒打算說出去,我隻是想見見你。”
過了一會,夏飛雪才問:“見我做什麽?”她並不認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到需要見面。
“我最近的記憶很不好,很多事情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在這個時候可以遇到五年前的故人,我覺得很開心,無――陪我說一會話,我可以保證你的兒子好好的,再也不會受到組織的打擾,你的存在也不會被組織知道。”長奈絮絮的說著,他甚至很悠閑的靠在一顆香樟樹的樹杆上,鼻尖可以聞到樹杆好聞的氣息。
“你在威脅我?”夏飛雪的反應卻很大,她隨身攜帶的刺刀甚至開始出竅,露出一段精光刀刃。
長奈苦笑,抬頭看著星空說:“我並不認為我在威脅你。”
夏飛雪小心的望著他,直到確認長奈真沒打算威脅她後,才將刺刀收回腰間,她的面容依舊板著,也同樣靠在長奈附近的一顆香樟樹上。
“你想說些什麽。”
“其實夏飛雪這個名字比無好多了,是你以前的名字嗎?”長奈盡量想將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輕松一些,但是被毀掉的聲帶發出來的聲音不管他是什麽情緒,都是鋸木頭般的聲音。
“不是,我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說道這個,夏飛雪愣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著:“當初和別人介紹自己的時候,這個名字就隨口吐出來了,於是就一直用著了。”
殺手有以前的記憶嗎?即使有,相信在成為一名殺手之後他也不會記得――不會選擇記得。他們是如此清楚訓練營每一個人的經歷――因為那也曾經是他們的經歷。
被殺手組織從世界各地以各種方法綁架過來的優質孩子們,會被送到鯊魚島進行第一次訓練,如果逃跑的話,隻有被鯊魚吃掉的份!並且鯊魚島上空有很多直升飛機在巡視,一旦抓在想逃跑的叛徒,會當場被槍斃。
在殺手訓練營每半個月會進行一次對戰訓練,輸的那一個會輸掉他的命!
經過層層選拔,最終才有資格成為組織中的一員的人,哪一個不是傷痕累累?哪一個沒有十分想忘卻的過往?在一次次以親手殺死自己的夥伴來爭取自己存活的機會下,他們對殺人已經麻木了,哪怕上一刻他們還坐在同一張桌子吃飯,下一刻就會拿出自己的武器將對發置之死地。
這一夜長奈和夏飛雪聊了許多過往的事情,但是長奈卻沒有問夏飛雪的丈夫是誰,夏飛雪在失蹤之後經歷了些什麽。
待東方魚白微亮時,長奈終於和夏飛雪告別了,從身體形態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錯,他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夏飛雪才快速的來到長奈安置夏晉若的小閣樓那裡,她沒有走樓梯,而是拿出一根繩子類的工具,甩到高高的窗沿上,然後借助繩子快速的上去。
當看到夏晉若睡的正香時,夏飛雪提著的心才徹底的放下去,她溫柔的來到夏晉若的床邊,拿著一旁的扇子替夏晉若扇風,當看到夏晉若白淨的脖子上有著青紫的掐痕時,夏飛雪的心驀然一痛,黑色瞳孔瞬間緊縮,一股凌厲的殺氣充斥在小閣樓中。
她仔細的打量著掐痕,當確認是海豹的手印時,她才收起殺氣,如果不是長奈已經替她解決掉海豹了,那麽她一定會以讓海豹痛苦十倍的方式將他解決掉!
“媽咪!”懷中的夏晉若忽然驚叫一聲,在夏飛雪以為夏晉若已經醒過來時,卻看到夏晉若依舊閉著眼睛,但是眼珠子直打轉,額頭上滿是汗水,似乎夢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了。
“媽咪救我!”夏晉若繼續呢喃著,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深深的害怕。看來這次長奈的行為帶給他很大的打擊。
尤其是――夏飛雪目光一暗淡,看著夏晉若脖頸上的掐痕,一陣心痛,對不起寶貝,是媽咪來晚了。是媽咪沒有好好的保護你。
“媽咪……真的是你嗎?”夏晉若忽然猛地睜開眼睛, 愣愣的看著媽咪,然後撲了過去,哭的稀裡嘩啦的,在他有記憶以來,他就沒有哭的這麽難受了。
媽咪,夏晉若好害怕,害怕差一點就見不到媽咪了,害怕媽咪沒了夏晉若會變得很不開心,嗚嗚……
“別怕,媽咪在你身邊,媽咪會好好保護你的。”夏飛雪輕拍著夏晉若的後背,溫柔的安慰著受到驚嚇的孩子。
夏晉若在夏飛雪懷中哭了許久,直到沒有絲毫力氣了,還在低聲抽噎著。
夏飛雪推開小閣樓的門,抱著夏晉若朝樓下走去,心中不斷的自責著,是自己將夏晉若陷身於這種不安全的事件當中,是自己沒有好好的保護夏晉若,是自己沒有即使察覺到有人入侵家門,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難道沉靜五年之久,她的警覺和身手都退步了嗎?
如果再有一次,她都無法保證夏晉若是否會被她保護的很好,這種失落感令夏飛雪十分的挫敗和難受。
反而是懷中的夏晉若開始安慰媽咪,說:“媽咪不要自責了,媽咪已經做的很好了。”
“媽咪,你要教我更多的東西,我一定要保護自己,保護媽咪才行!”夏晉若小聲的要求著,他看著自己細弱的手臂,有些埋怨自己為什麽還這麽小,一點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