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個新的階段,成為一個新的身份,首先都是要適應的,如果是好的那塊,必定是高興的,人一高興,就會做出一些表達喜悅之情的動作,於是才有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說法。這回到了霍啟身上,到也有新爹上任三把火的勢頭。
他首先在家確定自己是一家之主的地位無可撼動,然後要求夏晉若如同普通人家的孩子那邊對待自己——至於夏飛雪,那就不必履行妻子的義務了,反正他們的合約裡面可說好的,各不相擾。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貌似打錯了,夏晉若簡直是完全遺傳了夏飛雪那些邪惡因子,對除了對從小陪伴自己的夏飛雪可以表示親密,對其他的人那都是表面功夫,想真正得到他的感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晉若,過來。”霍啟翹著二郎腿,朝夏晉若招手,夏晉若才起床,睜著睡眼瞟了他一眼,不過明顯沒有過去的意思。由於霍啟賴在這裡,把他的房間霸佔了,於是他很無奈的和媽咪誰在一起,對這個霍啟爹地更加沒好感。
好吧,其實在大家都纏著母親睡的年紀,我們的夏晉若已經習慣一個人睡覺了,從他微蹙的眉峰,就知道他心情不太爽。
“你小子給我過來!”霍啟見他沒有絲毫過來的打算,不由得提高聲音起來。
夏晉若朝他瞪了一眼,淡淡的說:“有事快說,沒事我要去刷牙。”
霍啟朝這夏晉若乾瞪眼,難道他會說他想在夏晉若睡眼惺惺的臉蛋上捏一把嗎?
在吃早餐的時候,霍啟做出一個提議,然後由大家選擇是否通過——因為夏飛雪說要講究民住,於是霍啟在明知吃虧的情況下,只能答應了。
霍啟一個人,夏晉若明顯會站在夏飛雪那邊,怎麽想都覺得怎麽不民住的樣子。
“明天我們就搬家到Z市,我的公寓比這兒大很多,飛雪你也不用每天去開店,這麽辛苦了,你可以在家種種花草,和Z市的名媛太太們一起喝喝下午茶什麽的。”霍啟放下吃完的碗筷,看著夏飛雪。
夏晉若抬眼望了望媽咪,繼續低頭喝粥,沒有做聲。夏飛雪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不行,夏晉若還要上課。”
“我可以給他聯系Z市最好的學校——你應該也知道Z市的學校比這裡好上許多,這樣對夏晉若的未來也是有好處的。”霍啟緊跟著說,夏晉若是聰明的,這一點他毋庸置疑,雖然沒打算培養出一個超級科學家專家什麽的,好的教育環境還是要有的。
夏飛雪這回連停頓都沒有,慢悠悠的吃著自己的早餐,說:“我說不行。”
“我也不答應。”既然媽咪已經表態了,那麽夏晉若也及時的表態。他跑過去背著自己的書包,朝媽咪笑眯眯的說:“媽咪,我上學去了。”
“好,去吧,路上小心點。”夏飛雪朝他點了點頭。
“我送你去!”霍啟連忙放下碗筷,站起身來,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幾,在小小的室內尤其顯得突出。
夏飛雪眉峰一蹙,不悅的說:“夏晉若不是小孩了。”
霍啟朝這個處處和自己做對的女人瞪了眼,丫的,才五六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麽?也只有夏飛雪這種冷血的女人才說的出這種話來。
“我想送他去。”霍啟冷著臉,徑直追上已經出門的夏晉若,夏晉若回頭看了看追上來的霍啟,頓時微微笑著:“霍啟先生要出去有事?”
“叫爹地!”霍啟摸著夏晉若的後腦杓,語氣霸道的要求著。
夏晉若朝他白了白眼,這位霍啟先生可真是會得寸進尺,雖然他和媽咪確實結婚了,但是以夏晉若的觀察力,媽咪和這個家夥結婚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因為看媽咪和他的相處根本就不像是互相喜歡好不好!
表現的那麽明顯,當他是小孩還是白癡啊!
“喂!我說霍啟先生,真是不明白你,你幹嘛非要和媽咪結婚賴在這裡呢?”夏晉若搖頭晃腦,一臉的不明白。
霍啟輕易的牽著夏晉若的手,他的手小小的,皮膚很嫩滑,他不斷的摩擦著手中的小手,臉上雖然是冷冷酷酷的,但是唇角已經綻放出一抹微笑,他沒有說話,但是內心卻在笑著說,是為了你。
夏晉若,不管你的爹地是誰,這輩子我都是你的爹地了。
霍啟短暫的人生中,第一個這麽令他為之執著的人,只有夏晉若,這個孩子就如同神明的救贖,給他暗淡的人生送來一些光芒。
夏晉若見他不說話,自己也閉上嘴,任由小手被他牽著,夏晉若非常客觀的分析著在現階段他是不可能掙扎掉這個家夥的手的,不過再過幾年就不同了!想到這裡,夏晉若鬱悶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總歸是越來越大,而這個家夥卻是越來越老。
“夏晉若,這麽早就來學校了。”身後響起程老師和煦的問話。
夏晉若回過頭,朝程老師笑眯眯的喊著:“程老師好。”
程老師點了點頭,朝夏晉若身邊的霍啟看了一眼,心神一震,這樣的男人在花城是少見的,但是看他們手牽著手關系應該不菲吧?“這位是?”
看到程老師的疑問,夏晉若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笑眯眯的說:“程老師,這個是我爹地。”
“額,你好!”程老師一愣,他也在花城生活好幾年了,雖然不八卦,但是也多少知道夏晉若是寡婦夏飛雪的兒子,怎麽這回冒出一個爹地,看這人的模樣肯定是有什麽來頭的。
“你好,程老師。”霍啟聽到夏晉若在他人面前還是承認自己的最新身份,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他握住程老師伸出來的手,很和藹的說:“我是夏晉若的爹地,夏晉若在學校就拜托你多多照顧了。”
“哪裡哪裡,夏晉若這孩子可聽話了。”程老師連忙謙虛的說著,他一雙棕色的眼睛仔細的看著這位夏晉若的爹地,越看才發現這兩個人長得實在很相像,難道他是夏飛雪口中出意外死亡的丈夫?程老師存了這個念頭,又和霍啟交流了幾句關於夏晉若的話題,然後告辭進了學校辦公室。
站在校門邊,夏晉若淡淡的掙開霍啟的手,說:“我要上課了,你回去吧。”
“好,上課要認真哦。”霍啟含笑吩咐著,放開夏晉若的手,目送他走進校門,剛進去沒多久就有一群孩子圍了過去,勾肩搭背的說著什麽,可見夏晉若在學校的人緣不錯。
奠定了夏晉若爹地的這個新身份,霍啟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他沒有回去和夏飛雪說聲,就開車回到Z市的盛龍集團處理公事,在他的觀念中,夏飛雪不佔任何地位,譬如這種事情,壓根不需要向她匯報。
當然,霍啟也相信以夏飛雪的為人,也不會要求他匯報動向。
坐在現代化辦公室中,霍啟的神色一直不怎麽好,才進辦公室,就吩咐秘書將公司高層召集起來,他要開一個會議。
盛龍集團目前並沒有需要緊迫處理的事情,運營一向沉穩,但是令霍啟不安心的是,到底是誰雇傭殺手殺他!結合上次人為的車禍和花城的狙殺,如果沒有夏飛雪,他可能早就死掉了,生命只有一次,對誰來說都是值得珍惜的,更何況是站在盛龍集團最高點的霍啟。
這些年為了生意上的事情,他沒少得罪人,但是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有輸有贏也是正常的,犯不著非要招人殺自己才是。
會議結束後,他的副手兼好友司徒流風留了下來,跟隨他來到辦公室。
“流風,你怎麽看?”霍啟問著,從抽屜拿出一盒雪茄,點燃抽著。
司徒流風好酒,對煙卻是不怎麽執著,他高大的身材靠在辦公桌,手指在辦公桌上輕敲著,發出細微的聲響。過了會,他才抬頭看著霍啟,說:“恭喜你,你肯定是把誰給逼急了,才願意花這麽大的價錢來解決你,聽你描述,那些殺手應該是專業的殺手集團中的人,請這樣的殺手,得需要很多錢才行——不對,光憑錢也是沒用的,這些殺手集團存在隱秘,雖然動作頻繁,但是至今也無法找到他們的蹤跡,進而一次性打擊,他們所接的單子,都是由線人介紹的。”
司徒流風說道這裡,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沉重起來,他看著霍啟勸說著:“霍啟這件事有些不對勁的很,在敵情未明的時候,你最好小心一些,這樣吧,我給你安排幾個保鏢,最近你的動作也不要太頻繁,省得殺手集團的人鑽空子。”
霍啟搖了搖頭,說:“不行,保鏢你可以安排,但是不要太近身了,另外既然我們現在不能確定是誰請的殺手,那麽隻好冒險一試,抓到殺手,把買家給逼出來才行,你知道我的為人,這種憋屈的日子我是不會過的。”
司徒眉峰緊蹙,他有些擔憂的說:“可是聽說這些殺手集團的殺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口風嚴的連蒼蠅都鑽不進去。”
“那麽我就坐以待斃?”霍啟一瞪,滿臉怒容,處於被動劣勢的感覺真心不好。
司徒流風沉默了, 在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雖然他們都練了一手功夫,對付一般的小流氓那是小菜一碟,但是面對專業的殺手,還是很措手不及的,那些殺手集團蹤跡隱秘,市面上流傳的傳聞一個個都令人驚心膽戰的,據統計,全球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大人物都是死於這些殺手集團!
忽然司徒流風眸光一閃,說:“你說這兩次都是一個叫做夏飛雪的女人救了你?你有沒有查夏飛雪的底細?一般來說,普通的人絕對沒有這麽一身好功夫的!”
“查過了,很普通,完全看不出什麽。”霍啟搖了搖頭,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煙,然後慢慢的吐出來,煙圈繚繞。
他並沒有意識到司徒流風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已經不平靜了,他看著霍啟,苦笑著說:“就是普通才是最大的問題,你有沒有查清楚她的來歷?”
經過司徒流風的提醒,霍啟才霍然醒悟,在對夏飛雪進行調查時,隻查到她六年前隻身來到花城,然後開了半月飯店,拉扯著夏晉若長大成人——而六年前的夏飛雪完全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資料!
想到這裡,霍啟的額頭冒出一些薄薄的冷汗,一個念頭在心中逐漸擴散開來。
夏飛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救他?為什麽夏晉若長的這麽像他?又為什麽答應嫁給他?他有太多的疑問,需要當面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