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見笑了,這些損失我們會賠償的。”歐陽德很快就收斂表情,端出一副正常的面色出來。
“這些損失事小,老爺子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今天出了這事……”霍啟沉吟了會,故意很為對方著想般的說著。
此言一出,歐陽德才掩飾好的臉色立刻就保不住了,他一張臉漲的青青紫紫的,十分的難看,霍啟這是在提醒他,他們歐陽家今天出了大醜!
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在沒有今天的這件事,還可以說是自己兒子的骨肉,但是今天出現的這個叫做康夫的人和兒媳山口佳奈芝的態度,簡直就是告訴大家,山口佳奈芝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他們歐陽家的!
這個臉,歐陽德丟不起!他惡狠狠的朝山口佳奈芝瞪了眼,冷哼了一聲。
但是山口佳奈芝根本沒在意他的情緒,她整個人如癡如夢,呆呆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歐陽宏魏的心情也不好,原本在老爺子的策劃中他是極力反對的,雖然他並沒有喜歡的女人,娶誰都一樣,但是為了錢去娶一個懷有別人骨肉的女人,歐陽宏魏自問做不到這麽慷慨!
不過站在歐陽宏魏的角度他更想大笑一場,在他和老爺子的博弈中他輸了,但是在這場婚宴中,老爺子卻輸了,並且輸的更徹底!
歐陽德帶著人走了,整個婚宴現場只有霍啟等人和攙扶著山口佳奈芝的歐陽宏魏,還有金夢酒店的服務員在收拾殘局,不時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響。
“我先送妻子回去了,再見。”歐陽宏魏整理好情緒,含笑和霍啟等人道別。
夏晉若撇著嘴說:“歐陽叔叔別笑了,看著比哭還難看。”
被夏晉若一語撕破偽裝,歐陽宏魏頓時如放了氣的氣球,癟了,他苦笑了下,沒有說什麽,攙扶著山口佳奈芝離開這裡。
“媽咪,結婚看起來似乎是一件危險度很高的事情啊!”夏晉若感慨著,然後又說一句:“幸好你和爹地沒有舉行這樣的婚宴。”
司徒流風被這句給逗笑了,他伸出修長的手,點了點夏晉若的額頭。
“我們也走吧。”霍啟不在意的笑著說,至於金夢飯店的殘局,自有負責金夢飯店的部長馮長春負責善後。
霍啟將夏晉若母子送到自己的公寓休息,司徒流風說自己還有事,就先離開了,夏晉若倒是不認生,在霍啟偌大的公寓瞎跑著。
這是一座複式結構的公寓,足有兩百多平方,樓上樓下都有三個房間,只是樓下的兩間被改造成一間書房和衣帽間——對於衣帽間,還真是令人吃驚的很,聽說過很多名媛都有衣帽間,裡面堆放著許多衣服鞋子類,但是身為男人的霍啟來說,準備這麽一間衣帽間也是有必要的!
至於樓上的三間一直是空著的,不過霍啟打算接夏晉若母子過來居住,於是也叫鍾點工進行了打掃,買了簡單的家居,至於其他的細節,他願意交給夏飛雪自己來選擇。
夏晉若看了給自己準備的房間,提出了幾點要求,霍啟自然是滿口應承,答應過些日子就給他準備好。
夏飛雪已經出去買了些食材回來,剛才在酒店根本就沒有吃什麽東西,也沒有叫酒店給另外打包一些菜肴,於是才自己回家做飯。
對於夏飛雪的廚藝,霍啟認為她足以成為金夢酒店的掌杓廚師了!當然,前提是她樂意,不過雖然她長的不怎麽樣,現在畢竟也是他霍啟的妻子,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自然不必她去做的。
對於霍啟的設定來說,日後夏飛雪過來之後,只要照顧好他的小家,平時做什麽都沒有關系的了。
夏晉若在Z市玩了兩天,霍啟才開車送他們回去,回去時,隔壁的鄰居告訴夏飛雪有個人想租她的飯店,說明天再過來和她談談,原來夏飛雪打算把半月飯店租出去,然後期末之後就帶著夏晉若到Z市,而借由這點,花城許多人都知道夏飛雪和夏晉若即將離開花城的事情,雖然口頭上祝福,心裡卻有些舍不得,夏飛雪的手藝,夏晉若的可愛機敏都成了花城人想念的理由。
夏飛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請那個鄰居到屋裡坐坐,但是那人借口有事,就離開了。
第二天那人果然來了,是一個有些胖的男人,留著寸頭,看起來還蠻清爽的,叫朱大柳,說是以前在城裡大酒店最廚師的,現在攢了點錢,打算自己開家飯店,雖然半月飯店店面有些小,但是這朱大柳在花城打聽過了,半月飯店的口碑很好,這樣對於他新店開張來說還是蠻有好處的。
夏飛雪沒急著談價錢什麽的,隻讓他去廚房炒了一疊青菜,一開始朱大柳有些不樂意,說可以做更難的菜肴出來,但是夏飛雪微笑著並不言語。
不多時,青菜就端上桌了,夏飛雪拿著筷子,仔細的看著菜色,瓷盤裡的青菜色澤鮮綠,看起來很有食欲,上面撒著一些蒜蓉,隻放了簡單的配料,夏飛雪夾起一塊青菜,仔細的品嘗了下,說:“生了些,花城的人喜歡吃稍微熟一些的菜,這個你注意一下。”
朱大柳一聽,就覺得有些意思,這夏老板是在給自己傳授經驗呢,於是端正態度,仔細的聽著一些花城大部分人喜歡的口味和菜肴等,暗自盤算著弄份怎麽樣的菜單才合適。
等談過這些,夏飛雪才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張?”
這句話把朱大柳給問愣了,心說我們還沒有談價錢合同什麽的,再者你還沒有關門,我怎麽開張?
夏飛雪也知道他在考慮什麽,於是開始把價錢和結算方式給說了下,然後說:“沒問題的話我們就簽合同,至於飯店你想裝修一下還是什麽的,只要你提出日期,我完全可以配合。”
朱大柳聽到這裡,心算是給放下了,夏飛雪提出的價錢不算高,在花城算是很正常的價錢,對此朱大柳也沒有什麽意見,於是又談了些,就把這合同給簽約下來了,依照朱大柳的想法,半月飯店畢竟面積小了些,對以後生意好起來了很不利,於是把隔壁的一個小門面也租了下來,並且在征求意見之後將兩面牆給打通了,一下子店面的空間就大了起來。
在這交接裝修的日子裡,店子噪聲很大,夏晉若就在同學家做完作業才回來,再過一個星期,就要考試放寒假了。
在夏飛雪準備離開花城的這些日子裡,陸續有人過來串門子,有些婦女就打聽下做菜的秘訣,抱怨自己做的一般般,丈夫總是吃的少,要麽就朝她發火之類的,對於這些夏飛雪從來不藏私,就著菜譜就聊了起來,有幾個好學的,甚至拿了筆和紙,把夏飛雪說的全部記錄下來。
劉大嬸也過來串門了,至從霍啟從她的家裡把夏飛雪拉出去,劉大嬸就很少和夏飛雪說話,在她的觀念裡,夏飛雪真和霍啟結婚了也沒事,但是都是老鄰居了,夏飛雪這麽藏著掩著也是不好的,害得她為遠親梁雨生給忙白活了,不過說起來梁雨生那孩子也挺倒霉的,才遇到那樣的妻子,又遇到夏飛雪這種隱瞞婚情的人。為著這事,劉大嬸心裡沒少疙瘩。
夏飛雪是個豁達的人,沒有非要和誰關系弄好,也沒有非要和誰結仇的心思,人家怎麽待她,她就怎麽待人,說的好聽點是性子好,說的不好聽的,就是沒心沒肺,她的心裡眼裡都沒人情。
劉大嬸畢竟上了年紀,說是關心也是八卦的問了下夏飛雪的婚姻,聽說了霍啟的為人,又有些擔憂的說:“那畢竟是城裡的有錢人,靠譜不靠譜都不好說,這萬一以後他不喜歡你了,你該怎麽辦啊?你這個孩子,年紀不小了,平日見著也聰明的很,怎麽就不會為自己的以後打算呢?你說你要是選梁雨生,雖然條件也許是比不上你現在的丈夫,但是那絕對是靠譜的,我們女人這一輩子要的是什麽?不就是一個靠譜的丈夫嗎?”
夏飛雪含笑聽著不發表意見,劉大嬸又教給她幾招防止丈夫變心的法子,閑聊了會,天色晚了才回去。
時間流逝的是最快的,在朱大柳折騰好店鋪,打算選擇一個吉日開張時,夏晉若也迎來了寒假,於是母子忙著收拾東西,等著霍啟過來接他們。
當霍啟終於如願把夏晉若母子接到自己家中時,他忽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他和夏飛雪很少交流,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交流,但是聽著夏晉若那甜甜的聲音叫自己爹地,看著他活潑的身影穿梭在公寓中,頓覺有了家的感覺,以前一個人,看什麽都是冰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