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哢,嘩——”傀儡飛舞,枝散葉落。
不知道自己在哪,遇樹砍遇河渡,只是想要穿過這片林子,一天,兩天……一周兩周……一個月……走不到,看不到邊在哪……
仿佛真的沒有邊界,撕開一片,扯開一片,濃濃的,密密的,同樣的樹,同樣的景色,同樣的光影交錯好像走進了夢裡。好奇,興奮,焦躁,恐懼,怕……各種情感輪番控制著銘君,沒有希望,沒有方向。
身後是猶如野獸般啃噬出的小路,不能回頭了,出去至少也得用一個月吧……
銘君拋棄一切,什麽任務,什麽中忍,什麽戰爭……都去死吧!一定要,一定要征服他!即使再來一個月,即使再來一年,即使這四年的時間都耗費在這個森林裡,一定要征服他,將它踩在腳下!你很大是麽?有多大呢?縱貫整個大陸?來吧,來比比,誰怕誰啊!
這是標準的小孩脾氣,銘君現在完全變成小孩了,他的嘴一直沒停過,從進入森林第十天開始,他的嘴巴一直不停地說著,說著……髒話。“靠!我靠!……”他cao縱著傀儡靈活的刨著樹,每攻擊一下便罵一句,他要發泄,他要解悶,他需要“嘎嘎嘎”之外的其他聲音。
沒錯他變了,變成了傳說中的——倔驢。
幸好,使用傀儡隻消耗查克拉,體力幾乎不掉,否則他也堅持不到這兒。接受赤沙木的委托時一直都是蠍每天給他送來的體力藥,光是這筆開支就不是普通玩家受得了的。依靠森林裡的兔子鳥勉強可以維持溫飽線,想要補充體力值簡直是扯淡。
小瘦那亂七八糟的摸樣“嘎嘎嘎”的穿梭在密林中,查克拉線好像牽牛花的芽,即使在一棵樹上繞了十幾圈只要沒有斷裂,頂端便可以無限延長cao縱著傀儡四處運動。
兩把三角刺用比銘君還要靈活的手法將樹木刨開“嘎嘎嘎”機簧刺耳的顫抖聲與他的動作極不相稱。銘君舉起的左手雖然烏黑粗糙,但是那指間的動作堪比秀女執針婉轉多情,更重要的是,他隻用了三根線!如果蠍看到這一幕的話不知會有何感想。
背上的大胖此時完全淪為了累贅,銘君不是沒有想過雙開,畢竟一隻手會了另一隻手也一定可以,但一心不能二用。即使這些樹站著不動,可同時要判斷兩個攻擊距離,攻擊力度,角度,方位,同時兩隻手十個指頭要做出十種不同的動作……銘君的水平還不夠。
“哢!”又一棵巨木倒下,仿佛砸碎了一堵牆呈現在銘君眼前的是另一個世界。
頭頂是一層近半米厚的樹藤結成的穹頂,完全徹底的將陽光隔開。樹藤上長著一排排一堆堆一簇簇的圓頂小蘑菇散發出各種各樣的光芒,紅的藍的綠的……將這個幾乎完全密封的空間照射的……猶如鬼窟。
借著這些詭異滲人的光,銘君大著膽子向深處走去,每隔數百米就有一個由大腿粗的木藤相互交織穿插編織而成的空心柱子,仿佛是這個奇異空間的頂梁柱。
腳下到處都是會發光的菌類,一把一把的金針磨,一坨一坨的茶樹菇……如果不是會發光銘君必定大快朵頤好好吃一頓。
“一定有好東西!”來到這麽一個奇異空間,一般人都會這麽想,銘君是一般人麽?當然是!所以他低著頭貓著腰仔細瞅著地面,希望能踩倒禁術卷軸,查克拉裝備……但是他隻踩到了滿腳的惡心巴拉的粘液,這些真菌仿佛是充了水的氣球銘君一靠近便“嘭嘭嘭……”的炸開了,各種發光的粘液噴的他一頭一臉。
“啪!”腳下一滑摔了個大馬趴。“這是什麽玩意?樹根麽?”地上蜿蜒著的是粗如水桶的——根?
銘君順著這根慢慢抬起頭,那是一棵大到沒譜的——樹?
開玩笑吧……銘君剛剛的一瞬間懷疑那是一座被樹藤纏住的山!但是以他為中心的木質丘陵地帶告訴他,這是樹。一棵,不,應該說是一座樹!
以它為中心方圓兩百米內沒有一絲地面裸露,甚至沒有一丁點泥土,那堪比人腰的根莖將地面覆蓋的嚴嚴實實,交錯起伏猶如群蛇纏綿。
“咕咚……”死命咽了一口唾沫。
“竟然,竟然排斥查克拉……”銘君剛剛注入雙腳的查克拉被樹根排斥在外,吸引力驟失再加上那滿腳的雞屎似地粘液他便華麗的趴在了地上。
手腳並用,銘君瘋狂的順著樹根爬了過去。必須得爬,樹根之間偶爾的幾個空隙竟然深不見底,好似懸崖峭壁。
“這樹不會成精了吧?”銘君爬到一半才突然覺得怕。但是……遠處那大的跟神話傳說似的巨木仿佛在發光……
“砍了他……一定要砍了他……必須要砍了他……”
這大概就是人類心中的陰暗面吧,銘君這一個月的壓抑,不,從玩這個遊戲開始的壓抑。
每一天,每一分鍾,每一秒……
砍的是樹。
看的是樹。
摸的……還是樹……
樹葉,樹枝,樹杈,樹根……
如果是秀也許會樂在其中吧,但他不行。雖然一樣孤獨,但他不會享受孤獨。為了出口氣,為了所謂的征服,他倔強的,偏執狂般的在這裡走了一個月……
他是傻B麽?
也許是。但,或許,可能,這就成功者之所以成功的原因吧……
樹汁的味道,樹脂的味道,樹葉的味道……
樹葉落到地上fu敗成泥的味道,各種亂七八糟的真菌將枯枝死木分解的味道,甚至是動物死屍的味道……
生鳥蛋,沒有鹽的烤兔子烤魚……
“嘔……”這些看到的聞到的吃到的不知多少次讓他嘔吐……
只是因為他的倔!他不肯回頭!
銘君瀕臨崩潰的心終於在見到這棵史前巨木時獲得了新生。
“BOSS!這就是最終BOSS!砍死他,我要砍死他!”他的人格已經扭曲變態了。
翻過一座又一座樹根盤繞而成的高山盆地,越過一條條看不到底的懸崖峭壁。銘君終於抱在了這棵巨木——的皮上……
“怎麽砍啊?”他思考著。
抽出長増彌虎徹比劃了一下……靠,因為不是規則的圓柱形他的視線所及竟然只能看不到它的三分之一。
閉上眼睛。
午,寅,亥,卯,子,戌,未。
“白眼,開!”兩頰青筋暴起,仿佛怒起的長蟲隨著查克拉的流轉一波一波的顫抖著。瞳孔融化的奇妙感覺再次襲來,在兩條青筋的牽引下眼皮不受控制的被拉扯開。
野獸才擁有的光芒從那對撐開的白眸中迸射出來。
世界變為了黑白色,3級的白眼可以清晰的看到三千米之外的大型目標。周天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視角,背後那條銘君親手破壞出來的隱藏在密林中的小路成直線一直延伸到三公裡之外白眼所不能及的地方。這也是走了一個月,銘君確信自己沒有迷路的原因,借助白眼他事先確定了未來兩天的行走路線,但是……竟然沒發現這裡。
這顆貌似是外星異種的巨木不僅可以隔絕查克拉,而且它的質地竟然猶如鋼鐵,白眼無法透視它的內部構造。
拿起虎徹輕輕刮一下……
“如果你蹭掉它一點皮……我就吃了你……”一個細小尖銳的聲音從銘君頭頂傳來。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