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寨的大堂之中,聽著外面一撥一撥的喊著:“活捉南鱷魚,賞銀三千兩。”一乾大小頭目都焦急的圍著南鱷魚:“大當家的,走吧。”“走吧,大當家的。”
南鱷魚如同一根沒有生機的枯木坐在椅子上,眼睛緩緩的掃視著眾人問道:“走?往哪裡走?除了黃岩島我還能去哪?”、
劉濤聽了從後面擠了上來:“大當家的,我們去南洋。我們現在走還能撤下一些人來,有這些人在,我們還可以東山再起!”
南鱷魚嗤笑了一聲:“東山再起?你以為我還有一個二十年,你以為葉小兒會給我這個機會,我沒有機會東山再起了,要走你們走吧,我不走,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這黃岩島上。”
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一乾大小頭目面面相覷,最終一個頭目咬了咬牙,走到大堂前給南鱷魚磕了一個響頭,匆匆的跑出了大堂。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這些人紛紛給南鱷魚磕了一個頭,帶著自己的人馬匆匆的逃了。
最後,只有劉濤和幾個忠心耿耿的親衛留在了南鱷魚的身邊,南鱷魚癡癡傻傻的喊道:“走了,都走了,都走吧。這黃岩島永遠都是我的,我的!”這個時候,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清晰可聞了,劉濤見苦勸不住,對南鱷魚身後的親衛使了一個眼色。那個親衛愣了一下,還是領會到了劉濤的意思,一刀柄砸在了南鱷魚的後腦之上,南鱷魚口中喊著:“你……”緩緩的倒了下去。
劉濤命令幾個親衛背上南鱷魚,大聲的喊道:“快走,山北的山洞之中有船。”這個劉濤在黃岩島上發現到的一個秘密所在,只有南鱷魚少數幾個人知道。幾個人匆匆的跑出了大堂,在劉濤的指揮下背著南鱷魚匆匆的鑽入的樹林之中。(。)……
高義第一個衝進的虎頭寨的大堂之中,看著大堂中已經亂作一團,婦人孩子到處亂跑,高義凶神惡煞的大聲喊道:“都他娘的給老子站住,誰他娘的再跑,老子剁了他的頭!”高義一路衝殺,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血,有海盜們的,也有他自己的,垂在地上的刀尖上還不斷的往下滴著鮮血,那模樣甚是嚇人。
高義這大嗓門的一喊,他那凶惡的模樣立刻讓大堂之中都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看著他一個也不敢動,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高義也懶得管這些女人孩子,用刀子使勁翹了翹盾牌,問道:“南鱷魚呢?”
都被他給嚇著了,每一個人離著,高義惱了,一刀就看在了面前的椅子上,把椅子劈地粉碎:“他娘的,老子問你們南鱷魚呢?”
站在他面前一個面容蒼白的婦人哆哆嗦嗦的指了指那邊的樹林,高義對後面的兵勇們吼了一聲,帶著幾個人直接鑽進了樹林追“南鱷魚”去了。
……
李逸和陳刀子攻佔下高山寨之後,李逸使勁拍了拍陳刀子的肩膀說道:“好,做的不錯,給老子長臉了。”環顧了一周,沒有看到奢斷,問道:“這奢斷哪裡去了?”陳刀子這才發下奢斷不在身旁,奇怪道:“哪去了,剛才還在身旁來著,怎麽這麽一會兒工夫沒有了?”李逸身旁的一個親衛問道:“將軍,他不會是要跑了吧。”李逸和陳刀子聽了同時嗤笑了一聲,別過臉不去看他。奢斷要跑,他要跑到哪,這黃岩島如果還在的話他跑還有點意義,這黃岩島上面的海盜都被剿滅乾淨了,他還能往哪裡跑,憑著他一個人還能在黃岩島上自立為王了?
在黃岩島背面的有無數溶洞,這溶洞是經過海水的千年衝刷自然形成的,有一次海底地震,這個溶洞才漏了出來,被南鱷魚劉濤等人給發現了,發現之後,劉濤就在這溶洞之中常備了幾艘船。
幾個親衛輪流背著南鱷魚,十分幸運的穿過了島上的叢林,沒有被官兵們發現。這一路奔跑之中,南鱷魚已經醒了,從醒來那個時候,南鱷魚就渾渾噩噩的趴在親衛的肩頭上,對死並沒有感覺到害怕,對生沒有特別的渴望,就這麽趴在親衛的肩頭。
劉濤是個書生,平日之中少有鍛煉,這一路上給那些親衛們在前面帶路,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穿過灌木叢看和前面的洞口已經遙遙在望了,一直手指著洞口,一隻手扶著膝蓋,口中還喊著:“快……快,就在……在前面。”那些親衛們不用劉濤告訴就已經發現了前面的洞口,匆匆的往洞口處跑去。
劉濤在後面扶著膝蓋歇了一小會兒,扶著旁邊的樹木岩石往洞口處跑去。跑著跑著猛然看見前面的那幾個親衛們都停了,在後面大聲的呵斥道:“趕緊親去呀,還他媽的楞著幹什麽!”追上了以後還破口大罵道:“你們他娘的都在幹什麽?”
一個親衛拉著劉濤指了指洞口,劉濤這才看見洞口前面的泥地上交叉的插著兩把長刀,就在這個時候,奢斷緩緩的從山洞後面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劉濤失聲驚呼道:“飛熊?”
劉濤驚呼完了之後猛然之間想了起來大聲的喊道:“操你娘的,你他娘的投了官兵,我說他娘的官兵怎麽那麽容易就把高山寨給攻了下來,麻痹的,原來是你這個沒雞—巴的軟蛋貨給帶的路……”那架勢恨不得能上去咬奢飛熊兩口。
奢斷也不生氣,就冷冷的盯著劉濤讓他罵,劉濤罵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逃命,再罵一會而估計官兵就追上來了,看了看後面呢,悉悉索索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搜林子。又看了看像一所大山一樣堵在眼前的奢飛熊,見後面的山洞中再也沒有人出來,貌似就他一個人,陰測測的問道:“奢飛熊,你真他娘的要趕盡殺絕嗎?”
奢斷把插在地上的兩把長刀握在手中“唰”的一聲拔的出來:“老子現在不叫奢飛熊,老子現在叫奢斷,你說的那個奢飛熊已經死了!”
劉濤聽了心中頓時涼了半截,聽奢飛熊這話他是鐵了心要投官兵了,大罵道:“奢飛熊,你他娘的忘恩負義的東西,大當家的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對大當家的下這樣的狠手!”
奢斷把手中的長刀狠狠的往中間一嗑, 暴怒道:“操你娘的,當初是誰把我的兩兩千弟兄就那麽仍在了陸地上,操你-媽的,你還有臉提了,要不是因為你了,老子能被活捉!”
奢斷的話一下子就把劉濤給噎住了,當時劉濤為了逃命,根本就沒管斷後的兩千人死活,上船之後就直接命令開船了。這個時候,背著南鱷魚的一個親衛說話了:“飛熊當家的,當時大當家的吐血昏迷了,命令根本就不是他下的,大當家昏迷的事情你應該知道。”
奢斷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南鱷魚當時確實是吐血昏過去了,按照當時的情況來說,命令確實不可能是他下的,奢斷猛然轉過頭來看著劉濤,南鱷魚的昏迷了,除了他,還能聽誰的命令,也就能聽他的。
劉濤神情一滯,看著奢斷陰狠的目光,色厲內荏的說道:“他娘的,你才一個人,我們大家一起上,宰了你還不容易?識相的就給老子趕緊讓開……”
背著南鱷魚那個親衛不等劉濤說完,打斷道:“冤有頭,債有主,飛熊當家的您有什麽冤有什麽仇你去找你該找的人,讓我們過去吧,大當家的對你恩重如山,你可別做出豬狗不如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