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陰人的最討厭的就是被人陰。因為他最明白陰人不可預知性,所以他比別人更加深深的恐懼這種未知。
一道黑影偷偷的躡在小黑魚的影子裡,趁他在胡亂指責垃圾的時候猛的竄了上去。
“黑魚哥,你好啊。還有,千萬別大聲嚷嚷哦,你知道背後的鐵尺可不是好惹的哦。”周波一看陳午迅速的從後面貓到背後把鐵尺擱到小黑魚的脖子上,也就大明大白的走了出來略帶嘲笑的警告道。
鐵尺是當時學生的必備武器,他不是小刀和匕首。卻比小刀和匕首有著更加廣闊的來源和使用上的方便性。把尺子兩端稍微磨一磨,用綁帶纏一下,比小刀匕首更加方便,更加具有隱蔽性。哪個學生不帶把尺子在身上呢?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能說尺子是常規的殺傷性器具麽?你能把一把三十厘米的尺子當管制刀具看待?
“你-嗎-逼的,你們三個混蛋竟敢陰我?我背後的是誰?郭海龍嗎?”小黑魚怒不可遏,真沒想到三鷹還有這個膽子和郭海龍聯手陰起自己來了。
“不好意思啊黑魚哥,不是郭海龍,是我。”陳午把鐵尺架在小黑魚的脖子微微一用力,示意他別轉頭,“陳午,您老還記得麽?”
“陳午?你這混蛋,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的,你竟然和他們來弄我?”小黑魚明顯沒有想到陳午竟然會過來,他心裡有去陰陳午一把的打算,不過那是要等弄挺三鷹以後的事情了。而且他擔心的是陳午是黃沙浜的人,清浦地區好多個有名號的人物都是黃沙浜出來的。所以一直沒有下手。
現在陳午反而主動出擊了,那真的是出乎小黑魚的意料。“陳午,你這算什麽意思。”小黑魚微微移動脖子,想離開那把鐵尺遠一點,寒冷的尺邊激的脖子起雞皮疙瘩。
“我怕啊,聽人說你黑魚哥有心思想我弄我一把。”陳午在小黑魚背後說道,“所以我特地想來問問黑魚哥是不是有這個想法。”
聽到陳午這麽說,小黑魚暗暗松了一口氣道,“陳午,你就別開玩笑了,我和你根本算不上什麽事情好吧,你怎麽那麽容易就上了別人的當呢?我保證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這話說出來對面的三鷹臉色都變了變,當著自己的面挑撥太不把他們放眼裡了。不過小黑魚這話也沒有說錯,他目前的確沒有動陳午的心思。
陳午也知道三鷹聽了這話肯定不爽,事實上三鷹未必沒有拿陳午當大頭一起搞小黑魚的心思,有點不厚道。所以陳午也沒理會三鷹心裡想什麽,一抬手鐵尺拍在小黑魚的額頭上說道:“黑魚哥的人品,小弟是真心信不過的·······”
“那你想怎麽樣,你說我做。”小黑魚額頭上被拍了一下,雖然不疼但是侮辱的意味挺重,趁這個機會想往邊上跑,誰知道鐵尺又挨到了脖子上。小黑魚倒也光棍,知道跑不了,就回頭問道。
小黑魚有幾分把握陳午不會下狠手弄自己,但是對面還有三鷹就不好說了。陳午不弄自己不意味著不幫三鷹,他只要在路上稍微攔截一下自己,三鷹就可以追上自己。與其有個不明白的結果,倒不如現在就想辦法讓陳午退開。到時候獨自面對周波他們三個,逃走的機會就大了。
這話問到點了,一時間陳午也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他也沒有想好到底要小黑魚怎麽樣。原先想著給小黑魚一個教訓,卻沒有想到教訓過後小黑魚還要找機會陰他怎麽辦。有點頭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用眼神示意周波該怎麽辦。
周波也是頭疼,一般來說,教訓一頓給他一點人生路上的道理就算完事。這個道理就是有些人不好惹,你就別招惹。但是這個道理放在小黑魚的身上根本起不到作用。他會變本加厲的讓你償還,他人生的格言就是有仇必報,逮著機會就上。他會用自己的人生道理來告訴你,你的道理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道理。
兩個人商量來商量去,找不到一勞永逸的辦法。隻好先離開這裡再說,於是讓張雲和王岩兩個人塞住小黑魚的嘴巴,拖著他慢慢跟著周波和陳午走就是了。
矮墩墩的張雲和高高瘦瘦的王岩打架是一把好手,你要讓他們兩個出個主意不如直接放了小黑魚。好在他們也有自知之明,呆在一邊看周波和陳午商量並不出聲。
抓耳撓腮的想不出辦法,陳午直接開口道:“實在沒辦法,我讓冷血和扁擔阿三說一下,讓他把小黑魚趕走就是,這樣一來就沒人跟小黑魚了,他一個人也沒多大的能耐。”
周波想了想,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好在他還是知道一點冷血和陳午的關系,於是說道:“那也只能這樣了,這家夥真是個禍害。”說完走過去扇了小黑魚一個巴掌,“真尼瑪害人精啊。”
不說這句話,小黑魚還老老實實的任由張雲和王岩抓著他。一說這話,就勾起了小黑魚痛苦的往事。
“害人精?我艸你媽-的-逼了周波。”小黑魚低著頭喃喃自語:“你知道我多想忘記這個詞,我以為我都忘記這個詞語了。現在你又說我是害人精?”
陳午蹲在地上抽悶煙,從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小黑魚低頭露出凶光。 “不好,周波快走,這家夥要發飆了。”
“啥,還發飆···哈哈··”沒等周波笑完,小黑魚猛的跳起,用力掙脫了王岩的手臂,一甩手勾住周波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啊,我艸你-媽呀。”周波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下巴倒了下去。幸虧得了陳午的提醒,眼睛一直放在小黑魚的身上,看到他猛的撲過來,腦袋稍稍一偏,不過還是被咬在腮幫子上。
這情況是在太突然,一時間都有點發愣。等大家反映過來的時候,周波捂住下巴的地方鮮血淋漓。周波吃疼,滿臉滿手鮮血在地上翻滾的樣子讓人看起來十分恐怖。陳午幾個都看的有點驚呆了,這是咬在脖子上了?要不怎麽那麽多血。
這是要出人命的,陳午趕緊走過去查看周波,一看送了口氣,還好是下巴,不過看情況也是十分嚴重。好在現在天氣冷,大家衣服穿的多,趕緊示意張雲扯破身上的衣服讓周波先塞住傷口在說。
“哈哈,哈哈哈哈,看誰敢說我害人精?”小黑魚說話的時候手舞足蹈的樣子明顯有點癲狂,“哈哈,呃?呸,這是什麽玩意?”黑暗裡不知道哪家的KTV閃過一點零星燈光正好打在小黑魚的身上。
小黑魚從紅豔豔的嘴巴裡掏出一小塊奇怪扭曲的東西,瞅了一眼笑道:“我艸,原來是周波這家夥的肉,哈哈哈哈,哈哈。味道不錯!”
這家夥已經瘋了嗎?這種話都能說出口?陳午和張雲互視一眼,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