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是一種心態。可以是為人,為事或者某自己的家鄉去自豪。自豪的多少往往取決與你在其中做了多少貢獻或者佔了心中多重的比例。有了自豪就會發自內心的去為此努力,為此奮鬥。不可能說為此自豪反而去抹黑他。由此誕生一個更加深一步的詞語“爭光”,意思就是添磚加瓦,為此努力拚搏。
陳午從來沒有想過怎麽去為清浦爭光,他不認為自己可以做這種事情。不去抹黑清浦已經算是為清浦努力了?
“小同學真不錯,希望你能為清浦的未來添磚加瓦。”縣領導拍拍陳午的肩膀說道,一邊的顧東樓已經笑的快抽抽了。
直到縣領導走了顧東樓還沒有拉平那張老臉:“陳午,我和領導說了你表演的節目被市裡面看中,今天晚上會出現在電視直播,縣領導都非常高興。”
“噢,怪不得表演完了拉我過來見領導呢。”陳午這才明白為什麽忽然會有領導來見自己。
“別胡說,那是領導看重,說什麽拉你。以後不許胡說這樣的話,被人聽到可不好。”顧東樓連忙警告道。小孩子就是喜歡胡亂說話,領導過來見你一面應該要表現的非常高興才對麽。
顧東樓這樣說也無可厚非,雖然八九剛過,但是改革開放的春風早已吹遍了這座沿海小城。樸素純潔的心雖然還在,但是許多毒芽已經在人的內心滋生,這是一個為公時代的末尾,也是人自私內心膨脹的開始。
和顧弈張楠楠剛剛告別,就看墩子從遠處大聲叫喚的跑過來:“老大不好了,老大被抓走了。”
陳午一腦門汗,什麽叫老大不好了,老大被抓走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揪住墩子的胳膊,“喘口氣,慢慢說。這麽大人話都說不利索。”
路燈下靠近看清楚墩子的臉,青一塊腫一塊,腮幫子高高的墳起,滿臉的劃傷。這才著急道:“墩子,誰被抓走了?快說,是不是張偉他們?”
按照道理來說張偉被抓走的可能不大,因為張偉很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保不住他身邊還有一個惹事精岑偉啊。這家夥可是去趟遊戲廳就能惹出三四件事情的極品。而且怪就怪在,岑偉很少主動惹事,一般都是事情主動惹他。就好比有些人建築工地走一圈,出來還是清清爽爽的,有些人宅家裡不動碼字,結果一身是灰。按照專家教授的分析,此類人的氣場比較特比,容易招惹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管專家教授說的是不是真的,陳午都覺得岑偉走到哪裡都容易出事。
“不,不是張老大,是唐老大唐束楚啊。”墩子兩手叉腰,氣喘籲籲道,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唐束楚?他怎麽可能出事?”陳午奇了,按照唐束楚的性格更加不會主動去惹事,除非是別人先惹他。可惹了唐束楚還抓人不放這就不講道理了吧。
墩子急了,哀求道:“陳老大,先別問這麽多了,去幫幫忙吧。時間不多了,我求求你了。”墩子看陳午還在思考,著急的都快跪下來,臉上的青腫看起來特別恐怖。“你先和我走吧,具體的路上在告訴你,好不好求你了。”
這還能說什麽?看墩子的模樣,如果陳午不答應肯定跪下來。
墩子雖然跟了陳午張偉們,不過一直和唐束楚比較要好。這個誰都明白,不是說換了個老大就和前老大成仇了。況且唐束楚和陳午他們三個關系也算好,有時候偶爾看見他們也會打個招呼。所以大家還是把墩子看做唐束楚的小弟,只不過面上是自己的小弟。
唐束楚作為學校的頂級尖子生,早幾天就收到了校方的邀請一起去參加今天的十一獻禮晚會。心緒不寧的唐束楚原本不想去參加,架不住從來沒有享受過優等生待遇的墩子死命糾纏,隻好帶著他一起去兜一圈。
心滿意足的墩子享受了一把之後懷著感激的心一定要送唐束楚回家,兩人說說笑笑的就走到了車站。待到兩人正要買票上車,這時候突發狀況,唐束楚一把扔下手中的零鈔,朝著對面就直直衝了過去。
清浦九十年代的馬路很狹隘,將將兩車道。唐束楚比較容易的就穿了過去,要是放在幾年後,別說這樣急穿過去,就是放個綠燈給你穿,手腳不靈便的能過一半馬路就萬幸了。
墩子還在納悶中,只見唐束楚揪著一個中年人一拳打了下去。那中年人剛要還手待看清楚是唐束楚以後就楞了一下,被唐束楚揮拳打在臉上。唐束楚剛要上去補上幾拳,冷不防邊上衝過來兩個年輕人三拳兩腳就把唐束楚打到在地,拖進了邊上停靠著的一輛麵包車。
墩子這才回過神,衝上去想要把唐束楚拉出來。誰知道兩個年輕人下手特狠,衝著墩子的面門一拳就把墩子打在地上翻了個滾,還順手補了一腳。
墩子從地上爬起來麵包車已經打火開走。墩子一路追一路抹眼淚,按照墩子的腦補情節唐束楚已經凶多吉少了。
這時候港台錄像大肆進攻內地,很大一部分都是涉黑的錄像。不少青少年沒事就去錄像廳接受先進教育, 整天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個。所以墩子第一反應就是大事不妙,不得了,唐束楚要惹了大人物被抓走了。
等追到清溪電影院這裡,墩子總算有點腦子了,想起陳午先前在台上表演節目,這時應該還沒走,於是直接找了過來,幸虧陳午被顧樓東拉住講話所以還沒走。
“那你他-娘的不報警?就直接過來找我?”陳午氣不打一處來,這事應該找警察啊,對方開著車呢,就陳午和墩子能追上?
“把我一拳打飛的那個年輕人說了,說報警直接弄死唐束楚。”墩子說著說著眼淚又淌了下來。
“你說,他們一拳就把你打翻在地?”陳午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問道。
墩子皮糙肉厚,打架是絕對第一個衝上去,就仗著他皮厚。能一拳打飛墩子,這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就算一個成年人一拳把墩子打倒在地就算厲害了,可這一拳打飛墩子·····陳午不禁有點遲疑。
“你確定是唐束楚先衝上去的?”陳午問道。唐束楚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會直接衝上去就有點奇怪了。而且他的目標是中年人,怎麽會忽然冒出兩個年輕人呢?
難道那個中年人是故意引誘唐束楚的?這樣也不對啊?怎麽說都說不通。
“老大,我會騙你嗎?”墩子急忙說道,“那個中年人都沒動手,是邊上突然衝過來的兩個年輕人。”
這就更加奇怪了。陳午有點撓頭了,這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