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身份,有兩種地方是最注重身份的。一個是官場,一個就是幫派。官場講究從小到大。不管你身後多大靠山,在誰的地盤你就得聽誰的話,不能因為你有靠山就可以欺負人。到時候落下一個沒大沒小的評語,你都找不到地方哭。
幫派講究身份,那是自古傳下來的規矩。誰都不可以逾越這個規矩。哪怕你是幫主,對上一個掃門房的,但是人家輩分比你高你就得恭恭敬敬的先個人打招呼。傳承越是久遠的幫派,你越是得這麽做。
鐵手現在的行為越來越附和一個紅棍的身份。恭敬在站在陳午的身後,陳午沒說話他就沒開口。陳午坐在門口托著下巴,心裡說實在的是有些迷茫。自己走前杜光明再三關照自己不要耍小聰明,不要義氣用事,多和鐵手商量著做。可是自己好像根本就沒聽一樣。
歎了口氣抬頭看著馬路上的路燈對鐵手說道:“鐵手,你是不是有些恨我?要不是蘇曉菲的那事,說不定我們兩個根本就不用這樣。”
鐵手靜靜的沒說話,過了半響才聽到低低的一聲:“你既然做了,我就陪著你。”
“哈哈。”聽到鐵手這麽說,陳午又變的開心起來。內心忍不住有些豪邁,對啊,自己還有兄弟陪著,那還擔心什麽呢。朝鐵手抬抬手,“你問道些什麽,和我說下。”
這一片的地方雖然小,但是因為靠近義民廟,來來往往的遊客比較多,所以也算得上是個冒油的地區。小小幾天馬路竟然有四五個角頭在爭奪。今天是你,明天是他。一個角頭能再這裡撐上半年算的上是大拿了,通常是各領風騷兩三個月。
而底下的混混卻是誰贏了就跟誰,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換了老大。常常看到兩幫人在一起械鬥,鬥到一半的時候就有人喊別打啦,都一個老大啦。正所謂,城頭變幻大王旗,底下小兵忙換衣。
最近這一片的角頭是“崩牙”和“瞎眼小三”,“崩牙”原先是跟著另外的一個角頭“光頭佬”。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自己拉了一票小弟出來單乾,還聯合了光頭佬的對頭“瞎眼小三”一起做掉了“光頭佬”。瞎眼小三原先眼睛沒壞,不過替老大抗包的時候一隻眼睛在警察局被打壞了,所以就得了這麽個外號。後來瞎眼小三的老大洗手的時候看瞎眼小三義氣,就把位置讓給了瞎眼小三。
做掉光頭佬之後崩牙和瞎眼小三就刮風了這幾天馬路,不過好景不長,瞎眼小三的得力乾將“傻黑”拉了一票人馬出來,在附近自己做角頭。“傻黑”這名字不好聽,但是做事情卻很有一手。
崩牙和瞎眼小三有矛盾的時候,他誰都不得罪,那邊都不靠。崩牙和瞎眼小三鬥的厲害的時候,還會悄悄的塞點好處給傻黑,讓他兩不相幫。漸漸的傻黑就發展起來了。當崩牙和瞎眼小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傻黑已經坐大了。沒辦法崩牙和瞎眼小三就默認了傻黑的局面,這就形成了這片地區的三國鼎立。
而這熊哥,就是在傻黑的手下做事情。
聽完鐵手的介紹後,陳午抱著腦袋想了一會,問鐵手,“你說,這次傻黑會不會出來。”
鐵手毫不猶豫的回道:“會,他肯定會出頭,不過我擔心的是我們兩個拿不住他們。”甩了甩手中的匕首,“我估計他們說不定會有槍,我們只有這個。”
鐵手擔心的是有道理的,雖然是一個小小的角頭。難保他們不會沒槍,強著來肯定不行的。可是現在都結仇了,難道轉身就跑?不行,總要在這裡打開一個口子。擔心這個,害怕那個,就別做事情了。
兩個人想著心事,妙姐從裡面衝了出來,扶住牆壁就嘔吐了起來。
“你小子就不能把裡面收拾乾淨麽?怎麽弄的妙姐在吐啊?”陳午白了一眼鐵手,有些不高興,手腳都不弄乾淨。
鐵手雙手一攤,示意陳午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熊哥翻著白眼靠在牆角,陳午走近一看,也差點吐了出來。倒不是鐵手把熊哥怎麽了,而是熊哥這家夥實在是太丟人。
鐵手拿著匕首進去一比劃,還沒開口說什麽。熊哥倒是自己一五一十的有什麽說什麽,鐵手見他這麽配合有點不放心,怕他說假話。於是拿起匕首狠狠的插進熊哥的大腿,鮮血頓時飆了出來。按道理來講,熊哥也算場面上的人物了,就是這個麽一插,熊哥屎尿就流了出來,把鐵手惡心的不行,連忙去洗手。
妙姐看到鐵手這個樣子,心裡有些擔心和害怕。想想不好,再怎麽都是自己的門面攤子,萬一在裡面鬧出人命來,那自己也就別想著在開下去了。於是就跑進去看看熊哥的情況,先是地上一灘的鮮血,然後就聞到了一股惡臭,走進一看,熊哥的屎尿都從庫管了流了出來。
從這個小店打掃的那麽乾淨就可以看出妙姐是一個乾淨人。乍然間看到這樣的情況, 胃部馬上就開始洶湧翻騰,跑到外面吐了出來。
陳午也有些惡心,在裡面也受不了了。牛雜的香味夾雜著屎尿的味道,是個人都受不了。朝鐵手恨恨的看了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鐵手就無辜了,心想又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回事。
看見妙姐還要進去,陳午又拉住妙姐勸道,“妙姐,你先別進去。等下我們來收拾。”陳午想著,你現在收拾乾淨了,說不定等下又髒了。
鐵手在外面兜了一圈,又會來了。輕輕捅了捅陳午的背後,示意陳午看對面。借著路燈,陳午朝對面看去,隱隱約約的看見好多人朝這裡奔了過來。
程介之的府邸裡面,程潔嘟著小嘴給程介之告狀,“他真的好過分呀,竟然還寫歌讓蘇曉菲唱呢,怎麽就想不到給我呢?”
程介之寵溺的摸摸程潔的腦袋說道:“下次爺爺看見這個臭小子一定打斷他的腿給寶貝報仇。不過他既然開口讓你安排好那個蘇曉菲,你就幫了他這個忙。”
“知道啦。”程潔點頭答應道,忽然又想起什麽高興的東西,拉這程介之高興的說了起來。
程介之笑眯眯的聽著,心裡面卻想著剛才陳午托程潔帶的話,程介之雖然心裡有點不高興,但是陳午的確可以這麽要求。
“他真的有把握不需要我的人在暗地裡幫助他?”不高興了,語氣就不怎麽好,這兩個小子心氣還真高。別忘記我程介之可是你們的師爺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