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早晨總是那麽清爽,空氣清爽,樹林清爽,落葉也清爽,就連那邊勤快扒拉樹根的黃鼠狼看著都那麽清爽,真是一個愛勞動的小家夥,那麽早就出來覓食了。黃鼠狼兩隻燦幽幽的眼睛很好奇的看著陳午。“這個兩腳行走的動物是傻-逼麽?一大早的就在這裡敲樹林,不知道人家昨天晚上偷了一晚上的雞?擾人清夢啊,趕緊搬家。”
陳午吐了一口胸膛的濁氣,狠狠一擊鞭腿就踢了上去。手腳上的護腕是昨天晚上自己做的,用幾件破衣裳修修剪剪再用一根繩子串起來就可以了。挺實用,綁得厚厚的比單純的綁繩更加合適現在陳午的年紀。
古暹邏拳也就是古泰拳,更加注重腿和肘的鍛煉,而且重視馬步的戰略功效和藝術性。較高的深究助拳步,有“虎跨步”、“獅踞步”等。所以想練好古泰拳,必須把自己的腳力,速度和耐抗擊完全鍛煉開來。古泰拳十二式裡,有七式就是靠從腿或者膝這裡發動進攻。不斷踢擊樹樁,就是要把小腿上突出的那根腿骨磨平,如果有條件的可以拿一個軟木或者塑料棒橫在骨頭上,請人由輕到重的不斷揉搓,使得骨面盡快的磨平。這樣的話,腿部的耐抗擊就會大大的加強。千萬不能拿較硬的東西去揉搓,那會使得骨頭側面的兩條筋脈受傷,以後就不能發力,嚴重的話走路都有問題,老了以後出現動脈硬化就得不償失了。
陳午給自己制定了計劃,每天早晨踢擊樹樁一百下,肘擊一百下。這樣的計劃雖然有點保守,但是樹樁反力比較大,不像沙包能夠卸力,所以還是逐步加強,循序漸進的比較好。
盡管如此,一百下腿擊完畢後,小腿也高高的墳起,要不是有綁帶的話,走路都成了問題。仔細撩開綁腿,密密麻麻的針刺形狀的血斑,猶如蜂巢一般的排列。這就是所謂的“汐回流不暢”,出現這樣情況是說明,身體強度不夠,氣血回流受阻所至。隻要慢慢鍛煉身體,讓身體習慣這種強度也就慢慢變好了。
身體強度還是不夠啊,陳午歎了一口氣。昨天和老K那一戰,已經想到要輸,卻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被打的那麽淒慘。原本以為靠著自己的靈活和速度,能夠磨的時間還能長一點呢。結果根本就架不住老K的重拳,要不是自己抽冷踢蹬到了老K的足腕使他一下受傷無力,估計自己要被打的更慘。
回到學校,先是去了一下錢建東的辦公室,把昨天晚上也出來的稿子交給他,請他修改斧正。錢建東對於陳午這樣的寫作速度和遣詞造句非常滿意,認為已經沒辦法再去修改上面的一詞一句了。那也是,不是等閑人就能夠修改《宋朝那些事兒》的。
錢建東問了昨天的情況後淡淡說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覺得自己和他們滾在地上廝打不丟臉麽。老師和校長都知道你的情況,不希望你走這條路。”
陳午沒覺得自己和他們不一樣在哪裡,任何一個人想要讓被人服氣,自身必須要夠。在清浦,在環城中學,有錢不代表有人能服氣你。說的更加通俗點,在環城中學,有錢的另外一個代號就是“肥羊”。你如果拿出一筆錢來叫囂我要請某某某某怎麽怎麽著的話,你就倒霉了。你會天天被人騷擾,你會被人要求天天上供。如果發現一隻肥羊出現,等待他的就是狼群的噬咬。狼群會自動分配每一天,那一撥狼群去從肥羊身上咬一口。
有錢人,從來不懂這種農村學校的血性和團結。狼群可以內鬥,可以互相撕咬,但是狼群的驕傲是絕對不允許一隻渾身滾圓的肥羊去指揮他們。
走到教室裡,發現顧弈和張楠楠在收作業本了。和她們打了個招呼把作業本交給顧弈,卻發現桌子裡面有一隻塑料袋,裡面還有兩隻饅頭。詫異的望了一眼,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顧弈這丫頭嗎?
得意洋洋的把饅頭拿了出來,當著顧弈的面狠狠咬了一口,看著她羞紅的臉龐,心裡舒坦啊。這丫頭,還是很關心我的麽。一個擁有摳腳大漢的心髒的正太,調戲一個蘿莉美少女,是如此的酣暢淋漓的快樂。
上午第四節課還沒下課,岑偉鬼鬼祟祟的道:“陳午啊,好兄弟商量個事唄。”
陳午有些無語,這話太熟悉了,前世聽到無數次:“是不是又沒帶飯盒啊?我告訴你,我可沒有多帶你那一份。”
“嘿嘿,傻-逼,我又不要你全部的,你和張偉一人給我一半我就全有了。”
陳午望望一臉無奈的張偉,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岑偉:“I服了you。”
“啥意思?”
“你是個傻-逼。”
“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傻-逼。欺負哥們不懂外語,絕交。”
看來昨天的戰況給人給不少人留下了印象,至少去拿飯盒的時候。已經沒有高年級的拿著空飯盒從你的飯盒裡“借”一杓子了。看著那些高年級的拿著空空的飯盒賊兮兮的到處問人“借”飯,岑偉低聲啐了一口:“一個個都他-嗎的像要飯的。”然後嬉皮笑臉的向陳午說道:“快快,去拿飯。餓死我了。”他倒是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的情況。
回到教室,岑偉纏著陳午:“再多給一口吧,哥哥這正長身體呢。”
“你去死吧,老不帶飯,搞的哥們幾個老吃不飽。”陳午別了一眼張偉的飯盒:“艸,你小子有錢啊,竟然買了大肉吃。”
張偉無奈的搖搖頭:“別搶啊,一人一口總可以了吧。還有岑偉你小子,不帶飯也就算了,你好歹買個白菜行不行?哥們三個分一塊肉,真他-嗎的丟臉啊。”
“懂毛啊你?好兄弟的感情都在這一口肉上了。”岑偉不客氣的直接挖了一塊吞嘴裡:“真香啊。”說實話,這時候村農娃娃能夠在學校裡吃到一塊肉的確是一種享受了。
陳午知道其實是張偉看他就打了一些青菜所以才買了一塊肉,一起分享的。畢竟年紀大一些,自認是大哥的張偉很是貼陳午和岑偉。
前世就這樣,三個人在一起的張偉一直很照顧他們兩個。不問緣由,隻有自己手裡有,那肯定就有陳午和岑偉的那一份。
“陳午不是買了青菜麽。嘿嘿,我省點,青菜我就不吃了,多咬一口肉吧。”岑偉拍拍褲兜,四周掃了一圈神秘的說道:“我帶了好東西,等下去廁所逍遙一口。”
“那個,那個。。・・・・那個。。・・・・”顧弈捧了飯盒在後面悄聲的說道:“那個。・・・・・”
“那個什麽啊,我替你說了。陳午我多帶飯了,你沒吃飽的話我給你,是不是這話?”張楠楠才不顧顧弈的羞澀,大方的說了出來:“剛好,我多買了菜,也分給你,算顧弈給你的。”
張楠楠這話一開口,顧弈的臉騰的一下緋紅,急忙把自己的飯盒放在陳午桌上,跑出了教室。
陳午無言的看著張楠楠,顧弈那麽怕羞的人,張楠楠這麽大聲嚷嚷簡直就是故意羞走她的。張楠楠故作不知,回望著陳午。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了小狐狸的狡黠和得意。
一個少女羞紅著臉躲在“校園一角”的小樹林裡,看著樹葉搖晃不停的想:“哎呀,那些飯都是我吃過的,他會不會吃呢?”光暈照紅了她的臉龐,早熟的心裡像有一頭小鹿在裡面歡快的跳動,臉上閃現著奇異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