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南北中發白,天門一開吞四方,指間暗藏百萬兵,雙手一揮天地驚,洗洗算算真丈夫,四方桌上論鬼神,乾坤顛倒混陰陽,血染衣袖做成敗。
這一首詩說的就是麻將館的豪氣,大門一開只要想來就來。兜裡銀錢足夠,自然是歡迎你的。
石三看起來就是兜中有錢,手中不慌的主。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喊加錢也是和聲和氣的,跟周圍大吼大叫的人截然不同。
麻將館老板和矮牆關系不錯,看矮牆領了這麽個面生又有錢的人物過來,暗中給了矮牆一個大拇指。示意小子挺會來事的。
這麻將館是什麽地方,魚龍混雜的地。哪個麻將館老板手下不養上幾個會做事的人?你一個陌生人進了陌生不熟悉的麻將館就是找死,就是等著挨宰的份了。矮牆一領進門,就朝麻將館老板打了個剪刀的手勢,麻將館老板就明白了,立即叫了幾個打杠的小弟先過來插旗看情況。
石三往比大小的桌子上一坐,圈圈到底,這豪氣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了。輸輸贏贏的另算,這氣勢可是擺明了我是空子,大家快來宰吧。
打杠是賭博時候的術語,就是大家熟悉的作弊搭子,敲敲邊。空子是外行的意思,相對的相家就是內行的意思。
麻將館老板看了看情形,覺得這是一個空子,於是悄無聲息的安排了幾個打杠的小弟就坐了下去。矮牆一看這情況,明白老板是要動手了,隱蔽的撇撇嘴,指頭動動示意老板給錢。這老板就明白了,人家矮牆憑什麽把這麽個肥羊送到你嘴裡,還不是為了這點錢麽。於是老板就點了些鈔票送到矮牆手裡。
這鈔票也不是白送的,要是贏了一切都好說,事後還有一個大大的紅包會給矮牆。可要是對面來了個扮豬吃老虎的,那就不好說了。
別以為這種情況不多見,事實上這樣的情況很常見。一個陌生人來到陌生麻將館,手上沒點技術活,敢來嗎?
這手上有技術的,最忌諱的就是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過長,通常就是吃了一個地方趕緊跑路。很多抬轎子放剪刀的就是這樣四處流竄,從不會在一個地方呆上幾天。等當地人反應過來這家夥是抬轎子放剪刀的時候,人家早已經吃的飽飽的跑了。
“抬轎子”,就是詐賭或者作弊賭博的意思。“抬轎子”一般是寶島本地普通人說的,來源於寶島人稱“不公正的賭博”為“歹繳”,後來就慢慢變成抬轎或者抬轎子。
“放剪刀”來源於寶島人俗稱“詐賭”為“剪繳”,特別是寶島本土幫派,一般都稱為“鉸剪”“放剪刀”或者“老千”。也就是說“抬轎子”是普通人稱,而“放剪刀”是幫派黑話。但是意思是一樣的。
所以老板給矮牆錢,一部分也是讓矮牆做保的意思。石三如果是真的抬轎子放剪刀的,他就出不了麻將館這個門了。老板直接一揮手,得來錢財的矮牆就得替他照顧好石三,贏的全部吐出來,吐的多了就是矮牆的。像這種靠細致手藝過活的人,能有多少武力值?而且最寶貴的就是這雙手了,你指望他用握牌的手和你用刀的手去火並?
就算是個有下有兩人的老千客,矮牆也不怕,這合作街就是自己的地盤,有什麽好怕的。
所以這筆錢對於矮牆來說穩賺不賠的。收了紅包以後,就妥妥的站邊上抽煙看他們比大小。幾個熟悉的人看見打杠子小弟上場了,也就慢慢的退到一邊和矮牆一起看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幾個打杠子的小弟隨便出手試試水,就這麽不溫不火的讓石三連贏了好多把。石三笑的了呵呵的,還拿了幾個錢打賞了一下邊上的矮牆。矮牆兩面收錢,自然樂得高興。
看看時機成熟,石三放松了警惕後,幾個打杠子的小弟開始玩起技術了。幾個人配合著用眉眼做起牌來,不過因為害怕對面扮豬吃老虎,也就沒往大裡玩,就是稍稍的贏了幾把。石三接連輸了幾把,只是面色有些不好看,倒也沒發現什麽情況。
幾個打杠子小弟一看石三就明白了,這是真羊牯,不是假馬扁貨啊。於是幾個人膽子就大了起來,串牌打杠十八般武器都用上了,一時間殺的天昏地暗,風起雲湧。細細算下來,這石三連前面贏的加後面輸的有三四萬丟在裡面了。直把麻將館老板笑的見牙不見眼。
這下石三毛了,隻怪自己手氣差。於是就提了,這樣玩沒意思,太小了。要玩就往大裡玩。麻將館老板有些擔心了,用眼神詢問幾個打杠子小弟這家夥有沒有問題。幾個小弟一致表示沒什麽問題。
這就放心了,往大了玩。開始的時候石三是照樣把把輸。石三帶了的幾個伴當也勸石三別玩了, 石三自然不肯,而且還發起狠來,盯著對面贏他錢對多的小弟開始單對單。
這一開始單對單了,其余幾個小弟心想你這是送錢啊,紛紛往場面上扔最大基數,不費心思還能賺錢誰不乾啊,連邊上幾個已經退出去的也都往場面上扔錢了,這比大小沒多少人的規矩,只要扔錢就發牌。
這是穩賺的啊,錢往裡面一扔,就等這打杠小弟出手,誰不遠乾啊。於是周圍有膽子大的就卯準這個機會,都開始扔錢進來,一時場面上熱鬧的猶如菜市場。
石三看見人多了,也有點害怕,說要檢查一下牌。麻將館老板暗笑,你個羊牯能檢查出來個什麽,而且牌又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幾個小弟而已。麻將館老板示意隨便他檢查了。
檢查完畢後,七八個人就重新開始。石三看這場面上的錢,腦門上汗都冒出來了。第一輪牌下來,他得了個紅桃Q,算是大牌了,他要單對單的小弟就拿了個梅花三。石三得了機會就和對面單對單。
說來也就是奇怪,石三接連得了兩個Q,對面才一個梅花3,一個紅桃J和一個方塊Q。也就是說石三不可能組到最小的四張Q了,這把就穩贏了。
果然到最後的時候,石三全部收走,穩穩的贏了一把大的。
麻將館老板就問小弟怎麽回事,小弟想了想估計剛才人太多,沒算好牌,於是就對老板說沒問題,出問題的是自己這邊。
但是接下來的情況就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