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
第778節 第778章:不經意殺手轉變
志豪回屋,已經到了睡覺時間,便脫了長衣,洗漱了,剛想躺在床上,突然想起還有件大事未了,暗暗一笑,進了柔玉和雪婷的房間。
的確是件大事,如果在睡前沒有露面的話,即便睡下了,還得起床前來報到。
柔玉和雪婷果然懶洋洋躺在床上,電視開著極低的音量,似乎在等著志豪前來例行報道。
見志豪進來,雪婷笑了笑,“怎麽不睡覺,流竄到女孩子屋裡幹什麽?”
這話問得,帶著一點點尖刻,還有先入為主的味道,頓然讓志豪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樣的情境,志豪已然經歷多次,見怪不怪,志豪淺淺一笑,“該睡覺了,過來看看你倆,省得剛剛躺下,玉兒不小心腳丫又碰到牆上。”
這樣的矛頭指向,柔玉當然不乾,笑嘻嘻道,“這是什麽話,好像玉兒是故意的。”說著,白了志豪一眼,衝雪婷眨眨眼,姐倆眉開眼笑,悄悄說話,不理志豪。
高度的一致對外,全然漠視志豪的存在,志豪搭訕一句“早點休息”,就要退出房間。
志豪的想象,姐倆肯定有一個出面,稍稍阻攔,然後志豪借坡下驢,三人坐下來說幾句話,或許還有些兄妹間的親昵動作,倍感溫馨。然後志豪回屋睡覺,例行報告完成,更重要的一點,臨睡著見到了兩妹妹,心情舒暢。
沒有,沒有人攔著志豪,志豪暗暗一笑,回屋。這人一旦變好了,便是這般省事,志豪躺下的時候,暗暗想到,以後就這樣溫順乖巧,該有多好。不頑不鬧,每天該忙每天的事,省得夾雜在妹妹中間,顯得無所事事。
是呢,這些天本來給人以無所事事的感覺,帶著一幫弟兄回來復仇,進程慢得要命,志豪何嘗不想速戰速決,早早問鼎天下,大事速成。這個問題,志豪和萬事董商榷不下數次,萬事董總是笑眯眯道,“志豪兄弟,急不得,凡事總要一步一步來,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後果都無法彌補。鍾慶生那裡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我們這裡必須按兵不動,否則打草驚蛇,後果難以預料。”
志豪何嘗不懂得這個道理?只是,弟兄們每天悶在鄉村酒家裡,都是一流的好手,如同坐了監禁,可想而知柔玉和雪婷的煩悶,一樣是可以理解的。
志豪更擔心的是,時間長了,容易產生懈怠。
弟兄們越發展越多,如果管束不利,也會造成麻煩,前段時間,李志林那裡不是出聲了嗎?相信今日這樣的事,才是個開始,只要青龍會的勢力開始抬頭,衝突肯定會不斷,而且愈演愈烈。本來嘛,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現在能做什麽,只能是忍耐和等待,在等待中積蓄力量,突然爆發。可在什麽時候爆發呢?志豪常常在想,果敢地號令群雄,與白虎幫決一死戰,那才的男兒所為,每天龜縮在這裡,真顯得窩囊。
這樣的感覺,是志豪晚上會見了那幫弟兄之後,突然產生出來的情懷,其實依著志豪的冷靜,輕易不會產生這樣的衝動,人啊,往往受到情緒或者情境的影響,才會產生這樣的躁動。不過志豪很快恢復了冷靜。既然是一直按照計劃行事,萬事董也在那裡周密的部署,說心裡話,不急這一時。
想到此處,志豪放松下來。
其實說白了,剛才只是在志豪心中的一個心理波動,微微的,大約受了某種情緒個干擾。志豪突然明白,是受了兩妹妹的冷落。從某種意義上講,相當於一種冷落,倆妹妹一直對自己充滿著依戀的啊,今晚對志豪好像愛理不理的樣子,讓志豪隱隱覺得奇怪。
這人啊,習慣了某種方式,一旦稍稍做出一點點改變,就感覺出了不適應,志豪就是這樣,甚至讓人感覺死板教條。倆妹妹表現出頑劣,志豪覺得可愛的同時,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抵觸,好在現在還算忙得顧頭顧不了腳的時候;可姐倆不賴不鬧的時候,志豪又顯得生分,好像突然間拉遠了距離,讓志豪一下子無所適從。
矛盾,稍稍的矛盾從志豪心頭掠過,志豪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有許多細膩的東西,細得讓志豪自己都覺得有些婆婆媽媽了。志豪暗暗一笑,這是自己多慮,倆妹妹的聰穎乖巧,匪夷所思,這一點志豪絕對自信,即使表現出來的頑劣,絕對是有分寸的,關鍵時刻,斷然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麻煩,有的只是支撐和善解人意。
那麽,關愛和與呵護著倆妹妹,還害怕麻煩嗎?如果害怕麻煩的話,想想那千裡追殺,多少次的救美護美,志豪還能欣欣然樂此不疲嗎?這麻煩的同時,本身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福夾雜在其間,想想多少人情願承擔這樣的麻煩,還不具備相應的資格呢?
想到此處,志豪一片釋然,躺著床上意念微微集中,迅速進到入靜姿態,心裡洞然的空靈,周身的氣血開始運轉,舒暢而充盈。
接下來,志豪睡得相當踏實,標標準準的甲級睡眠狀態。
靜悄悄的夜,初春時緊時緩的春風,漫漫吹拂著大地,仿佛春風吹過,便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春天,春天一過,將迎來萬事欣欣向榮的盛夏。
志豪睡得自是安穩,兩妹妹的乖巧讓志豪相當舒暢,可大劉卻睡得不很安穩。
依著大劉作為一個殺手心境,早已經練就了雷打不動風吹不搖的定力,即便天塌下來,依然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大劉的心境,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潛移默化發生了改變,突然從心底裡產生出許多細膩複雜的東西,讓大劉自己都意想不到,變化來得始料未及。
大劉慢慢明白,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是因為志豪。自從認識了這個善良敦厚的小子,進而結為生死弟兄,大劉感覺自己漸漸回歸到一種自小潛意識裡壓抑著的東西,那便是人性。
一個只知道殺人、再殺人的殺手生涯,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了,仿佛如今拿起刀來殺人,都違背了良心與道義,大劉更喜歡現在的生活,現在的生活讓大劉的心裡安定了許多。
如果此時再讓大劉重返殺手生涯,大劉想都不敢想,將會一個什麽樣的境況?那肯定是天底下最不稱職的殺手,組織裡任何一個剛剛入道的殺手,都要比自己表現得出色。心境默默的改變,讓大劉都覺得異常奇怪,大劉常常一個安安靜靜的想,又想不出什麽頭緒。
有一天大劉突然產生了頓悟,那便是志豪已經帶著柔玉東歸,自己和小婁安安靜靜等志豪指令的那段日子,經歷了種種生與死的歷練,大劉一下子想明白了許多道理。大劉變得特別輕松,人也變得精精神神起來。
人, 需要一種真與善的支撐,才活得坦蕩,舒心。
小婁感受到了大劉的變化,只是大劉那種不苟言笑的作風依然看起來,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
小婁與大劉的不同是,小婁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與速度,遠遠超過大劉數倍,要不小婁的臉上很快出現了燦爛的陽光,人早變得輕松而愉快,孩童時代幻想與天真的重現,擺脫殺手生涯帶來的負面影響和禁錮的重生。
小婁最大的改變是,說話的時候都帶著種輕松,要不怎麽能在柔玉面前表現出那種老大哥的活潑,連開玩笑的時候,還有股幽默的感覺呢?
大劉做不到這一點,肯定做不到,可能是天性使然。或許,這一對殺手兄弟,常常以大劉為主,大劉身上背負的東西,遠遠比小婁沉重的多,所以大劉常常顯得比小婁沉重。
此時,大劉想到了更多的東西,這些東西讓大劉感覺到了沉重。大劉突然坐了起來,坐起來的動作相當突然,小婁轉過身來,茫然不知所措看著大劉……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