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659節第659章:深難測玄衣老者

　打鬥之聲夾著風雪撲面而來！金器撞擊，鏗鏘有力。

　志豪和小婁飛奔至崖前，風雪裡，四條人影在飛動，如鬼影舞動，風影穿梭，轉眼間，大劉已被逼到懸崖邊上，背靠絕壁，以命相抗。

　志豪沒有片刻停歇，直奔崖前。

　情勢瞬間轉變，剛才是三對一的絕對優勢，如今是一對一的對峙，最起碼從人數比例上，勢均力敵。

　冷面直視，無言對峙。

　短暫的寂靜，是片刻的歇息，在調發能量，等待著下一輪更為慘烈的廝殺。都需要喘口氣，志豪和小婁一路狂奔，應該調整氣息;三位圍攻者和一位被圍攻者，都需要喘息，志豪看見，大劉面色赤中帶紫，顯然功力已經提到了極致。

　對峙的三對，結成實力相符的對象，無需分配，自然天成。

　志豪這時才看清楚對手，一身黑衣，精精神神，兩眼的冷漠，比最初見到大劉和小婁時還要冷上三分。

　與小婁對峙的，也是一個黑衣人。

　志豪順眼瞟了下大劉面前的人，不由得一驚。

　玄衣老者。

　顯然，這是三位中功力最深厚的一位，經驗豐富，絕對的領袖。

　志豪從老者的面色眼神中看得出來，高深莫測的修行者，兩頰略鼓，雙目有神，如鷹眼般直視對手，眼光如銳利的尖刀，直刺入對手的五髒六腑。

　手中一把盈尺彎刀，刀刃如紙，刀背如指，曲曲折折的形狀，婉轉溝回的紋路，刀尖如矛，通體烏黑，幽幽的寒光。

　志豪猛然想起，剛才看到揮舞起來的彎刀，暗紅的刀光，此時?志豪不由得再次一驚，攝魂奪魄刀！

　志豪突然頓悟之所以如此對峙的情由，對手對己方三人的實力分析了然於胸。三人中，顯然老者熟知大劉和小婁，對於自己，從未謀面，又這般年輕，當然當成最弱的對手。大劉和小婁，大劉實力較強，那麽實力最強的玄衣老者對付大劉，剩下兩名年輕實力較弱的，分別對付小婁和自己。

　六人手中，大劉手持鋼鞭，玄衣老者一柄彎刀，剩下四人，都是短刀，志豪手中的短刀，還是在綠茵山莊大劉贈送的那把，黝黑中烏亮的寒芒。

　對手的裝束，深色短衣，整齊立正，殺手的裝扮，雖沒有上古武者那般威風凜凜，也是廝殺起來最適宜的衣物。反觀志豪三人，還是冬季裡的長衣，大劉和小婁還算利索，志豪半長的薄羽絨服，如果手中沒有那把短刀，乍一看，還以為是雪天進入深山遊玩兒的遊客呢。

　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白茫茫的一片，崖前兀立的六人，身上落滿了晶瑩的雪花，模模糊糊，已經分不清衣服的顏色，再過片刻，必將成為三對雪人。

　玄衣老者突然一聲冷笑，打破風雪中的寧靜。

　笑聲，粗獷中帶著豪放，低沉中夾著尖利，如金器擊過石壁，又依著勁道，深深的劃過一般。

　“很好，都到齊了，省得老夫各個擊破！”玄衣老者又是一聲冷笑，“生，帶回去的是人;死，帶回去的是屍！”

　大劉一臉冷峻，也不言語，志豪暗暗看出端倪，組織的人，這就是大劉小道所說的殺手組織的人，已經追殺到了這裡。

　“動手罷！”玄衣老者一聲低喝，直撲大劉，手中攝魂奪魄刀舞起，縈縈泛紅。

　刹時金器交接之聲響起，崖前風雪的寂靜瞬間被喊殺聲替代。

　幾個回合下來，志豪已經摸清對手的實力，最弱的一個，果然弱得超乎想象。

　非常有趣，志豪在對打中間，突然冒出了一句詞，田忌賽馬。

　顯然是輕松的心態，志豪暗想道，如果大劉和小婁再換下對手的話，更是完美的對決。自己必勝，大劉勝那年輕的黑衣人，綽綽有余，即使小婁落敗，2:1，三局兩勝，已經是完勝的結局。

　可現在不是純粹的武者切磋，志豪能感受出來，這是生死之戰，性命對決，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勝出就算完事，非倒地而亡，斷難分出結果。

　不能平和，必出死手，否則自己受傷不說，如果大劉和小婁頂不住呢?那麽今天的絕壁前，將是三人的葬身之地。不能倒地，這本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自己一旦倒地，諸多在自己庇護之下的人，無一生存。還有將來的未竟之業呢?。

　志豪一咬牙，攻勢頓急，出招凶猛，與先前的平和判若兩人。

　大劉和小婁更不用說，殺手的手段毫無保留，招招都在致命附近，唯恐不致對方於死地而後快，因為這是相輔相成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絕壁前，殺聲振天，一塊空地，厚厚的積雪，轉眼間被撲騰出一塊場地，橢圓形，凡腳步經掠之地，積雪都被踩實了，甚至踢飛了，斑駁露出本來面目。

　志豪的余光暗暗觀察大劉和小婁，小婁的狀態很好，已經逼得黑衣對手步步後退，顯然已經佔了上風，大劉那裡情形不妙，玄衣老者一柄彎刀舞得呼呼生風，哪裡分得出人影，只有刀影，和鞭影。更讓志豪驚異的是，攝魂奪魄刀已經變成了鮮紅的顏色，如潔白世界裡的一道彩綢，在風雪中攝人魂魄，真正的攝魂奪魄刀！

　志豪真氣急聚，能量驟增，一聲低喝，短刀直直遞了過去，寒光閃過，烏亮中幽幽的詭秘，速度太快了，快得不能想像，力道太大了，大得不能抵擋。

　黑衣人短刀擋了一下，無效，再後退時，依然無效，志豪手中的短刀，方向、速度、力道，沒有任何更改，直逼對手胸前，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黑衣人還沒想到怎麽回事的時候，胸口中刀，一陣劇痛傳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痛，志豪的身影如風而至，左腳飛出，黑衣人飛了出去，重重撞擊在石壁上，落地，無聲無息。

　短短的幾秒之內，志豪結果了對手，從來沒有這樣果敢過，從來沒有這樣下手過，血從黑衣人身下汩汩冒出，雪地慢慢殷紅的時候，志豪沒有一聲憾然長歎，從來沒有過的平靜。志豪余光看時，小婁幾乎在同一時間結果了對手，只有大劉和玄衣老者在苦鬥，漸落下風。

　同伴殞命，只剩下玄衣老者一人。

　又是一個短暫的停歇，並非喘息，已經形成了三對一的局面，大劉發紫的臉稍減，玄衣老者一臉平靜。

　這張平靜的臉，平靜得超乎志豪想象。

　殺手，可怕的殺手，如機器一樣的殺人工具，志豪突然覺得對手異常可怕，比一對一的時候更可怕，雖然此時三人已呈半圍之勢，玄衣老者立在絕壁前。

　“很好，很好。”玄衣老者默然點頭，冷冷一笑，仿佛身邊倒地的兩具屍身，與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或者這一切都不曾發生，“你們一起上吧，大不了老夫帶五具屍首回去。”

　這不是狂妄，是自信。

　攝魂奪魄刀又變回幽幽的黑色，泛著寒光。

　志豪緊緊盯著那把刀， 這是件什麽樣的神兵，在玄衣老者手中，是進攻的利器，是防護的鋼網，如果不是生死相搏，志豪從心底裡對老者產生了尊敬，可現在已經不能存在這樣的情懷了，老者的身影已動。

　暗紅再現，如一道血影。

　血影指處，直逼小婁。果然是斬盡殺絕的戰術，先從弱處開刀，各個擊破。

　大劉豈容玄衣得手，鋼鞭一抖，金器交鳴之聲，刀鞭相接，攝魂奪魄刀被生生蕩開，紅光一轉，又向大劉擊去，轉眼間，四人鬥在一起，光影閃處，難分你我。

　好一場惡鬥！

　志豪從未經歷，如果這一場算作惡鬥的話，那麽與大劉和小婁的那場打鬥，簡直如同兒戲，不能同台而語。那是場帶著切磋意義的打鬥，性命攸關之季，都留了手;如今的打鬥，都是致人於死地的絕手，沒有半點兒回旋余地，險象環生，處處是絕境。

　志豪突然聽到小婁一聲慘叫，淒厲，從絕壁前回射，穿越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