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志豪暗暗嘀咕一聲,感覺手足無措,慌慌張張套起短褲,卻反穿了,也沒在意。雅麗微微顫抖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如果被朝陽發現了,傳出去,今後怎麽在公司裡抬頭啊。
更要命的是,今後怎麽面對,那頭色狼?
志豪慌張中,突然冷靜下來,有如神助般的清醒過來。
志豪天生具有臨危不亂的潛質嗎?是那個神秘晚上給志豪神奇的經歷帶來心理上微妙變化嗎?
我們不得而知。
志豪打開衣櫃,取出一床被子,示意雅麗躺下,嚴嚴實實蓋起來,抓起雅麗的睡衣,塞到衣櫃裡,關好衣櫃,給朝陽開門,睡眼惺忪的樣子。
“這晚了,還喝水啊。”志豪笑了笑,剛才慌亂的神情,早已經平靜了下來,手中多了隻水杯。
“喝了酒,就是口渴,想喝水。”朝陽笑了笑,接過志豪遞來的水杯。
“早點睡吧,明天還出去玩兒呢。”
“嗯。早點睡。”朝陽轉身正要離開,又停下了腳步,“這麽熱的天,為什麽不蓋夏被?”
“肚子不舒服,想蓋厚被子,怕著涼,捂一捂。”志豪笑了笑。
“短褲也反穿了。”朝陽笑著,提醒志豪。
“不是著急給你開門,才扯上來的,你知道,兄弟喜歡一級睡。”志豪笑起來,笑得自自然然。
“怎麽,還有雙女士拖鞋,雅麗的拖鞋?”朝陽一臉狐疑。
志豪有些緊張,相信躲在被子裡的雅麗,一定緊張得瑟瑟發抖了。
“這雅麗,著急回屋衝澡,拖鞋也不穿,明天再給她拿過去吧。”志豪鎮定了一下,張口說道,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這樣。”朝陽慢慢騰騰出去了,志豪關好門,緊緊反鎖上了。
雅麗半晌不敢從被子裡鑽出來,甚至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志豪聽了聽動靜,確認朝陽已經睡下,才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雅麗緊張一笑,哆哆嗦嗦說道,“真有你的,你不害怕啊?”
“害怕。”志豪點點頭,還覺得心跳不已。
“害怕,還表現得那麽從容?”雅麗在志豪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志豪直咧嘴,正要哎喲喊出聲,雅麗卻伸出纖纖玉手,將志豪的嘴封堵得嚴嚴實實,再發不出一點兒聲響。
雅麗卻壓低了聲音,吃吃笑起來。
志豪摟起雅麗。
雅麗身上一片冰涼,與志豪燥熱的身體貼在一起,卻是一種涼絲絲的舒坦,漸漸溫熱起來,志豪把雅麗緊緊摟在懷裡,溫軟得像沒有一根骨頭。
柔若無骨,志豪想到了這個詞。
“還,害怕不啦?”志豪低聲問道。
“好多了。”雅麗柔聲答道,緊緊依在志豪懷裡。
“沒什麽可怕的。”志豪笑了笑。
“讓朝陽發現,我們就完蛋了,再不能在公司待下去了。”雅麗心有余悸。
“有這樣嚴重嗎?”
“誰說沒有呢。”
“是怕曹總知道吧。”志豪突然想起曹總,酸溜溜說了一句。
“我倆在一起,別提他。”雅麗恨恨說道,“那頭狼。”
“怎麽…?”志豪還想說什麽,卻一時說不出口了。
倆人一時沉默。
“我們不提他好嗎?”雅麗悠悠的眼神望著志豪,“現在,就我倆在一起。”
“不提他。”志豪看著雅麗,嬌媚如花。
“你呀!”雅麗摟緊了志豪腰身,“我算是栽到你手裡了。薑雅麗今生,遇到了魔鬼。”
雅麗躡手躡腳從志豪房間裡溜出來的時候,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雅麗看到了天空中已然清亮,微微泛白。
敲門的卻是朝陽。
雅麗不喜歡朝陽。
在雅麗眼裡,朝陽比志豪精明,大腦比志豪轉得飛快,這正是朝陽的不可愛之處,不像志豪,甚至有幾分木訥,這正是志豪的可愛之處。
這樣的男子踏實、穩當,便覺得可靠,可志豪有時候,並不木訥啊。
“稍等,我馬上起床。”雅麗應了一聲,慢騰騰起來穿衣服。穿好衣服,才慢騰騰開了門。
朝陽一進屋,眼睛便離不開雅麗半分。
雅麗不覺臉紅了一下,心中暗暗罵朝陽有點兒色,不像志豪那樣目不斜視,一幅正人君子的樣子。
“你去叫志豪,我去衛生間。”雅麗說完,已然飄進衛生間,把朝陽摞在那裡,看著雅麗性感的背影發呆。
志豪已經起床了,在衛生間洗漱,哼著小曲,雖然聽不到實實在在的低沉旋律,心中依然明快,興奮。
志豪一邊衝澡,一邊刷牙。
朝陽的敲門聲,志豪沒聽見。
朝陽倒聽見屋裡的水流聲,隻好喊服務員過來,開了屋門。
“這小子,早上衝澡。”朝陽探進半個腦袋,看著志豪笑,像欣賞藝術。
只可惜,志豪是男子之身。
如果立在自己面前的是雅麗呢?朝陽多麽盼望雅麗能像現在志豪一樣,這樣在自己面前,不閃不避。
“嗯。”志豪吐了口白沫,“天熱,衝一衝涼快。”
朝陽坐床邊等志豪,心裡納悶,志豪這小子怎麽啦,晚上是怕著涼,蓋厚被子,早上又說天熱,想涼快,不知道這小子這兩天中什麽邪了。
百無聊賴,朝陽打開電視,突然一股幽幽香氣飄進鼻腔,朝陽俯身在床上聞了聞,是一股香氣,女士的幽蘭之氣,若有若無,又清晰可辨。
再一細看,朝陽發現了異常。
朝陽的眼神多好使啊, 床上的一根柔軟發絲,竟沒有逃脫朝陽的眼睛。
那一根頭髮,柔軟細長,彎彎曲曲,分明的雅麗的秀發,不可能是志豪那小子的。志豪那小子的頭髮,短而粗,像豬鬃似的。
朝陽胡思亂想,正在驚奇間,志豪穿著短褲出來了。
這次短褲沒有穿反,齊齊整整。
朝陽二話沒說,將志豪拉到床前,讓志豪自己看。
志豪笑了笑,壓製著自己略帶慌亂的心跳,“怎麽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你的床上……?”
“噢,是這個啊。”志豪笑了笑,故做輕松,“昨晚打撲克,雅麗不是坐這床上嗎?”
“哦,是坐這床上來著。”朝陽點點頭,又指著短毛,“那這幾根呢?”
“和美女一起打撲克,哥們兒不是受到了啟發,可能頂著被子了。”
“你這小子,哈哈哈……,趕快收拾現場。”朝陽大笑起來,志豪也跟著笑。
雅麗推門進來。
“哥倆笑什麽,收拾什麽現場。”雅麗好奇問道。
“啤酒瓶。”志豪尷尬一笑,也沒敢多看雅麗一眼,急急忙忙收拾啤酒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