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交流,程淵心情變得異常沉重。秦驊的話讓他不得不嚴肅對待此事。
不滅九重天境界的生命能量,意味著其本身至少需要有不滅境界的身體強度,才能夠容納如此之龐大的能量。或許,還需要更高的修為。
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比方說一個能夠容納一立方米清水而剛好不被撐爆的大袋子,此時要它裝進一立方米的鋼鐵,結果可想而知。“嘭!”一聲爆裂破碎。
修者的身體同樣如此,雖然無論實力差距多大,他們的身體體積通常都不會有什麽變化。但是,他們的身體強度卻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本質上的區別,或是不可逾越的差異。
身體強度越強,才能容納更多更精純的能量。
程淵想要自己的身體能夠容納足夠龐大的生命能量,就必須擁有足有強大的身體素質,不滅之境的身體強度!可是,如果不破解第三重邪脈禁製,他怎能進階不滅之境?沒有進階不滅之境,他又如何能夠練就如此身體強度?或許能,但幾率卻極小極小。
這就好比巨石壓巨豆腐,體積相同,本質卻迥然不同,完全沒有可比性。
想起“不滅九重天”這幾個字,程淵頓時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極了脆弱無比的人形豆腐,而所需的生命能量卻是沉重無比的巨石。如果要強行吸收煉化那麽強大的生命能量,他甚至都已經預見自己的身體猶如被巨石砸豆腐般,被爆個稀巴爛,砰的一聲血肉狂噴,屍骨無存。
當然,等程淵修煉到碎空九重天的時候,他的身體強度必然會變得更加強大無數倍。但即便是那樣,他還是覺得難以容納足夠的生命能量。
不說別的,他能夠直觀的感覺到自己如今洗髓三衝天的生命力,就已經不是他喚魂九重天之時所能夠容納。而不滅之境更是修者身體發生本質進化的大境界所在。那意味著,到了不滅之境,無論靈魂能量、身體強度、修為亦或是生命力都會有質的提升!
“身體強度或許,我應該尋找一門強大的煉體功法,將自己的身體強度提升到所能達到的極致。加上天元秘法的特殊性,說不定能夠讓身體跨越到相當於不滅境界的層次。”程淵久久不語,擰眉苦思,始終沒能想到什麽有把握可行的方法。
白恨血卻是暗自搖頭,程淵的天賦和實力都讓他們頗為心動,但偏偏程淵卻受到天絕邪脈的禁錮。失望的同時,他們也頗有些惋惜。
站在年輕一輩的巔峰,他們高傲,卻更期望能夠棋逢對手,能夠與自己比足酣戰。然而現在看來,或許到碎空境界九重天為止,他們能夠成為很好的對手。可一旦他們進階不滅
不滅,對白恨血他們來說,絕不是止境,而是,新的開端!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道不和諧的諷刺之聲響起,清晰無比地傳入所有人耳中:“我親愛而尊貴的堂弟,你怎麽會和一名卑微的天絕邪脈之人在一起呢?”
程淵仿佛沒有聽見對方的言語,依然沉浸在苦苦思索之中,而白恨血等人卻明顯眉頭微皺。
聲音落下,人影已至,一男一女。男子與秦驊有幾分相似,只是臉上卻多出幾分源於靈魂深處的傲慢、蠻橫與不屑,而非如秦驊等人那般純碎的高傲之感。
剛才說話的正是這名男子,他面帶鄙夷地瞥了眼程淵,對秦驊道:“堂弟,我們乃是高貴的天脈傳人,生來注定凌駕於眾生萬靈之上,你可別做出某些有辱天脈之事啊!”
秦驊神情淡漠,沒有回復,男子眼神桀驁,微笑著說:“你跟白恨血、韓戰天、曹怒交往我無話可說。他們的身份也足夠尊貴,邪帝白家少主,戰皇韓家曠世奇才,刀魔曹家當代天才,足以配得上和你的身份。但是,”他轉向程淵,道,“卑賤的邪脈者,不允許玷汙天脈的尊貴!”
程淵慢悠悠地轉頭,平靜地看著秦驊的堂哥,道:“兄台,我很同意的看法。我想我真的不合適跟秦驊接觸。不過嘛,我你和倒是可以做好朋友。你想啊,我如今最多只能算半個天絕邪脈者,而你的?太幸運了,你竟然是殘缺的天脈者,我們簡直天生一對啊!”
聞言,秦驊的堂哥臉色驟變,由白轉黑,由黑轉青,然後再轉紅,白色龍般的戲法,雙眼赤紅,盯著程淵惡狠狠道:“你在找死!膽敢,挑戰天脈者的尊嚴,其罪當誅!”
“秦揚,別忘了這是什麽地方!聚靈谷之中動武會有什麽後果,你應該很清楚!”關鍵時刻,白恨血踏出一步,攔在秦揚身前,同時對程淵傳音道,“秦揚是秦驊的堂哥,更是天脈秦家的少主,為人強勢蠻橫,而且非常小氣,沒有必要的話別招惹他。”
“我才懶得招惹他!這分明是他在招惹我,難道還能怪我不成?”程淵冷冷傳音道。
白恨血輕輕搖頭,卻聽秦揚陰寒道:“哼,我量他也活不出這中源島!”
“秦揚,你還是這副德行沒變啊!當年那番棍棒大餐,恐怕淡忘得七七八八了吧?”突兀的,一道調侃的聲音響起,程淵一怔,已經聽出來聲音的主人。
下一刻,三道身影轉瞬而至,為首的正是雲浩博,身邊還有李善以及另一名程淵陌生男子。男子英俊挺拔,面容冷峻,猶如萬古寒冰般散發著強烈的冷意,卻又奇特的不失和諧之感。
三人落下,雲浩博笑眯眯地看著秦揚,道:“秦揚,你可別忘了你老爹的話哦!如果你還總是這般蠻橫霸道,指不定哪天要倒大霉,兩年前的事情,還想再次重演?”
秦揚臉色一變,卻沒有動怒,更沒有看雲浩博,而是轉頭看了看那冷峻青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納蘭兄,尊師可安好?我父親時常掛念她老人家,不知道能否引見引見?”
“首先,冰嵐前輩很老嗎?老人家老人家的多失禮?再者,她現在正和我家那老滑頭遊山玩水去了,哪有時間理會你們這高貴的天脈家族呢?”雲浩博搶著幫那冷峻青年說話。
其實也不算搶,冷峻青年似乎真的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他自出現至今,視線竟然始終停留在程淵身上,準確地說,是程淵胸口的位置
秦揚臉色再變,看了看冷峻男子,又轉向雲浩博,沉聲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雲浩博翻了翻白眼, www.uukanshu.net 道:“千真萬確。不信,自己問我家老頭去。”
“問?要我去問那該死的老混蛋?簡直可笑至極!”秦揚心中腹誹不已,臉上厲色卻是逐漸收斂,最後看了眼冷峻青年,一聲不吭便帶著身旁的美豔女子離去。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當秦揚轉過身去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以及隱隱中仿佛能夠洞穿世間百態的睿智之色,哪還有絲毫的囂張跋扈?
秦揚走後,雲浩博轉頭看著程淵,嚴肅的道:“不要被他的外在表現所迷惑。秦揚這個人,絕非你看到的這麽簡單。他的危險性,甚至於超過絕大多數一流家族整個家族的力量,這是個陰險狡詐的偽君子!若非逼不得已,千萬不要招惹他!”
說完,雲浩博惶然驚醒般看向秦驊,神情誇張的說道,“噢!抱歉,我說了你堂哥的壞話。”
秦驊輕輕搖頭,道:“也不算壞話。不過,冰嵐前輩真的跟你師傅在一起?”
雲浩博咧嘴一笑,道:“確實在一起,不過,跟遊山玩水無關。”
“我師傅那老滑頭不知道怎麽得罪冰嵐前輩了,現在正被追著滿天下逃竄呢!”說罷,雲浩博的笑意愈發濃鬱,仿佛自己的師傅被追殺是件令他異常興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