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家夥,已經離開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裡?”程淵看著納蘭天寒,表示不解。
納蘭天寒眨了下眼,道:“天香閣。你應該還沒去過那裡。”
程淵頓時眼神古怪,看了看納蘭天寒,又看了看凌雪,道:“你也好那口?”
納蘭天寒一臉疑惑,問:“好哪口?酒嗎?天香閣的美酒佳釀確實獨具一格,堪稱極品。”
“去那裡喝酒?就這樣?”程淵的表情告訴兩人,他頗為懷疑。
納蘭天寒點點頭,道:“嗯,天香閣的天香露遠非尋常酒樓所能比擬。不僅甘醇非凡,而且還蘊含些許天地靈氣。據說是用數百種奇珍異果釀造而成,你應該也會喜歡。”
程淵看了納蘭天寒良久,最終不得不承認對方眼神純淨無比,不似撒謊的跡象,於是點點頭,道:“好吧。不過,我想你應該先換套衣服。”
納蘭天寒低頭,頓時恍然大悟,“等我一下。”然後便不見了蹤影。
速度之快,連程淵都頗有些佩服。
“看樣子,納蘭天寒愛酒,不遜色於愛打架。”程淵腦中浮出這句話的時候,納蘭天寒已經進了房間開始換衣服,距離再次出現也是相當接近。
而這期間,大街上的眾人已經散去絕大部分,留下許多汙跡和數名清潔者。
不過令程淵感到這世界真瘋狂的是,那三名清理現場的所謂“衛兵”,竟然全是碎空六重天的強者!這讓程淵狠狠地震驚了一把,“難怪雲浩博會說擁有兩位不滅之境強者的顧家不入流。這嵐城,就連尋常的衛兵居然都是碎空六重天。那城主府的暗中守衛,估計該是不滅。”
雖然嵐城的衛兵數量不多,但修為卻都高得有些不離譜。除卻那三名“清潔工”,程淵還發現附近有著十來名穿著相似的衛兵,修為不一。其中最強者,他無法看清其深淺。
至於城主府范圍之內,程淵並沒有發現明面上的守護力量,只是隱約間若有若無的感知到絲絲隱藏極深的晦暗氣息。那些或許就是城主府的親衛,不過他根本無法確定對方的修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種狀態只有兩種情況,要麽對方隱匿手段極端高明。
亦或者,那些人全都有著不滅境界之上的修為。
程淵自然更傾向於後者。
獨自猜想的短短數個呼吸之間,納蘭天寒已經再次回到這裡,依然白衣勝雪,只是頭髮卻有些許凌亂。他對著程淵微笑道:“久等了,我們走吧。”
“不久,你換衣服的速度奇快!老實說,這年頭換衣服能換到像你這麽快的,估計也是絕無僅有。”程淵報以微笑道,“話說回來,你怎麽每次都一身白衣?這樣砍人的時候很容易弄髒的。這要是清洗起來多費勁多累人?你這府邸似乎並沒有仆人,你洗的不累啊?”
聞言,納蘭天寒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個人喜好罷了。再者,若是真正的大戰,衣服怎能不受損,既然受損,自然將其丟棄,又何必再洗?話說,你好像也是隻穿白衣,又是何故?”
程淵笑了笑,道:“也是個人喜好,不過,我不砍人啊!你沒見我使用的長槍嗎?這樣有個好處,那就是在將敵人捅死的時候,我自己身上通常不會染上他們的血液。”
頓了頓,看了眼凌雪,程淵又說:“老實說,我們三人這樣走在街上,白天還好。如果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寂夜,還真有點嚇人。尤其是你們倆,一個披肩散發,一個不修邊幅,嘖嘖!”
凌雪當即不願,輕哼道:“要嚇人也是你嚇到別人,剛才那種場面”
“哦對了,你剛才扔出去的是什麽東西?其中蘊含的能量,竟然足以媲美洗髓二重天修者自爆所產生的能量。西方的卷軸和我們東方某些特殊的符咒倒也有這種功效。不過我方才見你扔出去的東西,似乎只是件尋常的劣質石碗。”
納蘭天寒趁著說話的空檔邊走邊“修理”邊幅,以否決“不修邊幅”的謬言。
程淵掏出一個類似的器具,遞給他,卻轉頭對凌雪說道:“你怎麽也跟我們一起去?天香閣不是隻招呼男人嗎?你一個小姑娘去那種地方,是不是顯得有些不妥呢?”
凌雪小嘴一撅,理直氣壯的說:“我去看我姐妹,有何不可?更何況,天香閣並沒有銘文規定女子不得入內。我為什麽不能去?還有,這不是跟,誰跟你啦?”
程淵聽得出來,小姑娘對自己說她披頭散發、白衣勝鬼的氣還沒消,唯有訕訕笑道:“說得在理,甚是高見。依我看來,你平時有空應該多去天香閣逛逛,包你短時間內見識巨漲。”
凌雪心中一動,眼睛一亮,接著很快又暗淡,無奈道:“不行,我母親不讓我去天香閣。”
“笨丫頭,她能讓你去才荒天下之大稽!”程淵心裡暗想,口上卻說,“真是可惜。機會難得,今晚你要好好珍惜,看看那天香閣是怎麽樣的地方,切不可錯失良機啊!”
心裡,程淵在想著:“估計過了今晚,你以後再也不會想要去天香閣。”
凌雪忙不迭連連點頭,感歎道:“說起來,我也已經十來天沒有見到詠荷姐姐了。她最近都不來找我,還讓人傳信告訴我說她有事情要忙,這些天沒空。哼哼,真不夠意思!”
“青樓女子,又有什麽事情能夠接連忙活十來天?”程淵心中一突,卻是不動聲色地問道:“詠荷就是你那好姐妹,天香閣的花魁台柱?她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耽擱?”
凌雪搖搖頭,無奈道:“嗯,不過她沒說原因,隻說最近有點忙,過些日子再找我。”
程淵聞言越發感覺有些不對勁,不由打斷納蘭天寒對灰色器具的研究,“納蘭,你從中源島出來後有沒有去過天香閣?”
“沒有,我昨天剛回到嵐城,然後直接就去了天鼎鬥武場。”納蘭天寒依然埋頭鑽研。顯然那器具的材質和屬性讓他相當好奇,使得他對它的關注度遠超其余話題。
凌雪敏銳地感覺到程淵的焦慮之感,隱隱感覺這跟詠荷有些關系,不禁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在懷疑什麽?是不是跟詠荷姐姐有關系?”
“沒什麽,到了天香閣再說吧。”說罷,便不再多言。
程淵努力讓自己笑得輕松些,然而凌雪的眉頭卻皺得更深。這讓他直感歎自己真是誠實。
而納蘭天寒則一路都在研究那器具,期間問了程淵幾個問題,但毫無作用。
能有作用麽?那些東西也不過是程淵順手撿到罷了,他同樣對其了解粗淺。
於是乎,納蘭天寒隻好自己默默研究, 直到達到目的地才恍然覺悟。
可惜的是,是覺悟時間已到,應該尚且放下手中活兒。
“果然不對勁,雲浩博的氣息很不穩定,並且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顯然受到什麽嚴重的刺激!”程淵還沒有進入天香閣就已經感知到雲浩博的所在,更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異常。
“我們快進去吧!”凌雪一路上都在仔細留意著程淵的表情。此時見他臉上神色細微變化,更是驟然間異常緊張和迫不及待。她已經意識到事情真的不對勁。
“等等,不急。”程淵攔住凌雪,轉而對納蘭天寒道:“你應該有辦法立即通知城主府的守護力量吧?還有你師傅和凌前輩暗中安排保護你們的那些強者。”
納蘭天寒點點頭,聰明如他又怎能不明白程淵此話的意思?當即也不廢話,直接發出隱秘的暗號,十來個呼吸之後,他才對程淵說道:“冰衛已經全數隱藏在這附近。他們中實力最差的都足以瞬間擊潰你我。你是否察覺到什麽?雲浩博有危險?”
程淵皺著眉頭,沉聲道:“不清楚。我只是感覺到他在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危險倒還不至於,不過他身邊有名女子卻是受創不淺。雲浩博的異常似乎緣於那名女子。”
“還有,你們難道不覺得,這裡安靜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