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時候,不失為好主意。”納蘭天寒如是說道。
程淵樂了,心想納蘭天寒果然不是什麽迂腐呆板的人,該不擇手段之時還是懂得不擇手段。亂世之中,這樣的人物才能更好的生存,也才能更好的為自己為友軍創造機會。
雖然,如今的元界貌似還算不上亂世。但,程淵敏銳的察覺到,無盡山脈怕真是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即將爆發!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元界將會產生什麽樣子的變化,誰也不清楚。或許,引來個翻天覆地的巨變也未必不可能。
程淵感覺,若真是亂世來臨,怕無疑將是梟雄稱霸的威風年代。到那時候,過分憨厚或者性情過分剛直正義的家夥估計會過得很淒涼。他可不願意那樣,也不想自己身邊的人那樣。
幸好,就目前的情況看來,納蘭天寒雖然看似頗為憨厚可掬,但實際上骨子裡應該也不是什麽善茬。至於雲浩博,那家夥在程淵眼中儼然就是狡黠的凶狼,更不必多說。
然而,程淵貌似忘了另一個人。或許,他還沒有太在意那個人吧。
而就在這時候,凌雪邁著輕盈的腳步款款走來,笑意正濃地瞧了瞧雲浩博,看向納蘭天寒,道:“納蘭大哥,你們今晚有什麽收獲?據說,你和趙軒聯手都不是程淵的對手哦!”
“嗯,在彼此都不出殺招的情況下,我和趙軒聯手確實敵不過程淵。”納蘭天寒很誠實,也很淡定,就像在訴說某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毫不在乎面子問題。
對此,凌雪顯然早已習慣,並沒有感到吃驚,卻是坐下看著程淵,問:“看不出,你還真有點本事嘛,穿上符文鎧甲之後居然這麽厲害。那可是血魂鎧甲,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不然很容易變成嶽山那樣。”
她定定地看著程淵,顯然在等待對方的“從實交代”。
“這個嘛。”程淵開口了,得意的信口道,“原因很簡單,我水準過硬,血魂鎧甲奈何不了我,我自然能全盤駕馭它。這明擺著顯而易見的事情,你裝傻的吧?”
凌雪笑了笑,不置可否,說道:“想必,你用的是靈魂之力激發符文法陣吧?”
程淵很老實的說:“很顯然,你答對了。不過這事情,任何見過我的人都能夠得出相同的結論。所以由此可見,小姑娘你不算聰慧的一分子,真是好生可惜。”
“裝13!”凌雪此時很想如此對程淵說,不過礙於某些因素,只是略帶嗔怒地搖搖頭,道,“好吧,高明的程淵公子。那麽你現在感覺如何,對即將到來的鬥武場有何看法?該不會覺得區區天鼎鬥武場洗髓級別的鬥武完全不入你的法眼吧?”
凌雪這話有些猛料了,明面上雖然稍顯保守,但那語氣分明就是在說:“你可是能夠正面擊敗納蘭天寒和趙軒聯手的牛掰人物,同階之中怕是足以稱霸,堪稱無敵。如此彪悍的你,小小的天鼎鬥武場還有什麽人能夠讓你在乎?”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就有點棘手了。畢竟無論是納蘭天寒還是趙軒,在天鼎鬥武場都是名人堂般的風雲人物,同階之中鮮有旗鼓相當的敵手。而程淵剛剛又在有些作弊嫌疑的情況下戰勝過他們的強強聯手,這就大大提升了他的身價。
可是,如果程淵說天鼎鬥武場還有什麽鬥武者令他戰意澎湃,期待、興奮不已。那豈不狠狠刮了納蘭天寒和趙軒的耳光,認為他們尚不夠格?因為,天鼎鬥武場,可是單挑的地方!
若說天鼎鬥武場洗髓境界的鬥武者不入法眼嘛。那好吧,這罪名大了,完全可以套上狂妄自大,不將天下人傑英豪放在眼裡莫須有罪狀。這玩意兒可是得罪泛大陸億萬修者的事情!
回答有些難辦,沉默是金吧,不合時宜。程淵忽然咧嘴笑道:“天鼎鬥武場嘛,我初來乍到,啥也不懂。老實說我真沒什麽了解,好像、貌似、仿佛那裡是無數修者所狂熱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可得去踴躍增長見識,不然可就顯得落伍啦。你說對不?凌大小姐。”
凌雪眼光閃爍,微笑道:“程公子對於同階修者之間的戰鬥想必是志在必得,毫無壓力吧?要知道,你剛剛擊敗的兩位年輕修者,可是天鼎鬥武場年輕一輩的頂級好手哦!”
“哦,是麽?”程淵裝作糊塗的迷茫望著對方,看似極為惋惜道,“哎,我還以為他們是來打醬油過過場湊熱鬧的呢!回想剛才那般乾架,壓根就沒有使勁乾。難怪我怎麽感覺不到專屬於強者的壓迫,原來竟是藏拙,藏得可真深啊!”
說著,程淵轉向納蘭天寒,滿臉誠懇地說道:“今天的切磋不甚盡興。他日,讓我們在天鼎鬥武場好好打一場,讓我領教嵐城天鼎風雲青年修者的英姿,如何?”
納蘭天寒回以微笑,道:“樂意至極,這是我的榮幸。”
程淵滿足的連連點頭,見凌雪似乎又要說話,趕忙搶先道:“凌大小姐,一起宵夜如何?你們城主府的廚師手藝真不錯,能作出這等美味的糕點。你也來幾塊?你不吃的話我可都有點不好意思吃了。不管怎麽說,你可是這裡的主人嘛,客隨主便不是?”
嘴上這麽說著,但手口卻半點也不含糊,程淵依然接連不斷地向自己腹中傳輸糧食,吃得不亦樂乎。轉頭卻又對凌雪說:“吃啊,你不吃這不折煞我麽?害得我乖難為情。”
繼續狼煙,程淵注意到凌雪臉色有些古怪,納蘭天寒強忍住使自己不笑出聲,於是轉移話題道:“哦對了,你怎麽把那家夥也冰封了。還有,雪球那渾球哪去了?”
“雪球在我房間裡睡覺呢。至於雲浩博。”凌雪瞥了眼不遠處的冰雕,一絲笑意浮現在俏美的小臉上,滿不在乎的說,“他出口成髒,我幫他降降溫好讓他清醒清醒。”
程淵恍然大悟,看了看雲浩博,讚賞道:“凌大小姐做得好,這小子腦袋確實經常發熱,補給點教訓真是不行。收拾收拾也好,讓他好好反省去,免得將來什麽時候惹出大禍來,給無前輩徒增瑣事。倒是雪球,都快睡成豬了,也得想法子治治它。你覺得呢,是否在理?”
凌雪臉部肌肉情不自禁地微微抽搐,心中難保不是在狠狠腹誹程淵無良,表面上裝出不動聲色的古井不波,神情自然而和煦地說道:“整治雲浩博這家夥是理所當然,我也相當樂意,責無旁貸。至於雪球嘛,我個人覺得還是還它本性為好,無需強加扭曲它的人生觀。畢竟,雪球還只是嬰孩,我們不能拿成年人的標準來要求它,不是麽?”
“還有,你可以像納蘭大哥一樣叫我雪兒便可,不必凌大小姐凌大小姐地叫。不習慣那樣,聽著我怪別扭。”說罷,凌雪還朝程淵俏皮的眨眼一笑。
程淵下意識地瞄了眼納蘭天寒,發現對方並無明顯異常,只是眼中卻閃過隱晦的笑意,讓程淵有些不解。以程淵的性子,對於這種事情,不解,那就選擇放棄吧,暫時完全不加理會。他淺笑地與凌雪四目相對,淡定道:“既然如此,我也就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頓了下,程淵說:“雪兒說得在理,我受教了。雪球那小家夥,就讓它多蹦踏幾年吧。等時機成熟再好好教導它養成良好的習慣。現在,便還它快樂的童年,倒也算美事。”
話雖如此,實際上,程淵心底想的卻是:“該修理的時候照樣狠狠修理得它欲仙欲死, www.uukanshu.net 搞它個半條命吊南瓜,鬼哭狼嚎悲聲震天。正好小家夥現在還無法開口講話,權當調教也成。嗯,果然是絕妙的好主意!哎,我似乎好像有那麽點邪惡”
凌雪自然不知道程淵心裡所想究竟,不過從對方眼神中某些微小痕跡,她依稀可揣測程淵此時十有八九口是心非不懷好意。她也不甚在意,繼續東一句西一句隨意地扯著。瞧兩人的模樣,倒是顯得頗為和諧,簡直就是其樂融融,羨煞旁人。
如此持續約莫半個時辰,程淵借口犯困要休息先行告退。這借口挫得可以,犯困?壓根擺明就是瞎扯淡,不過納蘭天寒和凌雪都沒有戳穿他,任他輕松離去。
回房之後,程淵不出乎意外並沒有睡覺,而是端坐在床上面朝月光之處。他邊緩緩地吸納著月華能量,邊研究著泫冰封印這門神奇的絕技,臉上神情顯示著他此時的滿意之感。
“誰說唯有冰屬性體質的修者才能夠修煉泫冰封印?凌雪這傻丫頭還真想當然,白白送給我這門實用的高階絕技,厚道啊!不過,如果冰前輩和凌前輩知道了此事,會怎麽樣?搞不好,該不會直接把我的修為給廢了吧?畢竟,這等級別的絕技可不是能夠隨便送人的地攤貨。那麽,我要不要假裝真的無法修煉泫冰封印?此法子又能否可行”
於是乎,程淵此時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異常糾結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