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淵五人圍坐在圓桌前,似乎早已不複先前的劍拔弩張,卻是整副其樂融融的和諧情景。
此時的程淵已經換了一套新衣服,依然白衣勝雪,黑發如墨。他笑容可掬,微微抿嘴看著正對面的凌雪:“如果你母親知道你將泫冰封印教給我,會不會一個巴掌扇死我?”
凌雪也是滿臉的笑嘻嘻,道:“不會的,反正你也不可能學會。”
程淵不以為然:“世事無絕對,當心我過幾天就把你凍成冰雕。”
凌雪顯然不信,鄙視道:“你以為你真是天才啊?說學會就學會。我當初可是花了十余天才能夠粗淺的施展泫冰封印,而且還只是對小型生物施展,比如雪球這種體積。最重要的是,沒有水或冰屬性體質,是沒法修煉成功的。就像雲浩博,嘻嘻,當初苦練兩個月卻最終全無收獲。那滋味,怎麽樣啊?至於你,似乎是風、雷屬性體質,也無法修煉成功。”
程淵想了下,看了眼納蘭天寒,道:“你是冰屬性體質,花了多長時間修煉泫冰封印?”
“大約四天,能夠將雪球凍成冰雕。”這話讓程淵大致了解體質對修煉泫冰封印的作用。在程淵看來,凌雪的天賦未必就不如納蘭天寒。但都是修煉泫冰封印,達到相同的水準,她所花的時間卻是納蘭天寒的三倍。雲浩博更是兩個月都徒勞無功。
由此可見,修煉泫冰封印,修者的體質屬性至關重要,天賦反倒其次。
“冰屬性麽?我怎麽感覺我似乎也能夠修煉的樣子?先不管了,回頭試試看便知道。”暫時放下泫冰封印的事情,程淵轉而對納蘭天寒說道,“你今天沒有去鬥武場?”
納蘭天寒搖了搖頭,說:“去了,沒有報名,沒有遇見合適的對手。”
沒有合適的對手?程淵有些不信:“趙軒也不合適嗎?”
納蘭天寒繼續搖頭,說:“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跟嶽山歸到了同組。”
“原來如此,那些家夥報名還真積極,大老早就報名,搞到下午才輪到他們對戰。”程淵有些感歎,感歎鬥武場當真火熱得很,走慢幾步對手都被掠奪一空。
納蘭天寒還是搖頭,說:“不是的,嶽山中途有事,導致戰鬥延遲。”
程淵恍然,感情這鬥武場還蠻人道,比賽時間都能因私調整,有點神奇。要知道絕大多數競技類場所,都有著相同的規定:過時不候,後果自負!
“哦對了,今天趙軒的影分身耍得很不錯,你有沒有看見?能否破解?”不久之前,納蘭天寒破解了趙軒四道人影的菜鳥影分身,並最終險勝對方。但畢竟趙軒那時候的影分身只是初入門檻,和現如今完全沒有可比性,簡直天差地別。納蘭天寒當初能夠輕易破解趙軒的影分身,卻也不代表他能夠破解對方如今的影分身。最起碼,絕對談不上“輕易”二字。
果然,納蘭天寒眉頭緊皺,思索許久之後才凝重地說道:“如果只是今天這種水準的影分身,我有把握找出它的破綻。不過我感覺,趙軒似乎並沒有盡全力,所以我也不敢肯定。”
凝視著程淵,納蘭天寒接著說:“相較於趙軒的影分身,你剛才那招數更引人注目。那絕對不是一名洗髓境界的修者所能夠掌握的戰技。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掌控如此強大的戰技的。還有你的功法、身法、等等,感覺甚至於比我師傅教給我的知識還要玄奧。雲浩博說你只是普通的深山村民,並無師承,完全憑借自學成才獲得現今的成就。”
“如果只是功法、戰技和身法,那還能說是機緣巧合獲得某位絕世強者留下的秘籍,然後憑借自己的後天努力修煉所成。但,戰鬥意識,卻需要經過無數次生死大戰才能夠積累起來。你的戰鬥意識,非常強,絕非一朝一夕所能夠形成。深山村民,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生死大戰?深山野獸嗎?那也不可能,你的戰鬥技巧,全是針對人類,這點我敢肯定。”
“最重要的是,你是邪脈傳承者!元界之中,已經有數千年沒有出現過邪脈傳承者!”
至此,答案已經呼之欲出,而納蘭天寒卻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納蘭天寒稱呼程淵為邪脈傳承者,而不是說他身患天絕邪脈,這點程淵並不奇怪。凌雪知道的事情,納蘭天寒多半也會知道。再說了,天絕邪脈的起源,在元界本就不是秘密,近乎讀過大陸通史的人都知道太古時期那段模糊而又無比輝煌的歷史。
不過,程淵覺得雲浩博就有點欠抽了。這丫的明知道他來自於炎州大地,對天絕邪脈的認識肯定不多,可卻偏偏不跟他講解其中的歷史,實在有些不厚道。
程淵還在想著是否尋機整整雲浩博,那家夥從認識至今都頗為無良,不收拾收拾真不舒服。然而,他發現眾人卻都以好奇和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似在等待著自己的某些解釋。
“咳咳!”程淵咳嗽兩聲,低沉這聲音說道:“知道得太多,難免不壞事。”
“小子,你就甭裝逼了。你要是不說,乾脆我幫你說得了,怎麽樣?”這時候,雲浩博笑眯眯地看著程淵,一副“我知道你底細”的樣子,讓程淵恨得咬牙切齒。
可惜的是,也就在此時,凌雪笑嘻嘻地說道:“我知道了,你來自於殘破世界!”
聞言,納蘭天寒暗自點頭,與他猜想無異。雲浩博和蘇詠荷卻是一愣,前者愣的是凌雪提前知道事情,後者愣的是程淵的身份。畢竟,殘破世界已經和元界斷絕數千年的聯系!
唯有程淵,雙眼一蹬,惡狠狠地對凌雪肩頭上的雪球道:“吃裡爬外的小不點,你出賣我!”
“哼哼,誰叫你剛才捏得我那麽痛?我不揭揭你的底,多對不起我自己啊?”雪球坐在凌雪的肩頭,嬉皮笑臉咧著嘴,“不過嘛,他們都不是壞人,說了也無所謂啦!”
“剛才就不該放你自由,讓你輕松你讓我火,真行啊你!”程淵忿忿不平。轉念想想,在場這些人,似乎倒也是可以信得過的人,不像是什麽居心叵測之輩。
當即,程淵想了想也大致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眾人。不過,某些事情他還是沒有說,比如古書殘頁。這東西對他太過於重要,他實在不願有絲毫的冒險,導致將來後悔莫及。
良久,程淵吐了口氣道:“這就是我的情況,我希望你們能夠幫我保守秘密。”
眾人皆是點點頭表示理解,也承諾會守口如瓶。
程淵見狀,轉移話題道:“納蘭,今天嶽山穿的那副鎧甲,你有沒有看出什麽特別之處?”
“那是符文鎧甲,西方族人高階重甲騎士的專用鎧甲,也不知道怎麽會落到嶽山手中。”納蘭天寒的話讓程淵一愣,還真是騎士鎧甲,難怪怎麽看都不像東方修者的東西。
“現在那鎧甲應該在趙軒手中吧?”程淵問道。
納蘭天寒答道:“估計是的。符文鎧甲裡面刻有不弱的攻防法陣,對趙軒作用不小。”
程淵笑笑,道:“你應該也對符文鎧甲蠻感興趣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符文鎧甲裡面的法陣,和我給你那奇怪的器具有些許關系。不如,我們找趙軒接來研究研究?”
納蘭天寒眼睛一亮,應道:“好,我們這就走。”
說著,納蘭天寒已經離開座位準備動身,看了眼程淵示意共同前往。
“真是果斷的家夥,半點不拖拉。”程淵心裡暗想,隨即點頭起身,表示沒問題。
這時候,雲浩博扯喉道:“喂喂,你倆完全無視我們啊?也不問問我們的意見。”
聞言,程淵白眼一翻,奇怪道:“就你這廝,能對符文鎧甲感興趣?怎麽看都不像啊!至於兩位小姑娘, 打打殺殺的事情不適合你們,還是乖乖留在這裡談天說笑的好。”
雲浩博愕然,發現納蘭天寒竟然點頭附和,肯定兼讚同程淵的說法。
凌雪不解,疑惑道:“你們去借用符文鎧甲,怎麽就成了打打殺殺?難道你們想殺了趙軒,還是嶽山?”小姑娘眉頭緊皺,臉色不佳,顯然對這等猜測感到極為不舒服。
“我們像是那麽凶殘的人嗎?你沒看見嶽山使用符文鎧甲事後的樣子?”程淵嘴上反問,心裡卻暗自想著,“殺人奪寶也要視情況而定,得不償失的事情我才懶得做。”
凌雪眉頭稍緩,但疑惑仍然未解:“你指的是鎧甲上的血光?”
程淵回答道:“不止。我覺得嶽山應該沒能完全激發符文鎧甲的功效,他提供的鮮血和元氣似乎都不足以開啟符文鎧甲的完全形態。而想要完全激發其作用,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就是戰鬥。只有在戰鬥中才能夠更加完整全面地了解符文鎧甲的價值和它刻印的符文功效。”
“你打算穿上符文鎧甲,在戰鬥中研究它?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萬一有什麽意外!”
“哪來那麽多意外?放心吧,不會有事情,相信我!”程淵打斷凌雪的話,邁步出門,招呼納蘭天寒,“走吧,估計趙軒現在正愁著沒人當他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