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程淵試探式的攻擊,趙軒微微一笑,右手微顫,長槍變幻出殘影,神奇地將程淵的能量光束輕松化解。那神態、動作,顯得是那般輕描淡寫,易如反掌。
但是在場的三人卻都知道,趙軒實際上遠遠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輕松。這家夥,現在可是很有些有苦不能言,憋悶無奈得很,感覺自己簡直上了賊船還拉不下臉下船。
那滋味,著實像極了嘴裡塞滿了黃蓮,更兼封禁了嘴巴想吐都吐不出,並且連水都不給喝,只能死撐著忍受極苦獨自悲催,無人可以交流苦楚。
程淵可不理會對方怎麽想,手中長槍一挺,元氣激發,槍頭便是狠狠地刺向趙軒,期間爆鳴之聲連連響起,氣勢頗為強盛彪悍。
“叮!”正式切磋開始,趙軒出招也毫不含糊,長槍刺出,當即與程淵長槍親密對擊。聲響起,長槍顫,兩人身體都是微微一怔,卻都沒有退後半步,旋即又飛快地纏鬥在一起。
兩杆長槍頻頻對碰,程淵和趙軒的身影也是在地面上變幻莫測,速度奇快。哪怕是納蘭天寒也必須寧神貫注才能完全才清楚他們的動作,由此可見一斑。
“果然如此,血魂鎧甲的重量並沒有對我造成明顯的影響。”對決持續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程淵已經大致判斷出身上這套符文鎧甲給他帶來的好處。而趙軒所說的負重問題,卻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這其實也很好理解,畢竟這種級別的符文鎧甲是專門為洗髓境界的修者所打造的裝備。
但程淵不然,他由於服用過靈根聖果,身體素質遠非尋常洗髓境界的修者所能比擬。再加上天元秘法賦予他的強悍屬性加持,使得他簡直擁有非人般的肉體力量。當然,是相對於洗髓境界的尋常修者而言。若是對上真正的強者,把同樣是沒戲得很。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程淵壓根感覺不到血魂鎧甲給他帶來的絲毫累贅。這百來公斤重的鎧甲丁點兒也不會令他感到負累,更別說什麽降低速度,完全沒有趙軒所說的那回事。
嘿嘿一笑,程淵頓時加速,留下殘影疾馳閃爍而過,手中長槍猶如獰厲的毒蛇般躥向趙軒的胸口,伴隨著微弱的破空聲和強烈的白芒,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見此情形,趙軒也沒心思琢磨為什麽程淵如此強勢的一擊卻只有這般微不可聞的細小破空聲。他心中一凜,卻是不退反進,長槍連連舞動,並無華麗招式,但又變幻不定,纏繞著襲來的槍頭,輕柔而又堅韌地將其攻勢再次化解。看似輕松,唯有當事人才知道其中的驚險。
“你的速度,怎麽可能這麽快?”趙軒驚駭,身體驟然拔升,迅速飛上了天空。他此時已經打定主意要在空中與程淵對決。只因在空中,對修者的身法、靈活度、身體協調等要求更為苛刻。趙軒想來對於自己的身法甚為得意,乃是他引以為傲的本錢。這也是他獲得“鬼槍”稱號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在他想來,穿上血魂鎧甲的程淵,一旦升空,動作協調性定然備受限制,不複先前的靈活。
然而,事實真如趙軒所想的那般美好麽?
程淵用實際行動完美否定了這番謬論。他一笑了之,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隨之衝天而起,長槍大開大合,氣勢澎湃,猛然間掃出強勁的元氣能量擊向上方的趙軒。
“嘭!”趙軒不躲不閃,急速轉身,挺槍硬撼,狠狠地撞在那白色能量之上。驟然間爆射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聲響震撼人心。
升空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麽,在氣勢上,趙軒絕不想輸給程淵。正面硬撼,是最佳的詮釋!
一擊過後,趙軒身形急掠,頻頻閃動,持著長槍踏著飄逸的步伐衝向程淵。他的長槍上並不銀光閃爍,更無耀眼精芒,顯得古樸而不是穩重,還有著絲絲上位者的威壓氣息。莫名地使得程淵手中的長槍微微顫抖,仿佛武器有靈,那是來自於靈魂層面上的壓製性作用。
程淵心中微動,轉念間便猜測出個大概。趙軒手中的長槍定然是品階甚高的非凡神兵,或許真的已經產生些許靈性也並非不可能。而他自己手中的長槍,只不過是一杆還算精良的普通武器罷了,兩者完全不在等譯等階之上,被前者強製性壓迫難耐。如此,產生剛才的現象也就解釋得通。
不過無論怎樣,這架,還是要繼續打的,程淵也不可能因為在武器上遜色於對方就輕言放棄。這,絕不是他的作風,也不符合他應有的性格。相反的,這種處於下風的局面更加點燃了程淵澎湃的燃燒戰意。他的眼中隱隱可見妖異的精芒,嘴角微微抿起,似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玩意兒。
下一刻,在趙軒的攻擊尚未殺到之前,程淵的身體卻是先詭異的消失不見,宛如徹底消融於空氣中,難以尋覓其蹤影。起碼,趙軒此時便是愣在了遠處,凝神搜索,然而卻是兩條眉頭擰成爛面條般皺巴巴扭曲不堪,久久不見其作為。
忽然間,異常突兀地,“噗!”一聲,程淵出現在趙軒的身後,更兼一腳狠狠地揣在對方的屁股上面。隨即,他猛然竄出,又是兩腳狠狠地將趙軒踢飛再往下踐踏,踩得其狀頗為慘不忍睹。
“怎麽樣,好玩不?你再不出全力恐怕會很糗哦!”程淵手上空無一物,長槍已經被其收起。他赤手空拳飛快地掠向趙軒,下手便是狠狠一拳揍在對方的腹部,將趙軒整個揍成了弓形更兼雙眼微凸。程淵揍得不亦樂乎,不遠處的納蘭天寒看得也是頗為有興致。
剛猛的一腳踹飛趙軒之後,程淵再次翻出長槍,調侃道:“哥們,你很想變成豬頭不成,還是嚴重自虐狂?再這麽挨揍下去,保不準等咱打完之後我還能不能認出你小子的容顏。”
趙軒略喘著氣,平息下起伏波蕩的心跳。深呼吸,盯著程淵片刻,最終笑道:“很好,你確實有資格讓我使出全力。準備好了沒,我要上了,舞槍決!”
“舞槍決?”程淵不知道是啥,但毫無疑問趙軒這回總算要動真格了。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趙軒頓時化作難以捉摸的流光刹那間襲向程淵,當真是極速而又鬼魅般的身影。
程淵不驚反喜,迅速再次將靈魂之力注入血魂鎧甲當中,同時手上緊握長槍,凝神注目。然後,他抿嘴一笑,長槍猛烈斜劈,當即實實在在地砸在趙軒的牆頭之上。緊接著又是一個半旋轉式的揮舞,欲將橫掃對方的本體,槍身驟然暴漲出強烈的衝撞氣息,大有直搗黃龍之勢。
可惜,趙軒顯然也不是軟柿子。只見他長槍霍然變幻方位,槍影飄逸,真有如曼妙的少女翩翩起舞。只不過,這舞蹈,卻是足以殺人奪命的舞蹈!
趙軒長槍如舞,舞動間詭異將程淵的強勢攻擊化為烏有,不對自己造成半點威脅。與此同時,他的腳步如夢似幻,飄逸瀟灑,宛若頂尖的舞者虛空曼舞,給人以神妙而又虛幻的奇異之感。
程淵眼神一凝,心中的戰意再次迅速膨脹,洶湧翻滾而火熱,趙軒的強大讓他仿佛找到了最為有趣的新奇玩意兒。有幸和同階頂級強者對決,程淵樂不思蜀,他身影閃動,極速衝向趙軒。
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槍影交錯對擊,聲動響徹天際,澎湃的能量凝而不瀉。他們似乎都想要將自身元氣用在最為實在的攻擊方式上面,而不是那些華而不實的鋪張浪費,空有炫麗的觀賞價值卻極大的降低了實戰價值,導致攻擊力嚴重分散而削弱。
這,便是戰鬥意識差異,與本身的實力並無絕對關系。
天空中兩道身影,或質樸簡潔,或曼妙飄渺,卻顯得勢均力敵。
至少,目前而言是勢均力敵。
或者真的是旁觀者清,作為觀戰方的納蘭天寒眉頭微微皺起,看向程淵的眼神頗為怪異。而更多的,卻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他難以想象,此時發生在程淵身上的事情究竟應該如何解釋。
旁觀者在思索,戰場中的程淵同樣也在思索。只不過,兩者所思索的事情迥然不同。程淵所想的是,血魂鎧甲之中的那些符文到底應該怎樣排列才能虛擬出完整的符文法陣。
戰鬥中邊思考事情,一心兩用,對於程淵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最主要的,是按照現在的情況,在程淵看來,趙軒壓根就沒有戰勝自己的可能性。血魂鎧甲為他提升的戰力不是五成,而是六成!
足足提升六成的戰力,如果還打不過趙軒,程淵當真是不用混了,早該洗洗屁屁睡覺去才在理。
程淵當然是要混的,而且還要混到底,所以他自然必須是能搞得過趙軒的,也是有能力邊乾架邊思索推理血魂鎧甲完整符文法陣。
於是乎,天空中漸漸出現了一個叫人愕然的情景:趙軒踩著動人的舞姿漫步天際,配合著長槍舞動,看起來作秀的成分勝過乾架。再加上程淵面帶思索,多有些漫不經心地頻頻閃爍,時不時精準地刺出幾槍意思意思,隨後又再次撤離。如此反覆交接進行,看得納蘭天寒眼皮子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