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鎧甲靜靜地躺在地上,其體表華光緩緩地產生著令人倍感期待的變化,使得三人心中皆是頗為激動,難以平靜。乾架的成果終將呈現,程淵等人怎能不心動呢?
晶瑩的白光在血魂鎧甲之上逐漸形成宛若實質般的薄膜,使得它看起來更加的威武莊嚴。不僅如此,這瑩瑩白光還在為殘缺的血魂鎧甲虛擬出一雙頗為拉風的戰靴,讓其更像一副完整的鎧甲。雖然這戰靴只是虛幻的瑩白色光芒,看起來卻猶如實質,威武不凡。
瑩白光芒覆蓋於“完整”的血魂鎧甲上面,開始微微蕩漾著輕柔的波瀾。波瀾之中,如水流般緩緩流淌和變幻著排序,緩緩地形成五個奇異的符文光圈。這五個符文光圈相互聯系相輔相成,彼此之間有著明顯的能量轉換互補作用,能量看似時強時弱,時明時暗,卻給人以不斷增強的怪異之感。
光圈流轉,能量想通,氣息劇增,共同形成某種完整的奇妙法陣,散發玄奧的氣息,透露著攝人心弦的強大誘.惑。這仿佛致命的誘.惑,令人心神不自禁想要沉淪其中的感覺,欲罷不能。
少頃,程淵逐步隔斷靈魂之力的輸出,緩緩松了口氣,道:“這應該就是血魂鎧甲完整的符文法陣了。該法陣名為血魂法陣,強悍,卻又異常的霸道。血魂鎧甲的得名估計正是由於這法陣的緣故。”
納蘭天寒深以為然,道“血魂鎧甲之中的符文法陣確實是血魂法陣。只是沒想到,這種法陣竟然霸道如斯。如果是尋常的洗髓境界修者過分激發其法陣威能,恐怕最終連自己也會遭受毀滅。”
程淵點了下頭,道:“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以命換命的自殘禁製。”
趙軒卻是搖搖頭,道:“不然,你們忘了血魂鎧甲是為什麽人準備的嗎?天賦異稟的西方洗髓境界騎士!他們那些人多半擁有過硬的靈魂之力或者生命元力。好比程淵,我想,即便是激發完整的血魂法陣,也應該不會給你帶來什麽不良影響。有的,只是近乎翻倍的戰力加持。”
程淵不置可否,並不完全讚同趙軒的說法。他的靈魂之力確實彪悍地有些過分,但這跟他的多翻奇遇密切相關,最關鍵的還是古書殘頁的功勞。若是沒有古書殘頁這等作弊器般的逆天古物,程淵哪怕天賦再高估計也無法達到現在的水準。畢竟,他沒有良好的師承,連稍微靠譜的都沒有。
不過,趙軒接下來的解釋卻讓程淵心頭微動:“通常情況之下,西方騎士的標配都是不同等階的戰爭符文鎧甲,而不是血魂鎧甲這種奇異的特殊鎧甲。能夠配得上血魂鎧甲的騎士,絕對擁有著卓越的天賦和發展潛力,最起碼,他們本身必須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異類天賦。”
“大凡洗髓境界配備血魂鎧甲的騎士,基本上都會成長為騎士團中的精英。西方教會是不可能斷送那些人的前途的。所以,在為他們選擇坐騎也有別於尋常的騎士。他們的坐騎並不是鐵脊烈馬,而是八階魔獸地岩獸。這是種體貌像馬又像牛還有點像虎豹的高階魔獸,不但攻防體出眾,最重要的,卻是它們那漫長得足以和九階魔獸相媲美的生命周期。你們也知道,簽訂主仆契約之後,契約生物的生命是可以共享給其主人的。這樣一來,使用血魂鎧甲的騎士就不必太擔心激發血魂法陣而對自己造成生命威脅。”
“當然,西方教會必定還會有些其他的手段可以大幅度降低血魂騎士面臨的危險。至於是什麽手段,暫時還不是我所能夠了解的。那種級別的秘密,恐怕至少需要嵐城冰衛隊長級別以上的強者才有資格知道。”趙軒的話已經很明顯,想要知道更多關於西方騎士的事情,惟有回去想海炎或者冷魄等人請教。
這會兒,程淵越發覺得自己等人今日此程若隻為解開血魂法陣的神秘面紗,那還真是閑得蛋疼簡直多此一舉。正如趙軒的所要表達的那般,想要清楚了解關於西方騎士的事情,直接請教海炎不是更好?
幸好,程淵不僅只是為了研究血魂鎧甲,還是為了和趙軒乾架。如今非但和趙軒打了一架,還跟納蘭天寒對轟了大半個時辰,基本明晰了三人之間的實力對比。平心而論,如果沒有血魂鎧甲,程淵自認絕對無法一挑二而不敗。納蘭天寒和趙軒都是同階中極其傑出的天縱奇才,可不是麽什麽蘭茶渣。
“話說,趙軒你的影分身還真蠻菜,真搞不懂嶽山怎麽會被你搞得頭昏眼花?還有,據說之前納蘭也很艱難才把你乾翻。對此,我表示有點懷疑。你要不要稍作澄清呢?”地面上血魂鎧甲的符文法陣已經消散,留下缺少戰靴的鎧甲靜靜地躺在原地。程淵三人早已經將法陣的布置方法牢牢地記在腦中。
趙軒白眼一翻,道:“不是我的影分身菜,是你的靈魂之力太過分!嶽山的靈魂之力太弱了,比我差了老大截,怎麽可能發現影分身的弊端?至於納蘭,那時候我們都還只是喚魂境界,對靈魂之力的運用近乎無知,他的感知能力也不比我強多少,自然也難以察覺影分身的缺陷。”
程淵疑惑道:“有那麽難辨別麽?即便靈魂之力不出色,只要和你的影分身交手,很快就能夠得出個真假結論,貌似犯不著使用靈魂之力苦苦研究吧?”
趙軒不由苦笑,道:“沒有強大的靈魂之力做後盾,是絕對無法輕易辨別真偽的。有一點你可能沒在意,那就是我的真身能夠在分身中任意更替變換。也就是說,如果你的靈魂之力不夠強大,根本就沒辦法察覺其中的微弱變化。你上一刻攻擊的分身,或許,下一刻就會給你致命的打擊。明白了沒有?”
“哎!”程淵搖搖頭,感慨道,“老實說,沒有。作為能輕易搞定你那菜鳥影分身的存在,我表示想要理解眾人的心情實在很有難度。還是等到哪天你將影分身修煉到臻至完美境界再來實踐吧。那樣實在。”
趙軒頓時慫了,表示很受打擊,滿臉不忿地低頭收起血魂鎧甲,醒目地轉移話題:“這血魂法陣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啟發,搞出點新玩意來?”
納蘭天寒平靜地說:“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想,這法陣如果將它的構架做小點的話,或許更加實用。畢竟這種層次的血魂法陣等階有限,不適合作為大型法陣。那樣會消耗太多的人力物力,甚至造成無謂的損失。做小則不同,雖然威能降低,但卻能夠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安全系數。”
程淵點頭道:“說得在理。刻畫在短小的利刃之上拿來做暗器,倒是不錯的主意。靈魂之力是極為神秘的力量,即便注入其中,也很難被察覺,不像元氣那般一出手就被發現。還有,作為靈魂之力的載體,如果在擊中對方的同時控制著暗器爆破,嘖嘖,這得多美妙啊!”
說完,程淵發現納蘭天寒和趙軒都滿臉怪異地看著自己,當即問道:“你們怎麽了?我貌似沒幹啥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吧,幹嘛都這麽看著我?我會感到很有壓力。”
趙軒上下打量著他,嘴中嘖嘖個不停,堆起笑容說道:“沒想到啊,你這這家居然怎麽陰險。你的專職是乾盜賊的,還是刺客的,難道是賞金殺手?嗯,有點像!”
程淵猛地瞪眼,沒好氣道:“滾!你丫的才是這類專職角色。使用暗器很陰險麽?我覺得對敵之時就該不擇手段,生死存亡的關頭,什麽勞子的仁義道德全是扯淡,乾得贏才是正解。難道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不過,還真是蠻陰險。”趙軒眯笑著, 總結著,“你,真危險!”
“危險麽?”程淵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回道,“元界可不是什麽和平聖地。尤其是當我的實力微弱還沒有過硬的後台之時,殺機可是隨處可見。自己不危險點,可會變得短命!所謂的崇高正義,那都是上位者、強者們的專利,也是他們所定製的潛規則。何為光明,何為陰險,有時候真不是我們所能夠決定。”
趙軒看了程淵會兒,說:“雖然不完全讚同,但我表示不反對。”
“接下來有什麽節目?有沒有興趣喝兩杯?”
程淵想了想,婉拒道:“今天就免了吧,天色已晚,明天大早還要準備上鬥武場玩玩。這個時候宿醉可不是什麽美妙的事情。而且,我還想回去再研究研究這非常人的裝備法陣能夠怎麽利用。”
“研究怎麽做暗器更實在些?”趙軒眯笑道。
“怎麽會,我這麽善良的人!”程淵打了哈哈,轉向納蘭天寒,“你呢?”
納蘭天寒也搖搖頭,道:“改日吧。剛才的戰鬥略有收獲,我需要將其消化。”
趙軒無奈,感歎道:“就知道你這家夥,用得著這麽拚命嗎?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問題是,這種時候,人家壓根就喝得不歡。”程淵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