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墓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修煉者。人口近千,但他們絕大多數都非常明智的沒有輕舉妄動,隻是靜靜等待正午時分的到臨,守候王墓開啟。
“我發現你們元界的人某些時候還是蠻友善的嘛!喏,像這個時候,竟然沒有相互廝殺。”程淵感覺,最先等候在王墓外面的那幾位“出頭鳥”此時過得還挺滋潤,再次出乎他預料的沒有遭受劫殺。所以這家夥很是埋怨雲浩博將他拉到地底,更兼弄得渾身泥土灰塵。
雖然這段時間程淵已經大致將身上的汙物清理乾淨,但心裡還是有些小疙瘩。
“友善?嘿嘿,再過幾分鍾你再說這話試試。”雲浩博殘酷的悄然冷笑,傳音道,“王墓,需要鮮血的獻祭才能夠更順利地開啟,你就等著看他們殺得天昏地暗吧!”
程淵轉頭,咧嘴道:“我覺得我更應該防著你,陰險狡詐的家夥,黑尾巴白眼狼!”
“哇靠,你用不用這麽傷人?咱怎麽說也有好幾個小時的交情啦!哪怕是看在即將成為生死之交的份上,你怎麽說也得留點口德吧?”雲浩博臉上做著各種奇怪的表情,嘴型看似激動不已,實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字字清晰地在程淵腦中回蕩。
“那就等我們真正成為生死之交再說吧,小兔子!”程淵最後傳音,隨即全身心關注起上方的動靜,不再理會雲浩博仍然大有喋喋不休的趨勢。
時間點滴流逝,仿佛為了驗證雲浩博的預言。正午殘酷的逼近,太陽即將當空高照,約莫已有八十度角的時候,殺伐終於開啟。千人混戰,場面倒是頗為壯觀。
率先爆發的是一名洗髓二重天境界的青年。他紅衣勝血,赤發如魔,雙眼幽深而可怖,手持方天畫戟揮舞間狂風驟起,血煞漫天,激起千重浪,刹那剿殺數名喚魂九重天境界的修者。他橫掃天涯,一戟在手,仿佛殺意無雙,發狂似的衝進人群中盡情殺戮。
沒有正邪,不分敵友,惟獨殺戮,為戰而戰!
赤發青年狂笑著大肆殺戮,牽動起連鎖效應,迅速蔓延至上千人的混亂戰端。
千人之戰,殺聲震天,血舞飛揚,兵器、肉體頻繁對碰劈砍的聲音此起彼伏。
遠處,一名手持黑鐵長劍的紫衣青年舞劍如風,身形飄逸,腳下如有神,頻頻閃躲攻擊,鐵劍指出,鮮血飛濺,見血封喉。這是一名使劍的高手,劍技無雙,身法絕唱!
他的殺伐不似赤發青年那般血腥殘酷,反而顯出奇異的和諧靈動之感。
矛盾,摧殘人心,這又是一名妖邪般令人深感憤怒而恐懼的年輕天才!
“危險!”程淵對這兩人的最直觀評價,他心有所感,決定暫時不與此二人起衝突。
至於其他的修者,雖然也有數十位洗髓強者,但程淵並沒有感到多少威脅和不安。唯有那兩名青年的氣質狠狠地衝擊著他的心靈,那是專屬於強者的無匹戰意與信念。
驚才絕豔的曠世奇才!程淵如此評價道。
除了這兩人,能夠引起程淵特殊關注的,還有四位洗髓二重天的修者。不是因為他們的戰技、身法、手段,而是他們的修為在千余人中最高,包括赤發青年和紫衣青年在內。
那幾個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彼此之間並不相互攻擊,更沒有和赤發青年與紫衣青年起衝突。他們四人皆是手握血色巨刀,刀芒卻金光燦燦,似要蓋過太陽的光輝。揮舞間金光暴漲,風聲呼呼,氣勢強悍,狠辣地摧毀眼前的眾多修者。
他們手段殘暴,卻好似並非如赤發青年那般為戰而戰。他們,謀劃中有著明確的意圖。
血腥煞氣翻湧,條條戰魂在他們刀下無聲地嗚咽,化作道道暗淡的紅光衝進王墓之中。
殺戮在持續,刀光劍影,慘叫怒吼,血肉飄蕩,當真殺得天昏地暗,直叫人找不著北。
那些修者能不能找不著北,程淵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些家夥肯定能夠準確地認死王墓。
瘋狂地殺戮持續了約莫兩刻鍾之後,蕭殺聲中頓然響起幾聲暴喝,隨即絕大多數的人停止了相互廝殺,包括那名紫衣青年在內。那名赤發青年則無動於衷,仿佛沒有聽到任何提示,依然我行我素,殘酷殺伐,逼得他周圍的人也不得不繼續與他生死相搏。
不搏行麽?隻要有一絲生存的希望,天下間又有誰會願意束手就擒,坐以待斃呢?
赤發青年雙眼閃爍著妖豔血光,嘴角之處顯露出暢快淋漓的瘋狂戰意。他手中方天畫戟如長龍搬咆哮怒吼,氣勢駭人,舞動間血光四射,攝人心神的豔麗代替著陽光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他,在享受戰鬥,更有著無窮無盡的戰鬥欲望!
突然,一道輕柔如臘月暖日般的聲音緩緩升起:“白恨血,先停下吧,現在還不到時候。”
赤發青年聞言雙眼驟然血芒爆射,渾身氣勢猛地衝天而起,直貫雲霄!仿佛瞬間戰意暴漲到巔峰狀態。不過很快卻又迅速恢復平靜,眼中依然流轉著絲絲血芒,轉身望向聲源的出處,緩慢而沉重的道:“李善,記住我們先前的約戰!”
“當然。所以你現在最好先歇會兒,免得被人給宰了,那樣我會很痛惜哦!”說話的,赫然便是那劍技卓越的紫衣青年。此時他微露笑容,優雅脫俗,完全沒有絲毫殺伐的味道。
白恨血不屑地冷哼道:“就憑他們?可悲可笑!”
李善仿佛不置可否,保持微笑,道:“這些,與我何乾?”
白恨血眼眶微縮,面露邪笑,道:“是啊,遊戲而已!”
地底,雲浩博有些灰頭土臉的給程淵傳音道:“待會兒小心點,盡量別招惹那兩個瘋子!”
程淵鄙夷的翻白眼,道:“廢話!這還用得著你說?那兩個家夥天資縱橫,實戰經驗更是超過其他人太多。更重要的是,如此殺伐狠辣,殘暴無情的性子,竟然能夠活得這麽滋潤。這說明他們背後肯定有著強勢無比的家族撐腰!我說的對吧?”
“對, 那又如何?”雲浩博反問道。
“那又如何?”程淵瞪眼,道:“那我就不去招惹他們,你個死兔子!”
雲浩博不屑的冷笑道:“殘破世界的人果然沒見識!你以為元界中人還像殘破世界那樣動不動就搬後台打壓別人嗎?可笑!那是懦弱者的做法,絕不允許出現在元界巨頭家族之中!”
“白恨血跟李善雖然都有著極大的背景,但他們卻從來沒有依仗過家族的力量!甚至,他們都已經有七八年的時間未曾返回家族!追尋熱血奮戰的足跡,是他們無上的信念!我讓你別招惹他們是擔心你不敵,落得個斷胳膊殘腿的悲淒下場!”
“這個嘛,那倒是好辦。”程淵對雲浩博的某些話不以為然,無法苟同也無法盡信。
再者,即便白恨血、李善這類高傲的天才修者不仗勢欺人,可又有誰敢輕易對他們下殺手?
這世間,越是強盛的龐大家族,越重視族中的天才後輩,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不過,如果白恨血和李善當真如雲浩博所說的那樣,程淵自然是樂意至極。
說不定,程淵還能夠憑借最最簡單的方法獲得他們的尊重,乃至於真摯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