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情形,雲浩博剛開始的時候果然在忽悠我。”程淵趕路期間發現中源島的人類數量頗有劇增的趨勢。其中,以喚魂境界的修者為主,洗髓境界數量稀少,這本也正常。奇怪的是,這裡面竟然還有著好些化脈境界的修者,他們似乎在充當著仆人的角色。
化脈,血脈覺醒之淨化,去除體內糟粕汙穢之物,凝煉天地元氣為己用,有奪天造化之名。
這是所有修煉者真正踏入修煉殿堂的開端。隻有達到化脈境界,修煉者才能主觀夠吸收和煉化天地元氣,化為自身能量,強壯本體實力,逆天而行,奪天造化!
不過,化脈境界也僅是邁向強者的開端,在這危機重重的中源島卻是非常危險。
程淵發現那些化脈境界的修者,全都聚集著跟隨在某些公子哥兒般的修者身旁。
“炮灰、探子、放哨的、守夜人”好幾個名詞浮現在程淵腦中。他看見在一些湖邊、曠野、山腳下等地方已經建有不少石屋,想來是那些公子哥兒們的臨時居所。
“生死歷練還帶這麽多仆人,還真夠奢侈。”程淵沿路瞥了幾眼那些石屋和守在外面的眾多化脈境界修者,心裡感歎他們估計有來無回。
殘酷的叢林法則在中源島體現得淋漓盡致。實力贏弱,更兼是他人的手下,沒有人身自由和逃命的權利。想要在這種地方存活,難度實在很高很高,近乎可以說是絕境,必死的絕境!
程淵自嘲地笑笑,他發現自己貌似沒有資格去感歎他人的命運。他自己,同樣處於隨時可能遭受劫殺的危險境地,隻不過他修為稍微高些,並且享有更多的人身自由而已。
事實上,若真是被追著滿天下逃竄,又怎能算得上享有人身自由呢?
程淵現在擔憂的是,既然中源島並非如雲浩博所說的那般隻有喚魂境界能夠進入。那麽,顧家如果派遣高手進入這裡截殺他,情況恐怕會很嚴重。
不幸的是,很快的,他便莫名的遭遇到眾多修者的圍剿截殺!
一波接著一波,前撲後繼般悍不畏死,仿佛沒有止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哪些圍剿他的人之中基本上都是喚魂境界九重天的修者,極少有洗髓境界出現。至於碎空境界的強者,暫時還沒有碰見。
沒有碰見並不代表不存在。程淵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在長槍染滿鮮血之時得知那些人的身份――顧家,來人了!
幾番廝殺之後,程淵漸漸地從那些人身上尋找到些同樣的規律:粽發、藍衣、大刀。
其中最明顯的是他們大刀上特有的微弱能量波動。顧家這個致命的缺陷,讓程淵能夠反客為主,逆轉襲殺顧家之人。
仇人見面,定當心狠手辣,冷面無情!
程淵不再急著趕往北方生命能量澎湃之地。他如冷血的殺神潛伏隱匿在黑暗中,躲避追蹤的同時倒反角色,狠辣的收割著條條鮮活的生命。
“十九。”程淵捏碎一名喚魂九重天境界顧家修者的脖子,隨後收斂氣息,隱如森林。
這已經是他逆襲滅殺的第十九名顧家之人。他發現對方明顯加強了防禦,剛才得手的瞬間,便有十來名修者迅速衝向事發地,他不得不放棄下個預定目標而先行撤退。
這次以後,程淵知道想要偷襲成功的難度必然再次大幅度提高。對方很可能布置了陷阱等他闖入,以後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行,切不可輕舉妄動。
兩天后,程淵收斂氣息伏身在一顆擎天巨樹之上,遙望著遠處小湖邊顧家營地,腦中閃過諸多念頭,“顧家之人似乎認定我還潛伏在附近,久久不願離去。如果我趁現在趕往北方,或許能夠暫時擺脫他們的追蹤。全速疾行,探索北方之地,然後再回來和這些蒼蠅較勁,似乎也還不錯。”
“可是,顧家之人若是有先見之明,應該不會固守此地。滅殺我是他們的目的,不可能一味的守株待兔,那樣未免太過愚蠢。他們定然會四處搜索我的行蹤,而且人數想必不會太少。”
“最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聯系手段,能夠彼此相互通訊。一旦有人發現我,則必然是大群人共同圍剿。這樣的話,若是在北方之地被他們發現,恐怕很麻煩啊!”
程淵有些猶豫不決,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他必須盡快作出抉擇。
一路向北?盡數誅殺?
思索良久,程淵終於作出決定,“留著這些家夥絕對後患無窮!而且,顧家之人好像收買了不少洗髓境界的修者。再拖下去,形勢會越來越嚴峻。”
殺!程淵眼中冷芒驟現,不再猶豫,果斷作出殺伐的決定!
不過,即便決定果斷殺伐,也不能莽撞。
謀而後動,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收獲,才能上策。
“西面有幾個大型蠻獸群,還有許多詭異的植物。把顧家的人引到那裡去應該不錯。以我的速度,那些蠻獸凶禽肯定追不上,那些家夥可就難說了。”程淵思索著,挖掘現在所能利用的資源, “哦對了,在王墓裡面得到的那些東西也有大用。”
打定主意,程淵閃身迅速遠遁,來到一處蠻獸橫行的地方探查地形。
片刻,無聲的笑了笑,顯得頗為滿意,仿佛醞釀著什麽陰謀。
接著,他迅速地取出眾多在王墓之中得到的大型器具,分別往裡面灌注元氣,直至飽和。
他在途中便已經試過這種奇特材質器具的特性,令他相當欣喜,簡直為他的計劃所準備。
不出片刻,程淵幾乎耗盡自身的元氣,而奇特器具的數量卻依然無法讓他滿意。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兒,盤坐在地靜修恢復元氣。他並沒有打算使用生命元晶,覺得尚不是時候。然而在空間戒指中他沒有注意到的某個小角落中,被諸多雜物掩埋住的旮旯,綠芒幽幽
入夜之後,程淵再次出現在先前那棵巨樹之上。此時,他的雙手端著一個半人多高,直徑越有八十公分的灰色大缸,大缸之中裝滿各種各樣形狀奇特的不知名器具。數十件毫無光澤,全無氣息的灰色器具在黑夜裡毫不起眼,如同尋常石頭般平凡無奇。
然而,程淵的嘴角卻出現一絲邪異的微笑,在夜裡顯得極為刺眼。皎潔的月光照在他貌似寧靜平和的身上,月華為他增添自然生命的氣質,而滾燙的血液,卻在醞釀著強勢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