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嘛，這次成功了。不過明天要倍加注意，劉瑋的實力非同尋常，比之趙軒也不遑多讓。若是大意，說不過會很吃虧。”路上，凌雪如此提醒道。

　　 納蘭天寒也是有些沉重地說道:“劉瑋實力超群，在戮刀稱號選手中名氣頗大，如今已經累計勝利八百多場比賽。而且他人脈廣泛，擁有很多鐵杆支持者。所以，比賽的時候你切記不要被現場的氣氛所影響，那樣對你有害無益。”

　　 “嗯，我知道。能夠獲得戮刀稱號，劉瑋自然並非泛泛之輩。”面對戮刀稱號的選手，程淵也不得不小心注意。正如他所說，能夠獲得戮刀稱號，理應實力強勁。何況，對方還是在孤痕鬥武場有過八百多場勝利戰績。可見實力不凡，更需小心謹慎。

　　 程淵不是盲目自大的人，知道面對怎麽樣的對手應該要有怎麽樣的心態。對此，凌雪還是挺放心，便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言，轉而將注意力投入燈火通明的夜市中。嵐城萬家燈火，車水馬龍，往來人口絡繹不絕，即便是夜晚也不例外。

　　 程淵隨納蘭天寒和凌雪行走於彩燈彌漫的街道，感歎道:“嵐城的夜晚似乎比白天更加繁榮。這條路我白天的時候有經過，好些商鋪都並沒有開門，反倒是現在都店門大開，好一副生意興隆的樣子。我說，那些地方該不會有什麽不法交易吧?”

　　 凌雪有些好笑道:“那只是因為你白天經過的時候太早，人家還沒開始營業。”

　　 程淵想想也是，他今早經過這裡的時候天破曉不久，很多人都還在睡夢中美美地享受著暖床的舒適，應該沒有那麽早出來做生意。畢竟那麽，即便商鋪開門，估計也沒什麽顧客，倒不如好好多休息片刻，留著充沛的精神奮鬥夜戰。

　　 “也對，大隱隱於市，真要幹什麽不法勾當，聰明狡詐的家夥也不會鬼鬼祟祟偷偷摸摸，那樣露餡的幾率反而更大。說不準，我們一眼望去，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家夥才是最陰險的家夥。”

　　 “你的想法怎麽這麽陰暗?”凌雪蹙眉問道。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雖然這事實存在幾率的問題。”程淵如是說道。

　　 “或許這些都只是你的臆想呢?嵐城之中的商人向來安定守本分，應該不會做怎麽不法勾當。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聽說過那樣的事情發生。你說呢?”凌雪轉向納蘭天寒尋找支持者，她心裡潛意識地認為有她母親等人和冰衛的威懾，嵐城定然不會有不法商販胡作非為。

　　 然而，納蘭天寒卻淡淡地說道:“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的，哪怕是我師傅他們也無能為力，更沒有心思去管那些事情。那是悠久的潛規則，源遠流長，無法杜絕的事情。”

　　 言下之意，納蘭天寒是默認了程淵的說法。在這嵐城之中，或者說在整個元界之中，都存在著不計其數不法商販。不過，由於種種原因，那些道義上的不法，事實上早已經演變成合法行為。因為在掌權者看來，反正壓製不住，製裁也只是短期見效，過後又是雨後春筍勢頭猛漲，更不可能從根源上切斷其罪惡之念。

　　 如此成效甚微的整治，還不如轉化為宏觀管理。所謂的宏觀管理，準確地說就是默許他們的不法行為並從中謀取豐厚的利益。如此，兩方形成雙贏的局面，何樂而不為?雖然，這雙贏是建立在踐踏和損壞更多人的利益之上。

　　 正所謂無奸不商，這萬古流傳的至理名言，沿用至今不過時。

　　 程淵舉目望去，看著繁榮昌盛的嵐城夜市，心想這裡面搞不好有過半的商家就是想奸佞賊城般可恨的黑心商家。但是，多數人們卻還又都無能為力，唯有乖乖被宰。這是黑心商販們的幸運，也是被蒙蔽者的悲哀，更是整個社會的悲哀。

　　 “哎，不想了，這些事情不是我所能夠左右的，多想無益，還是放松下逛逛夜市看能不能淘到些許個有趣的東西吧。鑒於納蘭和凌雪的特殊地位，估計真遇上什麽奸商也不怕。畢竟在絕對強勢實力面前，他們應該不敢亂敲竹杠，除非那些家夥不想繼續在嵐城乾下去。”

　　 程淵腦中浮出這些想法，又突然感覺自己真是不作為。心想就是因為天下間有太多像自己這樣無作為的人，當今世上才會有如此之多的奸商泛濫。頓時間，程淵深感自己原來也是奸商橫行的縱容者、催發劑，淡淡的罪惡感油然新生

　　 確實很淡，淡到不出片刻程淵就已經將它以往。而這個時候，他們仨正在一家極具黑店潛質的古玩店裡面觀賞著滿目琳琅的貨物。

　　 該店名為百亙堂，號稱嵐城最大的奇珍異寶收藏所。百亙堂佔地八十余畝，共計六層，收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只不過，對於程淵而言，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稀奇古怪的東西並不具備實用價值，純碎只是珍貴的裝飾品罷了。或是年代久遠，或是數量極其稀少，僅此而已。

　　 通常來說，那些為數稀缺甚至獨一無二的小東西，最終要麽成為古玩愛好者心肝寶貝般的收藏品，要麽就是變成某些女人身上的裝飾物。對於他們而言，那些東西都是珍貴無比的寶物。而對於程淵和納蘭天寒來說，簡直不名一文。

　　 程淵很難想象，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人喜歡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他認為與其耗費無盡的財富去收購那些玩意兒，還不如爭取弄到些天材地寶增加自己的實力來得實際。納蘭天寒則仿佛更熱衷與法陣的研究，也不可能將心思投入到那些毫無實用價值的玩意兒上面。

　　 這是男性生物的想法，不過，在他們旁邊，還有著凌雪這女性生物存在。於是乎，程淵在百亙堂心懷僥幸地尋找某些被遺忘的寶物之時。凌大小姐已經花費巨資搜刮到好些個精光閃爍的小玩意兒。當她拿著搜刮到的所謂“寶物”展示給程淵和納蘭天寒看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無奈之色。

　　 當然，程淵除了無奈之外，更多的卻是無力。因為現在寄人籬下的他實在太窮了，窮得看著凌雪手中那幾枚圓溜溜的小石頭頓時心感慚愧不已。那幾枚小東西，價值不談，其價格卻足以在嵐城買下幾座豪宅。而程淵現在，連屬於自己的經濟適用房都還沒有。

　　 兩者差距，可見一斑，如此的天淵之別，怎能不深感無力。

　　 幸運的是，只要明日順利乾翻劉瑋，程淵就能夠獲得戰斧稱號。到時候，進入孤痕鬥武場的他每個月都將會獲得極為豐厚的保底福利。這些福利，在尋常百姓看來，絕對是天文數字般的巨額財富。當然，相較於凌雪，自然是毫無可比性。

　　 不過，倒也基本足夠他揮霍了。如果哪天他獲得洗髓級別的孤劍稱號，再一舉奪得碎空境界的孤劍稱號。那麽情況將大不相同。或許，終將富可敵國也都並非奢望。

　　 當然，最根本前提是他的實力足夠強大。在此之前程淵依然只能繼續寄人籬下接受城主府的庇佑，誰讓他現在實力不行，更兼嚴重貧窮呢?

　　 凌雪觀察著程淵眼中的神色，嫣然一笑，道:“不是說好了嗎?為了預祝你正式成為孤痕鬥武場的一員，今晚繁華夜市任你掃蕩，不用跟我客氣。你想要買什麽就盡情買，以後可沒有這種好機會了哦！當然，如果你能夠晉級獲取孤劍稱號，或許還能夠讓你放縱一次。”

　　 程淵心中一動，翻著白眼說道:“瞧你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包養小白臉呢！不過既然你這麽說了， 那我就不客氣，待會兒不別肉疼才好。”

　　 “放心吧，只要你不是將整個百亙堂搬了，僅僅買十幾件奇珍異寶我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了，不是還有納蘭大哥麽，他可比我富裕多了，不怕沒錢花哦！”凌雪隨意打包票，說話間已經將納蘭天寒一並拖下水。

　　 “納蘭，準備大出血吧！”程淵嘴裡雖然這麽說，但心裡卻沒真想要玩掃蕩遊戲。他沒有那麽奢侈，更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若非對自己異常重要的東西，他基本都不會過多關注。

　　 層層上升，程淵於途中雖然發現好幾樣頗為合適的東西，但並沒有讓凌雪幫他買下來。他打算逛完整個百亙堂再說。不然的話說若是真看到喜歡的就買，估計真得讓納蘭天寒和凌雪齊齊大出血。那樣的話，欠下的人情可嚴重，到時候想還都難以還清。

　　 這顯然不符合程淵的初衷。人情這玩意兒，實在很麻煩。

　　 於是乎，直至到達頂層，凌雪自己心滿意足地收購了大籮筐小玩意兒，納蘭天寒也購得幾樣符合自身需求的珍貴輔助物品。唯有程淵，依然空空如也，啥也沒有淘到。

　　 “你該不會全都看不上眼吧?我剛才可是看見好幾樣可以改造增強體質的丹藥。那些東西對你很重要，為什麽不買下來?”凌雪頗為不解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