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怪倒下了，鮮有人知黑瞳是如何將他抹殺的，眾人感到背脊微微發涼

　　 黑瞳最後的殺氣轉移和玄妙的刺殺手法讓絕大多數人感到駭然。有些洗髓九重天的修者神情異常凝重，他們都在思索著同件事情:如果我對上黑瞳，能否活命?

　　 是的，他們所想的是自己能否活命，而不是思考自己獲勝的幾率！

　　 黑瞳的速度比他們中的大多數要快得多，更兼有著玄奧的潛伏手段。而絕大部分的修者都沒有黃毛怪那種能夠依靠犧牲防禦來增強感知的秘法。所以，很大程度上，他們極有可能無法察覺黑瞳的存在。除非，雙方距離在三四米之內。

　　 三四米，那是足以讓黑暗中的收割者瞬間收割生命的距離！黑瞳，便是名副其實的收割者。與其說他是一名戰士，不如說他是一名絕頂刺客！

　　 看著黑瞳離去的身影，程淵臉上有著莫名的神色。凌雪見狀，擋住他的視線，質問道:“你該不會想要找他戰鬥吧?絕對不行！”

　　 程淵愕然，隨即玩味的看著對方，反問道:“為什麽不行?你是我什麽人啊?”

　　 凌雪愣了下，想了想焦急的耍賴皮道:“反正就是不行，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世人常說女人不可理喻。其實不盡然，準確的說，女性生物都不可理喻。”程淵臉上露出濃濃惋惜的表情，看著凌雪感歎道。

　　 凌雪沒有和程淵計較，依然焦急的說道:“你就不能和黑瞳決戰，那家夥出手盡是殺招，不拚得你死我活絕對不會罷休！你絕不能和那種瘋子戰鬥！”

　　 黑瞳確實很像是那種人，那種在戰場之上必將和敵人分出你死我活的狠角色。那是一往無前，追求殺戮的狠厲殺手。不過這些，貌似和凌雪沒什麽關系。程淵看了看她，真搞不懂對方幹嘛反應這麽激烈。他和凌雪頂多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對方根本沒有必要如此在乎他的生死。

　　 至於傳說之中的一見鍾情，程淵可不認為自己有那種魅力。轉念一想，對凌雪道:“難道，你擔心的不是我被黑瞳殺死，而是擔心黑瞳被我乾掉?嗯，可能性蠻大，怎麽看黑瞳都不是我的對手嘛。速度比我慢，隱匿我能看穿，一名刺客做到這樣，怎麽可能打得贏我呢?”

　　 凌雪突的瞪眼，盯著程淵的眼睛，沒好氣道:“你說什麽啊?我根本就不認識黑瞳，幹嘛要擔心他?而且那種渾身散發濃烈殺氣的家夥，誰會為他擔心?”

　　 程淵聽著感覺很是古怪，不由迷茫道:“似乎，我身上的殺氣，不比黑瞳差勁吧?”

　　 聞言，凌雪頓時呆滯茫然。是啊，眼前這家夥，早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比之黑瞳還要濃鬱數倍不止！可是，我感覺他的殺氣似乎並沒有黑瞳的殺氣那麽令人厭惡和窒息，只是卻有種由衷的畏懼和恐慌。這是怎麽回事?

　　 她呆呆地看著程淵，終於還是問道:“你怎麽會有那麽濃烈的殺氣?你以前，殺過很多人嗎?”凌雪說話的時候，語調顯然有些顫抖，似在為某些事情感到慌亂。

　　 殺人嗎?程淵略略回憶，感覺自己殺過的人其實也算不得多，最起碼應該比黑瞳少得多，甚至比多數洗髓境界的修者都要少，而且大部分還不是他自己親手所斬殺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對方自己乖乖鑽進去送死的，貌似可以不算在他的名字下面。

　　 想了想，程淵說道:“這個不好說，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很多’是怎麽樣的概念。”

　　 凌雪也想了想，大眼睛骨碌碌轉，撲閃幾下之後，輕輕地豎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數字?有沒有?”

　　 程淵一看，兩人?小姑娘沒有那麽弱智，二十?有可能，小姑娘看起來也是蠻善良的那種，估計殺二十人對她來說已經算是很殘酷的事情。該怎麽說呢?程淵有點猶豫，他無論怎麽算都不像是隻殺過二十名敵人的樣子。可是看著凌雪略帶稚嫩又楚楚動人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忍心刺激小姑娘美好的心靈。撒謊嘛，他覺得這謊也實在有些離奇，壓根不靠譜。

　　 這一刻，程淵糾結了。

　　 “怎麽了?難道不止這個數?”凌雪大眼睛一動不動，語氣有些焦急。

　　 程淵歎了口氣，點點頭道:“嗯，不止二十人。”

　　 “二十人?”凌雪似乎顯得很驚訝，手指僵在原處，低語道，“我說的是兩百。”

　　 得，感情小姑娘全然沒有程淵想象的那麽善良，整個小惡魔般動輒拿兩百條性命說事。果然熱不可貌相，不過即便是兩百人，還是不符合程淵的實際情況，光在中源島的時候都乾掉近兩百人了，若是在加上炎州大地那亡命天涯之時的殺戮

　　 短暫的思索之後，程淵一臉真誠地說道:“兩百人的話，估計應該或許沒有。”嘴上說著，程淵心裡卻想著其實也只是給小姑娘個安慰，兩百人總比二十人靠譜得多，起碼不會出現幾十倍的誤差，扯扯也就算了。反正沒有人知道他的實情，扯扯也無所謂。

　　 凌雪聽到程淵的回答，也不在意對方話語的敷衍成分，頓時眉開眼笑，歡喜道:“就知道你沒那麽殘忍！雲浩博說你在中源島被顧家的人追殺，對方出動了將近六百人呢！我想，你既然能躲過追殺，平安回到元界，迫於無奈或許會殺掉顧家三兩百人呢，沒想到你竟然才殺了不到兩百人。這麽說，你除此之外，基本上也沒有多造殺戮嘛！還不錯嘛，算是個好人。”

　　 “呃。”程淵當即愣住，感情是自己有些不純潔，將凌雪給想壞了。小姑娘連計較自己話語間明顯的敷衍都沒有，說明小姑娘主觀意識裡將自己當作好人來看待。但越是這樣，程淵就感到越發迷茫，凌雪貌似沒有必要這麽做吧?

　　 末了，程淵唯有如此安慰自己:“也許凌雪天性善良，看誰都覺得是好人，不願破壞對美好世界的期望吧！何況我和雲浩博交好，將來說不定會和她相處得蠻久。小姑娘潛意識裡感覺自己身邊的人應該都是善良的，不妄加殺戮的‘好人’吧。”

　　 看著凌雪臉上天真的歡悅表情，程淵心中莫名的感到安寧，還有著異樣的安全感。他不由自主的流露於表，微微的笑著，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對方，感覺頗為享受。

　　 片刻，凌雪回過神，小臉微紅，明知故問地對著程淵說:“你看什麽呢?”

　　 “看你。”程淵下意識的就給如實回答。話剛出口，他立馬感覺到失策，隨即補救道，“哦對了，我是想告訴你，殺氣的強弱，其實跟殺人的多少並沒有必然的關聯。”

　　 凌雪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過來，程淵緩了口氣說道:“殺氣是可以修煉的，雖然過程有些痛苦，但對敵之時，作用卻非常大。剛才你也看到了，黑瞳利用殺氣混亂對手的感知，助他最終完成抹喉絕殺。這是殺氣的用處之一，但也絕不僅只是如此。”

　　 “還有，你應該能夠感覺到，我早上時候所散發的殺氣和黑瞳的殺氣有所不同吧?”凌雪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程淵則繼續說道，“簡單的說，我們兩者最大的差異是‘血’。黑瞳的殺氣估計完全就是在殺戮中所凝聚而成。所以他的殺氣中蘊含濃烈的血腥之氣。使得它有著震懾和磨滅敵人意志的作用。只不過那血腥味實在有點為難人，也就是有點惡。”

　　 頓了下， www.uukanshu.net程淵接著說:“我的殺氣不同。我的殺氣比黑瞳來得快速無數倍，但也痛苦無數倍。準確地說，他是建立在被人的痛苦上完成殺氣的凝煉，而我的殺氣卻是建立在自己痛苦上進行凝煉的。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我不需要殺太多的人，也不需要太多的鮮血來做佐料。僅需要的，就是刺激大腦深處的某些神經系統，使其產生劇烈的痛感，然後在那種特殊的痛感中凝煉殺氣。”

　　 說完，程淵發現凌雪有點呆呆的有些驚愣，於是隻好喚醒她:“喂，姑娘，想什麽想得那麽出神?有沒有在聽我講啊?”

　　 聞言，凌雪沒有受驚的反應，而是低沉著聲音道:“你那種方法，是不是叫做‘幻殺凝神術’?”

　　 “‘幻殺凝神術’?沒聽過，我只是從我修煉的功法中得到這種修煉殺氣的竅門而已。”程淵搖搖頭，邊回想當初開始凝煉殺氣時候情景，頗有些緬懷，“我凝煉殺氣，必須和我所修煉的功法同時進行才能有顯著的成效。否則的話，恐怕即便凝煉了幾十年把自己痛得死去活來都難以凝煉一絲半點的殺氣。不過如果有那毅力，其實也能夠加速靈魂境界的提升。倒也算不錯，就是有點痛苦，是相當的痛苦。”

　　 凌雪聽著，神情稍稍放松，不似乎之前那麽緊張。剛才，她的樣子仿佛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頓時間陷入沉痛的回憶當中，以至於神情有些呆滯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