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歡女愛,魚水之歡,乃是人生極樂之事。小丫頭不懂別瞎詆毀我的清譽。”程淵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凌雪真的嚴重毀壞他的名聲那般。
“哼,齷齪就是齷齪,還狡辯,果然不是好東西!”凌雪撇嘴反駁。
“哎,不跟你這種心智不健全的小屁孩計較。”搖著頭,程淵獨自前行。
嵐城確實非常繁華,程淵感覺即便是炎州大地的都城,都難有嵐城這般水平。嵐城的佔地極廣,約有近五萬平方公裡的面積,道路寬闊平坦異常堅實。
這裡的地面與炎州大地的有著明顯的差異,不僅質地不同,甚至於還蘊含絲絲隱晦的能量波動。這說明要麽這裡的地質天生有著天地靈脈,要麽這是人工施為。
程淵更傾向於後者,覺得應該是被人以某種神奇的手段注入天地靈氣,以加強嵐城的牢固性。這也是理所當然。若是真有靈脈,嵐城恐怕早已經被某些古老的強勢家族搶奪,又怎麽可能輪到它成為冰嵐的領地呢?
靈脈的形成不可能一朝一夕,總不會巧合到在冰嵐佔有它之後才有所定型,這未免太過於巧合。而且,新生的靈脈往往具有更加難以估測的價值,通常會孕育出某些奇特的靈物,其功效也不可揣測。說不定各大家族因此而更為看中它。
再加上嵐城的種種特殊性,程淵認為,地底傳來的這些晦澀難明的能量波動,十有八九是人為後天布置的。或許,這也是嵐城的隱藏實力之一。
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唯有十二分專注才能夠感應到它的存在。程淵想了想,轉身問凌雪:“你知不知嵐城地底有著什麽秘密的存在?”
凌雪氣哼哼,不過還是回答道:“有時候能夠感覺絲絲細微的能量波動。”說道這裡,凌雪顯得有些疑惑,看著程淵眨都不眨眼,問道,“難道你也有這種感覺?”
“果然如此,這種能量波動並非隨時都能夠感應到的。也許,還並不是大多數人所能夠感應到。”程淵心中暗自猜測,口中如實說道,“嗯,有點像孕育中的天地靈脈。”
凌雪聞言迅速向前小跑,到了程淵身旁,驚訝和喜悅參雜,欣喜地說道:“太好了,終於有人和我有相同的感覺!這事情就連海叔都不知道呢!以前我問我他,問過冷姨,他們都說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納蘭大哥他們也沒法感應到靈脈的存在。當初我問母親的時候,她好像有點乖乖的,不太正常。我感覺她肯定知道這事,但就是不願意告訴我,還不讓你向任何人提起呢!”
聽到凌雪的話,程淵心中不由一驚,這件事情恐怕非常不簡單。或許,他先前的猜測錯得一塌糊塗,並非他想象的那樣。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程淵不再開口,而是對凌雪傳音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還有,你有沒有感覺能量波動的變化?”
凌雪聽聞傳音,先是一愣,隨即明白程淵的用意,當即也是傳音答道:“三年多以前,我記得很清楚,就在我成年禮的當天夜晚,我首次感覺到嵐城地底有種微妙的能量波動。就如你所說的,有點像是在孕育當中的天地靈脈。不過這些年來,我並沒有感覺到它有什麽明顯變化。還是原本的那種濃度和強度,只是波動的頻率似乎稍稍頻繁了些許。”
程淵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尋常的天地靈脈,從它被可感知的那天起,經過三年多的孕育,其蘊含能量肯定會有較為明顯的增長,而絕不是僅僅波動頻率的改變。而且,那麽巧合,凌雪感知到能量波動的存在,偏偏就是她成年禮完成的當天夜晚。
似乎,地底的東西更凌雪有著某些特殊的關系,程淵猜測著,又問道:“你怎麽最初不是問你母親,而是到後來才問她?”
凌雪乾笑,有些無奈道:“母親在我過完成人禮的當天就急急忙忙的趕去擎瀾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這些年來也不曾告訴我。”
“擎瀾山?元界第二大魔獸領地?”程淵有些驚訝。根據雲浩博所說,擎瀾山是整個元界僅次於墨雲海域的超級魔獸領地,實力強盛之極,難有勢力膽敢招惹他們。更重要的是,擎瀾山還並不像墨雲海域那般和人類有著密切的合作關系來往。
它們,似乎因為某些歷史遺留問題而頗為仇視人類!
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講,對於人類而言,擎瀾山才是最為可怕為最危險的魔獸領地!不過魔獸也有著它們的驕傲,它們並不會肆意屠殺人類,尤其是弱小的人類,它們更加不願意動手。說是仁慈也好,不屑也罷,但擎瀾山的魔獸確實很大程度上贏的無數勢力的尊重。
但,它們對心存不軌的人類強者卻絕不會心慈手軟,哪怕明知必死無疑,必要之時它們還是會義無反顧地拚命往前衝。即便用獸海戰術,也要將對方徹底抹殺!
當然,凡事有例外,如果某位人類強者跟擎瀾山魔獸領主有交情,自然不會遭受群獸的攻擊。可是,凌雪卻說:“我母親跟擎瀾山並沒有什麽交情,相反,似乎還有些矛盾。那次前去擎瀾山之後,母親受了點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休養了四十余天才完全康復。不過她不肯告訴我她是怎麽受傷的,甚至就連冰阿姨好像都不知道。”
“這麽神神秘秘,她該不會去為你慶祝而跑去擎瀾山偷高階魔獸蛋吧?然後偷取失敗,被揍了回來,顏面大失,於是乎不好意思對你們講?”順手拈來就瞎扯淡,程淵此時就有這種感覺。
凌雪頓時嗔怪道:“去你的,你老媽才偷寵物蛋被揍回來呢!”
“我老媽?呵呵”程淵看了眼凌雪,搖搖頭隨意的笑著轉移話題道:“你說海叔和冷魄前輩都無法感應到地底靈脈?”
凌雪看著程淵的神情,不禁心裡莫名的發酸,臉上卻是面不改色地說道:“是的,當時我問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是茫然得很。我能夠感覺得出,他們並不是為了隱瞞我而故意裝作不知道。人的眼神是無法偽裝的,他們確實不知道地底的能量波動。”
程淵點點頭,皺著眉頭道:“那無天雲前輩和冰前輩呢?他們總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沒有問他們。不過母親說整個嵐城絕對只有我們四人知道這件事情。只是現在時機未到,她不能告訴我事情的全部。母親還千叮萬囑我不能再去詢問其他人,我也就沒有再問了。沒想到你竟然也能夠感應到地底靈脈的能量波動。”凌雪顯得有些雀躍,她看著程淵的時候也滿是好奇。
程淵對上凌雪此時的眼神,突兀地按絕有些尷尬,呵呵一笑打趣道:“那個,你母親他們顯然非常重視地底靈脈的事情。那東西,估計對你們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才對。可是現在,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哦,他們該不會殺人滅口吧?”
凌雪聞言怔了怔,沉默良久,似乎真的在認真的思索這個問題。程淵忍不住心中一凜,自己細想一下,感覺還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程淵跟他們其實還算不得有多深的交情,實際上也就跟雲浩博性情頗為投機,兩人感情比較好些罷了。至於他們的三位長輩,程淵壓根就沒有見過,更別談有絲毫感情。利欲當前,他們為了謹慎起見一巴掌將他給滅了, www.uukanshu.net 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世人常道是談錢傷感情,事實上談感情傷錢也是必然。不過,素未謀面,萍水相逢,除卻雲浩博。或許可以加上納蘭天寒,至於其他人,想要他們對程淵談感情傷錢,那份難度實在頗高。當然,這只是個打趣比喻。
天地靈脈的價值難以估測,堪稱至寶。相較而言,程淵的小命在大人物看來,實在渺小得微不足道,簡直不值一提。尤其是這家夥還是個“絕症”病患者,其價值再次嚴重打折,比之尋常天賦上佳的年輕修者還要不足。
程淵這邊頗為擔憂地思索著,覺得很有必要讓凌雪為他隱瞞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她母親他們自己能夠感應到地底那類似於天地靈脈的能量波動。畢竟如果凌雪不說的話,他自己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更不可能跟被人提起此事。所以只要凌雪為程淵保守秘密,他絕對不會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而有喪命的危險。
此時,凌雪靈動的雙眼滑溜溜轉著,對程淵道:“我想,你可能多慮了,我母親不是那種人,無前輩和冰阿姨也不會那樣。嗯,我覺得,頂多就把你囚禁起來,直到將所有事情完成,使得這個秘密不再是秘密,然後再放你了。”
凌雪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古怪。倒不是瞎扯謊言水準欠缺的那種不自然,只是純碎的有些怪怪感覺,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奇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