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吾蘭古麗是等著謝婉晴請客的,因為既然一市之長彭德良都授意了,讓謝婉晴代他好好款待她們。吾蘭古麗想著謝婉晴一定會約她的。
結果,直到下班,吾蘭古麗也沒有等到謝婉晴的電話。更甚的是,謝婉晴的電話居然怎麽也打不通,怎麽也找不到,那妖精像人間消失了一樣。
這時,杜宇敲了吾蘭古麗辦公室的門。
“進來”,吾蘭古麗說。
杜宇探身進來問:“吾蘭局長要不要開車送你回家?”
“算了吧,既然謝婉晴這瘋子人間消失了,那麽我總得請人家仝副市長吃頓飯,怎麽說我和人家也是同學一場,人家來了,咱們得盡地主兒之誼。”
吾蘭古麗要請的人,是L省一個市的常委,一個堂堂的常務副市長,那可是要員啊,手中大權在握。自然吾蘭古麗是非常講場面的,飯局安排在了溫州港大酒家,那可是市裡的五星級賓館。
一切安排妥當後,吾蘭古麗對杜宇說,“今晚,可能是一場惡戰,我是主人,不能喝得太多,你得替我擋點酒,哪怕吃完飯,咱們住那兒都行。”
吾蘭古麗說話的時候,眼波裡流著一股媚意,曖昧地看了杜宇一眼。
杜宇急忙躲閃,不敢正面迎接,“我知道了,杜局,實在喝多了,我就不開車了。”說完杜宇就轉身離開了吾蘭古麗的辦公室。
溫州港大酒店裡的包廂裡,布置的豪華到沒天理的地步,寬大到幾乎可以座二十個人的桌子上卻僅僅坐著四個客人,仝兆朝和隨他一同來的那個公安局長。
能當那麽大的領導都不是凡人,察顏觀色的本事絕對都煉得爐火純青了。
他們都明白吾蘭古麗是一個謹慎把穩的人,她既然把杜宇叫來陪吃,自然就說明,這小夥子是她最信得過的心腹了。
光吃飯自然是沒什麽意思的,趁未吃飯之前,一般都是要打打麻將的。可是杜宇說自己不會打麻將,於是三位領導就打起了鬥地主。
杜宇傻傻地坐在吾蘭古麗的身後,吾蘭古麗回頭說,“你就在我邊兒上坐下,等我輸了喝不動酒的時候,就要你替我陪二位領導了!”
“吾蘭大局長,你能到今天,應該也是酒精考驗的,怎麽會還叫個幫手來替酒呀!”說話的人正是隨仝兆朝一起來的公安局長。
“二位領導,你們總得讓我這一個女人,保持點兒女人的形象吧,我要不找個幫手的話兒,可就是一陪二了,哪裡吃得消啊?見諒見諒。”
“炸了!三帶一對,走完了!”仝市長牌打得極好。
“哈哈哈,吾蘭局長,你又輸了!還挨了一炸,你要喝兩杯的,喝酒喝酒!”仝市長大笑著丟下撲克牌,滿滿的替吾蘭古麗紅倒上了酒。
“哎呀,我真的不能喝了啊!我的”吾蘭古麗丟下牌叫苦不迭的看著兩杯酒說道。
“那可不行!”那個一臉橫肉的公安局長伸手攔住了說道:“吾蘭局長你輸了兩杯,怎麽著也要自己喝一杯才是,找別人替也只能替一杯!”
吾蘭古麗說:“好吧,好吧我就喝一杯,小王替我喝一杯。”
喝完酒後,三位領導繼續打牌,杜宇一邊倒茶,一邊看著兩位客人合夥鬥吾蘭古麗。
也許男領導與女幹部喝酒總是有兩種情況的,一種是在很多人的時候,男領導故做豪放,從來不計較,總是允許女幹部們喝紅酒,喝茶水,喝飲料,因為一句話,女幹部們完全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不喝酒——我身子不舒服。
只要此話一出,那一大桌子的人,男領導絕無二話,不能再跟女幹部計較。
而另一種情況是,但凡小范圍的聚會,男女幹部一塊喝,那指定想方設計讓女幹部猛喝,男領導們巴不得看到女幹部們喝醉、喝多。他們那時候不再需要展示給太多的人男領導的胸懷,而是要看到女幹部的窘相和春色。
沒過多久,杜宇就看穿了,仝兆朝這個吾蘭古麗的老同學並沒善意,他也是想看著吾蘭古麗喝多酒的。而且那個公安局長極盡能力地勸吾蘭古麗喝酒,想盡一切辦法不讓杜宇代酒。二人打鬥地主,兵合一處,哪裡還有吾蘭古麗的好,一把接一把地輸。
漸漸的,吾蘭古麗說話都不利落了,杜宇居然心疼起來,趁二位客人不備,轉到外邊用礦泉水罐了一瓶茅台酒,給吾蘭古麗倒了起來,當吾蘭古麗再挨炸的時候,杜宇趕緊端起一杯酒卻握在手心,卻把早就準備好的那杯水遞到了她的手裡,自己替她喝了一杯酒。
吾蘭古麗還是一樣地痛苦,真不想再喝了。想想是自己的老同學,又不能失了禮儀,就皺著眉頭把酒倒進了嘴裡,味道那麽淡,自然知道杯酒裡的貓膩,吾蘭古麗看了杜宇一眼,滿眼裡含著感激,彼此又不敢長時間對視,隻一切記在心裡。直到把兩位男領導喝得搖搖晃晃,再也沒有能力繼續下去,三個人就搖搖晃晃的說散夥了。
仝兆朝吞吞吐吐地說:“芬妮,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芬妮你就是酒缸做的,你是怎麽了,怎麽怎麽喝也不醉,女中豪傑,女中豪傑!!”
那個公安局長也衝著吾蘭古麗伸出大母指,想說著什麽話,可惜還沒說出口,就趴在當場了。
好一頓折騰,總算送走了二們L省的領導,杜宇那一刻明白,原來領導的酒量跟級別是成正比的,總是級別高的酒量大,怎麽喝也喝不醉。
度過了那晚的惡戰,吾蘭古麗居然毫發無損,盡管舌頭稍稍有點發硬,但還是一肚子高興,笑嘻嘻說道:“弟弟,你真的就是姐姐的好幫手,好保鏢,真好。”
二人說著話,吾蘭古麗又返回了樓上的包間:“弟弟,姐姐要感謝你今天為姐姐做的一切,來,再倒三杯,姐姐要敬你三杯,誠心誠意的,這次可不能摻水。”
杜宇沒有選擇,隻得又陪吾蘭古麗喝了三杯。這三杯滿實滿載,算來也有一百多克,吾蘭古麗自然已有七八分醉意,又在興奮頭上,“明天我還要開會,今晚我還要看看會議材料,就不回去了,你扶我上去吧。”吾蘭古麗說道。
杜宇隻好服從命令,伸手過來扶住吾蘭古麗的腰身,可是剛剛扶出包間。吾蘭古麗就一把推開他,只是擺擺手在前面大步走著。小聲甩給杜宇一句話:“注意影響!”
杜宇隻好跟在後面,拎著吾蘭古麗的包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走進了電梯,在電梯裡,杜宇都有點看不起自己了,覺得自己像個狗腿子。
可惜時間太倉促,來不及杜宇多想,電梯開門了,吾蘭古麗率先走出電梯,輕車熟路的走近了608房間,轉身接過趙慎三背著的包,從裡面掏出一張房卡打開房門就走進去了。
杜宇在樓道裡看著屋裡發出的柔柔的、昏暗的燈光,站在門口猶豫起來。
“你還不快進來,在那裡等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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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過酒店的自助餐,杜宇又再度來到吾蘭古麗房間門前,吾蘭古麗滿臉紅彤彤,“謝謝你啊,昨晚的發言稿,我看了,你寫得不錯,很有新意,沒想到你還挺有文才的。”吾蘭古麗對杜宇那是十二分地滿意了,這小子工作才多久呀,居然能替自己修改、潤色匯報發言稿,真是人才呀。
“昨晚是實在重任在肩,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獎勵你了”,吾蘭古麗臉上一紅就把臉鑽進杜宇的懷裡。
杜宇木訥了,他的頭腦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影子,那就是——欒雅。
杜宇知道,自己應該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不能讓自己太過泛濫。
吾蘭古麗沉浸在自己的幸福裡,見半天杜宇也沒有反映,便抬頭問道:“幾點了?”
杜宇一看說道:“差一刻七點。”
“啊?今天有重要的會議,得抓緊時間!”
吾蘭古麗是在市時都出名的女強人,一直跟老公的感情就不怎麽好,像合作關系似的,多年以來,她就是靠拚命工作,得到自我的滿足的。
此刻一提起公務馬上就嚴肅起來,掙扎著想坐起來,走進衛生間去梳洗了,杜宇以特種兵的速度吃完的早餐,並且只等著伺候完這女局長開會,所以跟著進了衛生間,看到她正在忙著盤頭,就大膽的走過去一把把她的發髻給拉下來了,她急眼般的罵道:“死小子別搗亂,我要趕緊去會場了。”
哪裡知道,杜宇不但沒退出去,反而一把拿去吾蘭古麗手裡的梳子,“姐,其實你是很漂亮的,不要把自己打扮成老太婆?其實領導幹部也是人,你換一種形象,也不見得人家就不能接受!來,我幫你梳頭,今天你就梳個披肩發,別把自己的頭盤得高高在上。”杜宇說話的聲音裡帶了無限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