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嚴肅地對欒雅點點頭,那是對一個重要的人的承諾。
杜宇沒有再說什麽,急忙追了出去。
“你不要跟過來”,和珊珊在十步開外的距離衝著杜宇喊。
“領導,你不要想不開!”
“不關你的事兒,你讓我哭會兒!”
杜宇沒有辦法,隻好慢慢跟在和珊珊的身後。
杜宇也知道這不關自己的事兒,可是做為一個男人,這事兒他得做,因為他受了欒雅的托付。對是欒雅的托付,而不是葉春,那是有區別的。
葉春是那個酒吧裡的歌手,而欒雅是那個女歌手的真實身份。
杜宇摸摸葉春剛才揪了自己衣服的部位,一股淡淡的香氣,襲來,杜宇對照了一遍,名品香水裡沒有這樣的味道兒,那是欒雅的自來香。
那時那刻,在“八點半”酒吧的那間大包房裡,吳良偉良歇斯底裡地發著火。
“滾!滾!滾――”吳良偉良把那一金屬架子的鮮花全都掀翻在地,用腳在那九十九朵火紅的玫瑰上拚命的踩踏擰轉。
那些個陪酒的小姐一個一個抱頭鼠竄。
“集合”,吳良偉良喊聲震天,“集合!都他媽給老子成一排站好!!”
“啪啪啪啪――”吳良偉良那厚重的手掌落在了那些保鏢、隨從的臉上。
“你們這些沒用的家夥,你們都他媽的是白吃乾飯的,你們他媽的全是他媽的沒用的家夥!”
這些個被稱為“家夥”的隨從保鏢,雖然沒膽子反抗,可是心中也窩了一肚子火。
其中一個說:“老大,我們也沒犯什麽錯,你為什麽要打我們?”
這時吳良偉良走到問問題的這個隨從面前,“啪啪啪啪――”又打了這廝四個耳光,“記著,永遠不要問你的老板為什麽責罰你!永遠不要以為你隻有犯錯的時候才會被你的老板責罰!!!!!明白嗎??”
“明白了!”
“我沒聽見。”
“明白了!――”挨打的這廝終於弄懂了一個深奧的道理。
然後吳良偉良從身上掏出一疊子錢,一把甩到茶幾上,“這些是你們的了,本公子打累了,心情也爽了,現在你們可以拿這些錢隨便去消費!解散!!”
這些保鏢、隨從顧不得摸摸自己疼痛、紅腫的臉,就拚命去搶那些錢。
“你們滾吧,你們滾吧!”吳良偉良喝了一杯紅酒,狠狠把杯子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對著那些挨打的倒霉鬼說,“你們滾吧,讓本公子一個人待會兒。”
這些挨打了得了錢,鼠竄的速度飛快,片刻包房裡沒了蹤影。
在包房的門外,這幾個不爭氣的貨,竟然互相取笑起來。
一個說,“你他媽的真日能,沒看出老板在氣頭上啊,還敢質問老板,你他媽的第一天當保鏢呀!”
“那我也不能像你那樣當縮頭烏龜,如果沒有我替大家爭,你們這陣子說不定還在挨打呢!”
“謝謝啊!最後的四巴掌你是替我們大家挨的,你是挨打的雷鋒,他媽的,哥兒幾個,你們誰承認??”
“你們倆他們的真是閑的蛋疼,想那麽多幹什麽?咱們挨了欺負、受了冤枉,還不抓緊時間找個妞兒發泄去……”
這次這幾個貨突然間取得了驚人的一致,你拉我,我拽你,一起走向地下室的桑拿室去了。
一路上那個多挨了四巴掌的英雄還在裝清高,“你們可真不要臉,剛挨了打,還有心思泡妞兒。”
“啪!”這家夥的頭後又挨了一巴掌。
“要臉,要臉你就別掙這錢!”元凶早就在他的前面跑了過去……
一行不要臉掙錢的你追我趕,衝進地下室的按摩房去了。
那些挨了打的保鏢、隨從在按摩房拚著命找樂子的時候,和珊珊連走帶跑,揮汗如雨,夾雜著眼淚。
她穿過三個街區,跑到了人民廣場的中央。
突然聲樂響起,那是貝多芬的命運,隨著那“咚咚咚咚”的敲門的聲音,廣場的音樂噴泉四起,一下子噴濕了和珊珊的裙子和全身。
在她身後十米遠的杜宇,恰好跟到音樂噴泉,一看到銀白的泉水突然噴薄而出,急忙迅速地跳開,躲避了水柱的襲擊。
“咦,好險!”杜宇跳開,對自己的反應還算滿意。
再定眼一看,和珊珊正在那噴泉裡尖叫,雙手摟著雙臂。
那一柱噴到和珊珊身上的水柱就像個舞廳裡的流氓哥,把和珊珊從上到下肆意地摸了個通透。
和珊珊那傲人的36E瞬間變得晶瑩剔透,更加明顯,原本就已經很雄厚的資本,進一步被勾勒出一個更加誇張的尺度。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隨著那《命運》序曲的節奏,那粗壯的水柱拐著彎,一次又一次地噴射在和珊珊的身上。
渾身濕透的和珊珊,那花裙子緊貼在渾身上下,那少女青春完善的曲線畢現。
引來了在廣場散步消夜的人們的圍觀。
一些男人在猙獰地笑,並對和珊珊指指點點。
還有一些更壞的,衝著和珊珊大喊:“姑娘,別動啊,讓水激得更猛烈些吧。”然後這些人渣用不同的姿勢,嘲天空不斷地打著各種響亮的口哨。
和珊珊那一刻一定是哭了,從頭到腳濕了個通透,渾身在顫抖。
就在這孤獨無助之時,就在那“當當當當”的間隙,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像一個蓋世英雄一般衝到了和珊珊的身旁。
和珊珊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已被那黑影迅捷地抱起,而且在另一個“當當當當”來臨之前,逃出了噴泉的區域。
瞬間,杜宇抱著和珊珊衝到了圍觀的人們旁邊,“麻煩讓一讓”
人群中更是一陣驚呼,可是並沒有人讓道兒。
杜宇知道這時首要的任務就是先把和珊珊帶離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那就是對她就好的安慰。
為了這個目標,自己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麻煩大家讓讓,我要帶女朋友回家。”
噢噢噢――人群是發著叫喊,但還是讓開了一條路。
杜宇抱著懷裡睜大眼睛看自己的雪妖,大步流星地走去……
等和珊珊清醒的時候,她已經從杜宇的懷裡被放下了,杜宇已經把她抱到廣場後面那片巨大的樹林後邊那條小河旁了。
和珊珊被經緯放下來,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晝夜的溫差還是很大的,這是在戈壁灘上建立的都市。
吳經緯知道那涼水是激住和珊珊了,加上吳良偉良移情別戀,一定對這女子的打擊巨大。
“你剛才說你要帶什麽回家?”和珊珊從杜宇的懷裡下來,輕輕推了一把杜宇,仿佛恨他佔了自己便宜,又後悔自己推搡的動作。
“誰是你的女朋友啊?”和珊珊說。
“我送你回家吧?”吳經緯沒有正面回答。
“別,別送我回家,我不想回家。”和珊珊顯得有些驚慌。
“那你也不能總是這樣濕著。”
“濕就濕吧,死了才好呢!活著也是被人家拋棄,又有什麽意思”,和珊珊顯得目光都呆滯了。
“別說那些喪氣話,你要說那些,我會說更狠的。”
“你能說什麽更狠的?”
“你失戀了是吧,你不想活了,是吧?好啊,你面前就是一條河,你只需要往前走幾步,喝上幾口水,然後你就永遠不會再知道失戀的痛苦了。”
和珊珊回頭側目看看杜宇,心裡覺得這人特惡心,哪兒有這樣的,連勸也不好好勸人。
杜宇繼續說:“好了,你還是理智著呢,你不敢死,或者是不想死,那好吧,就別再想裝模作樣的尋死覓活,為你那不值得痛心的人裝了,反正他也看不見,就是看見了,也不惜得看。”
和珊珊翻了杜宇一眼。
沒想到這貨根本就無視和珊珊的眼神。“我還是送你回家吧?在這裡待一晚上,你是會生病的。”
“你別送我回家,我不想見爸媽,自己受了傷就算了,我不想讓他們也替我擔心。”
“那我幫你開一間賓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