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蘭古麗自然是個聰明無比的妖女,她明白在官場上,大家就是你來我往的出牌。在對局的過程中,一定得打好自己手中擁有的排才行,而能拿著什麽樣的牌,可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作為一個女性,這決定了吾蘭古麗在官場跟別人打牌的不對稱地位。
上級一般是男性,一般年齡比自己大,一般在自己心裡並不把自己真正當一回事兒,女人被這個官場輕視這個暗律,吾蘭古麗自然懂。
同時還有一個更讓人難以啟齒的尷尬:這些男性的上級領導,多數喜歡用一種眼光打量自己的臉蛋、胸脯、臀部。一般越是獨處的時候,他們看得越仔細,那眼裡放射的那股子光芒,不但剝落了自己所有的衣服,而且甚至能進入自己的身體。相當地放肆,相當地貪婪,相當地能享受到gao潮的感受。
可是,一旦到人多的時候,他們就會立即收斂所有的目光,裝得十分的正人君子。單獨的時候,吾蘭古麗問這些個男上級要政策、要支持,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人多的時候,那些男性上級對吾蘭古麗通常是不屑一顧,甚至故意要擺出一幅遠離自己的架勢。
吾蘭古麗明白,自己不可能不讓那些男人們停止這種想法。而且必須得讓他們有這種想法。
吾蘭古麗明白並善於把握這些男人們的心理,巧妙地利用著男上級們的這兩種反映,爭取了那些人的支持,向別人展示自己能力超凡,才乾出了現在驚人業績。
她更明白她自己沒有家庭背景,如果不是這些個好色的男上級們,就算是她的能力就算是比現在大上一百倍,她也不會得到提拔使用,更不能可能協調了一個局單獨蓋辦公大樓的事兒,就跟穆桂英可以打下一百零八天門陣,但如果不是楊宗保家看她長得還可以,天門陣也輪不上她打。
日子久了,吾蘭古麗明白了,從古至今,官場的女性都是一個德性,都是睡出來的江山。即便不睡,也得跟那些男人們曖昧,而且那些個外表衣冠楚楚的高官們,又多數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後來,吾蘭古麗總結了,她但凡去見上級男性領導,如果有求於人家,一定選個獨處的機會,基本上十事九成。
這次市長點名兒要讓自己陪伴一起去外地,吾蘭古麗不得不慎重,至少她得摸清楚,市長為什麽選自己相陪。
於是吾蘭古麗問老王主任要了分配安排的方案,借著給市長交待的工作回話的幌子去打探為什麽謝婉晴的情夫要帶自己外出了。
吾蘭古麗經心地打扮了一番,盡力地遮蓋著自己露我外面被范林生折磨的淤青。
一進入乾彭市長的辦公室,她大膽的,長久的看著市長,說實話這個男人五十上下,因為會保養,還很面嫩,而且儀表堂堂的也不惹人討厭!
自從吾蘭古麗和杜宇那個過以後,她對女人的貞操觀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來那種一女不侍二夫的觀念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蕩然無存。
偶爾甚至羨慕起了謝婉晴,謝婉晴常常告訴她,這種事情無非就是兩個人一起快樂的事情,哪裡能分得清楚男人跟女人到底誰更吃虧!
謝婉晴對那些情願做人家情人卻又在被拋棄後認為吃了大虧並尋死覓活的女人十分鄙視,覺得你跟人家在一起的時候,又不是只有人家快樂了,算起來人家男人“吭吭哧哧”的流那麽多汗,你舒舒服服躺著就享受了,又何必弄得跟受害人一樣呢?
起初吾蘭古麗聽謝婉晴說這些話的時候,羞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不敢正眼看她,謝婉晴逗她的時候,她就一句:“你這個女流氓,女阿飛,老是帶著姐姐學壞!”
後來漸漸就習慣了,再後來也跟著謝婉晴說上那麽一兩句。
此時,在彭市長的辦公室裡,在彭市長的對面坐定,彭市長一直含笑面對著她的凝視。
吾蘭古麗和著幾分扮演的羞澀注視著彭市長,她不斷地提醒著自己,要從目光裡透露出一股對領導的尊敬和服從。
吾蘭古麗在心裡是飛速地盤算著的,她從彭市長淫邪的目光裡讀出了這老家夥對自己的欣賞。
吾蘭古麗在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她是在衡量是被這個老狐狸睡了劃算,還是日後被他含恨報復打入冷宮的好!
可是,此時的吾蘭古麗還不是謝婉晴,還做不到來者不拒,尤其是在偶然瞥見彭市長那染過的頭髮根上泛起的白色,和那頭腦中央那點兒已經顯得有那麽一絲絲稀疏的頭髮,她的眼前又浮現出心肝寶貝杜宇俊朗的面容。
杜宇自然算不是頂尖的美男子,不過貨比貨該扔,面對半過半百的老色鬼,杜宇自然是帥呆了。
“曾經跟大海睡了,就不再跟小河睡。”吾蘭古麗在自己的心裡暗暗下著決心。
這時,讓吾蘭古麗更加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彭市長在睜了她一陣子以後,居然從那張巨大的老板桌裡面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吾蘭古麗可以清晰地看到這老家夥寬大、明亮地額頭上滲出一點點兒細密的汗珠兒。
吾蘭古麗有那麽一絲絲不解。
這濱海市最高行政長官的辦公室空調難道失效了?天也不是很熱呀,怎麽會出汗?
彭市長站起來似乎想從那老板桌裡走出來,可是又沒有走,不過片刻,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方小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又坐到椅子上了。
“古麗局長!”彭市長的聲音和面容比起來顯得響亮而又有力,讓人不能抗拒,那是多少年官場開會練就的絕活兒啊!
吾蘭古麗急忙把頭抬起來,注視著彭市長的額頭位置,因為坐得比市長低些,這樣的角度可以顯得對市長的說些和尊敬。
“你拿來的分配人事的方案,我看了,其實你明白的,我的事情那麽多,我也管不了那麽多,只是有幾個人的安排,自己得看一眼,人在官場,身不由己。我知道,你當一個人事局局長,責任重大,找你的人也肯定多,有利的位置就一定會有相應的責任的,我相信你能把你所遇到的事情處理好。論理呢,我也是應該幫你忙的。”彭德良說話的聲音並不高亢,然而每一句都是蘊含著力量的。
俗話說“響鼓不用重錘”,此刻吾蘭古麗真想給改一下,“重錘不一定勁兒大。”
跟市長這樣的大人物對話,其實是很累人的事情,這些人說話慢絲條理,表情早已僵死多年,但句句蘊含深意,跟你打著無窮無盡的馬虎眼兒,由不得你不小心。
吾蘭古麗自然也是猜測著市長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的意思的。
她覺得市長既然能叫自己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所以接到老王主任的電話,聽說彭市長找她後,心裡就好似有一種神秘的預感,她沒有立馬兒去市政府,一改以往雷厲風行的作風。
她先是在西虹別墅裡從容的洗了個澡,用了許多謝婉晴的名貴浴液、化妝品。
當然她知道謝婉晴是本市的大老板,不會把這些當回事兒,西虹別墅裡的浴巾都是八百元錢一條的。
吾蘭古麗在寬大的浴室裡洗完澡,渾身散發著香氣。她把頭髮吹到半乾垂在肩頭,對著鏡子,仔細打量自己的身材身段,還有幾處淤青在身上的若隱若現。
對於這些個痕跡,吾蘭古麗皺了皺眉頭,得把它們藏裡面,不能讓彭市長看見啊!
吾蘭古麗身上裡面穿了一條紫色的連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米白的風衣,黑色的絲0襪,高跟鞋,還淡淡的掃了一點腮紅,塗了一點唇彩,照了照鏡子覺得即大方又漂亮,這才從容不迫的去了市長辦公室。
吾蘭古麗走進彭市長的辦公室,市長就聞到了一陣十分舒心的香氣,淡淡的帶著清爽,市長的臉上就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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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又一次站了起來,這一次,他沒有猶豫,沒有徘徊,他抓起那個老板桌上的磁化杯喝了一口正宗的“太平猴魁”,終於離開了辦公桌,走到了辦公室的中央。
“小古麗,下周L省有一個人才論壇,規格很高,邀請我跟市人事局長一起過去,可是上月人事局長出了事兒,而你是咱們市上人事工作最突出的基層局長。我一個人去又孤單了些,你幫我出出主意吧。”
吾蘭古麗早就從市長的眼睛裡看出了他的暗示,但聽他居然把皮球踢給了她,顯然讓她自動請纓,這樣一來,他可就顯得光明正大了!
吾蘭古麗心裡暗暗罵這個老狐狸太過狡猾,你一個市長出門參加高規格論壇,原本就是工作,跟我一個女人說什麽“孤單”?
“也是,彭市長一個人忙工作是有些累,不然讓婉晴一道兒去?”吾蘭古麗眯起一派虔誠的目光,表示著對領導體貼的關心。
吾蘭古麗看見,彭市長的臉色立刻暗了下來。
“不行啊!婉晴的生意最近很忙,而且,她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員,在中國就算你再有錢,有些場合你是進不去的,只有官員能。她去跟我參加論壇,我怎麽跟人家介紹她?”
吾蘭古麗看著彭市長隱而不發的怒意,暗自思付:“你彭市長一個大男人,跟我談孤單,你孤單不孤單跟我有個蛋的關系!市人事局長出事兒了,他出事兒我就頂上,現在他坐監獄了,是不是我陪你一次,就可以當市人事局長了?”
吾蘭古麗也一肚子不舒服,可是她在決定拒絕之前卻又瞬間改變主意了!
市長通知她開會並不是一個電話那麽草率,而是把她很鄭重的叫到市長辦公室去面對面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