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辰吐槽歸吐槽,手底下的動作倒也沒落下,在身體恢復實感的一瞬間,他便立即開弓,一箭射向對方那被遮蓋在兜帽下的面容。
但可惜黑色的旋風再次在這位黑暗議會審判官的周身出現,將飛來的幾發零散的遠程攻擊盡數截下,接著下一刻,兜帽陰影下似有兩道鮮紅的目光一閃而沒,隨即所有人的腳下均浮現出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黑色圓形魔法陣。
玩家們自然是都不傻,一個個都迅速的就從法陣中跳了出來,不管對方放了什麽技能,總之先躲開總歸沒錯的。
然而那些呆板的NPC們卻就沒那麽聰明了,僅僅就只是一瞬間,所有幸存下來的神聖同盟遠征軍便都被腳下魔法陣中伸出的黑色荊棘藤蔓捆了個結實,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有作為此刻這幕魔幻言情劇主角的銀色指揮官大人憑借著一招“鬥氣淨化”,成功掙脫了荊棘的束縛。
人群中,不知是誰吐槽了一句,“NPC果然靠不住,這智商,讓人完全壓製啊……”
一時眾人皆是一片讚同……
不過雖然這些個智商捉急的NPC們才一個照面就被人輕輕松松用一招全都定在了原地,通通化作了這幕苦情劇的背景幕布,但玩家們的戰鬥卻依然還得繼續。
下一刻,不等黑暗議會的審判官下一步妄圖有所動作,天災的“星雲鎖鏈”立即就已經從魔杖頂端飛出,纏繞向了那身黑袍。
然而這一次,也不見這位神秘的審判官有什麽動作,光之鎖鏈在纏住他僅僅半秒鍾後便“啪”的一聲,破碎成了一片星光消散。
“技能確實有正常生效,是他對束縛效果有抗性嗎?”天災皺眉,他在視野中並沒有看到自己技能被打斷的提示,但這招的束縛時間卻明顯不科學。
接著不等他的疑惑得到回應,其他人也都相繼發現了問題。EZ的隊長白霧第一時間已經迅速的繞到了對方身後,鎖鏈崩散後他隨即一記“升龍斬”出手,試圖將審判官挑飛至空中。
但是劍刃沿著對方的背脊劃過,劍尖挑起血花點點,卻絲毫未能撼動黑袍下那並沒有多麽健壯的身形。
“無法擊飛嗎……”白霧自語似的喃喃道。
就在同一時間,遠處一道狂戰士的“噬魂血手”虛影飛速破空飛來,從側面扣住了審判官的脖頸。
但下一刻,血手在打出了技能傷害後便立即崩碎消散,並沒能如預想的那樣將對方抓回。
在試出“噬魂血手”也同樣起不到效果後,天譴什麽也沒說,動作絲毫不停,左手放下,雙手握刀,長刀平端於胸前,下一瞬,“音速突進”!
尖銳的破空聲中,他整個人如一輛失控的高速列車般狂暴的撞上了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的黑暗議會審判官,巨大的衝擊力終於是把那雙仿佛一直牢牢扎根於地上的雙腳擊退,在村前綠洲的草地犁出兩條三米長的痕跡,自接戰以來終於第一次將他從原地逼退。
而天誅也在同時如影隨形的來到審判官身後,在他立足未穩之際飛快的“背刺”出手,匕首直入後心,配合默契。
然而就和剛剛“星雲鎖鏈”只打出了短短半秒的束縛效果一樣,這一次天誅“背刺”的眩暈效果也僅僅隻維持了半秒不到,隨後審判官長劍一抖,黑色的旋風再次在周身浮現、旋舞,將天譴和天誅一齊逼退。
“擊退的距離被大幅縮短了,眩暈效果也被抵消了大半,看來他是對所有的控制效果都有抗性嗎?”在前後連續五次失敗的嘗試下,退回來的天譴終於是看出了這個黑袍BOSS的些許端倪。
一旁的張津瑋點點頭補充道:“嗯,我的移形換位也對他沒用,提示說技能對特殊目標無法施展。”
“這不奇怪,怎麽說也是三十人本的BOSS,要是沒有控制抵抗的話估計輕輕松松就要被人控到死了。”陳辰聳了聳肩道。
“那這下可就不好打了啊……”浮生未歇歎了口氣。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一小會功夫裡,審判官已經驟然起步,硬頂著遠程玩家凶猛的火力,毅然殺向了剛完成一次英雄救美,眼看著就要成為人生贏家的銀色指揮官。
“該死,這次的任務裡這指揮官不能死啊!”天罰一連數個帶擊退效果的射擊技能轟向審判官,但每次卻都只能將他推出一小段距離,並不能真正有效的阻礙到他繼續揪著銀色指揮官狂砍。
眼看著他們這邊這位一看到美女就荷爾蒙分泌過剩,硬要充英雄的指揮官此刻被一身黑衣、陰森冷酷的黑暗議會審判官砍的血花飛濺,天譴趕忙回頭招呼道:“天珞,給銀色指揮官加血!”
暗影牧師雖然擅長詛咒,但作為牧師治療的能力總歸還是有的,但是……
“不行,提示那是非友軍目標。”天珞急聲道,一時她只能用“虛弱詛咒”盡量地削弱審判官的攻擊力,以求緩解壓力。
“臥槽了,不明明是一個陣營的嗎?為啥還能不是友軍?”另一邊一個剽悍的聖言牧師妹子已經不能忍了。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的蠻,遊戲的背景裡人家可是政府軍,而我們只是黑戶而已哎。”張津瑋悠悠的說道。
“師父你就不能換個稍微好點的詞嗎?”
“那……我們算是,社會閑散人士?”
“算了……還是黑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