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前方,奈特莉五人已經鎖定了敵方的兩名試煉者。
其中一個是身材修長,面目冷峻的青年,雙手各持一把黑色的手槍,將靠近的盟軍士兵一個個擊殺,每一個被殺死的盟軍士兵,都只有一個在眉心處的傷口,而且這個傷口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光從這一點上來看,他的槍法精準的人感到恐懼,遠程槍械掌握這個技能,至少也有lv2的等級。
另外一個,是帶著拳套的強壯男子,拳套上遍布著尖刺,衝進敵人之中,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他的身上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子彈打在上面,會微微下陷,但是卻沒有辦法擊破衣服,一看就是一件防禦力比較高的防具。
在矩陣空間內,防具附加的防禦力,是可以作用在全身的。
當然這種防具是賦予了矩陣力場和魔法特性的裝備,矩陣力場,指的自然是被矩陣空間認可後附加的力量,這種力量會以防具為中心,遍布你的全身,讓你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享受矩陣立場的保護。
就像蘇林遇到過的凱夫拉防彈背心,假如蘇林沒有用生命之球激活,那麽穿在身上,只有被防彈背心保護的位置,會享受防禦力加成。
但是一旦激活,連腦袋都可以享受到防彈背心帶來的防禦力減傷。
而劇情人物,防具附加的防禦力,也是可以作用在全身的。
那是和矩陣力場完全不一樣的能力,稱之為位面之力。
是位面泛意識抽取位面施加的一種力量,可以為本土生物提供強大的能力,但是卻不能使用於試煉者,只能夠由劇情人物享受這種加成。
所以當試煉者獲得裝備的時候,需要用劇情生物的生命精華獻祭,讓矩陣空間將矩陣立場釋放在裝備上,可以讓裝備的能力增強,而且還可以帶出當前世界。
這些內容,都是蘇林在矩陣空間內的那七天獲得的內容。
都是經過數以萬計的試煉者,一次次的試驗,不斷的探索,掌握的信息。
對於試煉者來說,敵人或許是每次試煉世界中分到敵對陣營的其他試煉者,也或許是試煉世界中那些強大的劇情人物。
但是歸根結底來說,最大的敵人,卻是矩陣空間。
‘登上矩陣空間第七層就可以離開空間’的信息不是一個傳說,是空間設定的規則之一。
但是迄今為止,能夠登上第六層的人,也幾乎沒有。
所有人都倒在了前往第六層的試煉上,因此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想用其他的方法,去掌握離開這裡的辦法。
所以強大的團隊,充滿智慧的學者,都在一步步的探索著矩陣空間,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弄清楚矩陣空間的秘密。
甚至每個強大的團隊,都發布了許多高額懸賞,來解釋他們在探索空間中遇到的問題。
但是,直到今日,矩陣空間的本質,存在方式,存在目的,還都是一個謎。
試煉者們掌握的,也不過是其中一小部分浮於表面的信息。
這些信息並沒有封鎖,所以每個人都可以打聽到,尤其是像蘇林這樣特別注重收集信息的人,自然不會放過。
他只花了五十點請客喝酒,就掌握了許多關於矩陣空間的信息。
所以在看到那件紅色的彈力衣以後,他也有些垂涎。
蘇林趴在戰壕裡,通過光學瞄準鏡觀察著前方,雖然沒有一個人將消息傳回來,但是這不妨礙蘇林知道他們的想法。
他們打算獵殺的對象,是這片區域比較活躍的試煉者,殺死的德軍士兵也是最多的。
蘇林沒有插手的打算,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從戰壕裡出來了,而那兩個試煉者,還在德軍中,同時在自己的右前方,距離自己有三百到四百米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蘇林不覺得自己有多少可能打中。
況且,那些試煉者也不會想讓自己插手,那樣會使得分配的利益變少。
前方奈特莉幾人商量著什麽,然後爭論起來,有的人不滿,有的人憤怒,但是在彼此的爭論後,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蘇林猜測他們是因為收獲的分配而在爭論,只有兩個試煉者,可以獲得兩件裝備和兩個寶箱,如何分配,是比較困難的問題。
前方,奈特莉五人已經打算開始行動,幾個人在掩體後換起了衣服,換上了盟軍士兵的衣服,同時收起了自己超越這個時代的槍械。
奈特莉是五人眾唯一的女性,卻沒有絲毫的難為情,她很利落的把衣服脫掉,露出了飽滿的Ru房和性感的身體,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黑色的內褲,兩條修長渾圓的長腿極富力量。
她小麥色的皮膚和裸露的軀體吸引了眾多盟軍士兵的眼光,很多人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目光在她的身體上掃過,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目光。如果不是她默認的特種精英小隊成員的身份,以及少尉的軍銜,恐怕不少人很多人都願意在戰場上和這個棕色皮膚的女人來上一發,哪怕她並不願意。
在這個時代,種族歧視還是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黑人大多都只是後勤支援性部隊,像奈特莉這樣有魅力的女人,雖然只有一半的黑人血統,但依然不會受到公平的對待。
奈特莉換上了從死去的盟軍屍體上扒下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她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比蘇林隻矮七八公分,身體玲瓏但並不瘦小,穿上男性的作戰服也很合身。
五人都換完衣服以後,混入盟軍士兵中,朝著那兩名被視為目標的試煉者摸了過去。
他們盡量躲在盟軍士兵的身後,表現的畏畏縮縮,並不展露出超出常人的力量,就好像是普通的士兵一般。
那兩名試煉者,背靠著掩體,也觀察到這群盟軍士兵。
那個帶著拳套的壯漢,名字叫做懷特,開口道:“蒂亞斯,你一會兒用火力掩護我,我們將這些盟軍士兵解決。”
被叫做蒂亞斯的男人,背靠著地面向上延伸的巨大灰石,說道:“沒問題。”
懷特看到蒂亞斯風輕雲淡的模樣,想起剛才的事情,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剛才那位吸血鬼小姐來找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做什麽?”
蒂亞斯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後,看向地面的眼神中有些冷意,但是語氣卻一如往常的平淡,“她只是告訴我布防的事情,讓我盡可能的阻擋這片區域的盟軍士兵。”
“切,還用得著她說,雖然在所有的試煉者中,就屬她實力最強,但她一個女人,還真把自己當我們的首領了。”懷特的神色有些不屑。
那位吸血鬼小姐,實力強大,但是對於這些桀驁不馴的試煉者,表明恭恭敬敬,背後不屑一顧,都不是什麽太少見的事情。
蒂亞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但是當他探出身子看向朝著這邊衝過來的盟軍時,眼神卻有些疑惑。
他是一名槍手,強化過感知,視線遠超其他試煉者,他清楚的發現那群士兵中有幾個陌生的面孔。
這幾個面孔的主人,實在不像是普通的盟軍士兵。
步伐,走路時雙臂的擺動,腳下泥土的下陷幅度,都昭示著他們身體隱藏著遠強於他人的力量。
蒂亞斯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並且善於分析觀察到的景象,在觀察和分析上,他花費的時間和精力,要遠遠的多於狙殺行動。
正是因為這份仔細和小心,才能夠讓他成為一名出色的狙擊手。
沒錯,蒂亞斯的真正職業,是一名狙擊手。
哪怕他手裡使用的是兩把手槍,他真正的身份,卻是一名百發百中的狙擊手。
他的臉色變得陰暗,卻沒有慌亂,他握緊了手槍,靜靜的等待著。
那群盟軍士兵伏著身子衝鋒,朝著這邊不時的射擊,目標當然不是掩體後的蒂亞斯二人,而是那些阻擋在前進路線上的德軍士兵。
其中的奈特莉等人,卻沒有及時的開槍,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這塊從地面延伸出的灰石後。
這更加坐實了蒂亞斯的猜測,他們是盟軍中的試煉者,是為了殺自己和懷特的。
但是這還不是他離開的時機。
他將身體微微後側,徹底躲在巨石後面,手裡卻拿出了一個小鏡子,放在自己斜前方,觀察著對方的行動。
“靠近了,還有十米,記得幫我掩護。”
懷特大喊一聲,貓起了身子。
十米的距離,瞬間就可以趕到。
他從巨石的左邊衝出,吸引敵人的目光,蒂亞斯同時從右邊閃出,開槍擊殺對方。
只要爭取一秒鍾的時間,他就有把握用拳頭將敵人全部殺死。
這是他的自信,也是他和蒂亞斯合作了三次得到的經驗。
“我走了。”
懷特大吼一聲,從巨石後衝了出來。
他一出現,盟軍士兵就反應過來,奈特莉幾個人也陡然加速,兵分兩路,奈特莉和扎龍撲向了他。
而溫,阿爾傑,還有邁克,打算繞到巨石後對付那個槍手。
這是他們的分配,按照他們的計劃,殺死敵人基本上是瞬間的事情。
懷特看到那兩條快速的身影瞬間撲到自己身前,一左一右,握著黑色的匕首,朝著自己刺了過來。
懷特的心立馬跌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中了伏擊,兩個人,自己很難全身而退。
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蒂亞斯身上,但是,當其中一個人的匕首被自己擋住,而另一個人的匕首卻繞過自己的手臂插進自己的左邊大腿時,他都沒有聽到蒂亞斯的槍聲。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夠先在這兩個人手裡支撐下去。
他抬起拳頭想要轟擊擠進自己懷裡的女人,但是右膝蓋處卻猛然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跪倒在地。
雖然他身上的彈力衣附帶了高額的防禦力,即使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可以享受這份防禦力,而且還有強大的防割效果。
但是在沒有緊身衣保護的地方,放割的效果消失,輕易的被對方在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奈特莉在懷特的腹部抽出匕首,右手的戰術刀卻直直的插進了對方的喉嚨。
奈特莉18點的力量,加上戰術直刀20點的攻擊力,就是75點的傷害。
喉嚨是要害位置,沒有緊身衣的保護,觸發了暴擊傷害,翻倍,150點。
懷特的體質是19,基礎防禦力等於體質也為19,彈力衣防禦力46,相加就是65點防禦。
按照減傷公式,65點防禦,大概可以減傷百分之四十。
實際造成的傷害,就是減傷後的數值,也就是90點。
要害位置的一刀,隻乾掉了懷特二分之一的生命值。
但是不要忘了,前面還有奈特莉和扎龍對其雙腿的攻擊。
雙腿為非要害位置,即使奈特莉和扎龍的攻擊力都可以達到七十多點,但是每條腿的承受傷害上限只有五分之一,只有38點,兩條腿都被廢了加起來也就損失76點生命值。
算起來,懷特還有24點的生命值。
但是,近戰武器最恐怖的滴血傷害還沒有算。
當奈特莉手裡的戰術刀從懷特的脖頸裡抽出的時候,就意味著懷特的唯一結局是死亡。
懷特呆呆的看著那張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龐,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恐懼的光芒。
伴隨著生命的流逝,懷特的意識漸漸抽離。
在懷特的意識消散前,他依稀聽到一個惱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該死,那個槍手早就跑了。”
槍手?
說的是蒂亞斯?
他早就跑了?
難道他早就發現了?
該死,他出賣了我!
懷特的心裡湧現出無限的恨意,但是卻已經無能為力,頹然的倒在地上,邁入了黑暗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