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潦島?”王英聞言臉色大變,驚問道,“你想去滁潦島?”
江離見王英這麽大的反應,料想滁潦島有什麽危險或傳言,不由問道:“這滁潦島是什麽地方?”
王英回答道:“滁潦島其實並不只是一個島嶼,而是滁潦海上一些列島嶼的合稱,其全稱應該為‘滁潦島群’。”
滁潦海是到泉明城的必經之路,它的面積並不算很大,但聽聞這個海域非常危險,而且略顯神秘,經常會出現莫名其妙的事情,來往的船隻經常無故消失。江離上船之前在客棧大致了解了一下此地的地理,經常聽到那些酒客們談論今日又有什麽船只在滁潦海域失蹤,所以對此海也算知道了些事情。
“想來大家都知道滁潦海的傳聞?”王英環顧大家一圈,見眾人紛紛點頭,接著說道:“滁潦海的惡名大家都知道了,此行我們必須要從這個海域經過,不過我們的航線其實離大陸架不算遠,只要不偏離航線,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問題。其實你們聽到的信息均經過誇大了,其實只要沒事亂闖,滁潦海也不算什麽。”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緩了一口氣,滁潦海的傳聞實在有些恐怖,原來只是以訛傳訛,並當不得真。
“那滁潦島群又是怎樣的存在?”眾人接著問道。
王英說道:“滁潦島群位於滁潦海的中心,聽聞這裡妖獸聚集,非常的危險。大家千萬別認為妖獸在島上,我船在海裡就會沒事。有些兩棲海獸築巢於滁潦島上,平時獵食就會跑來附近的海域,因此滁潦海中心地帶都很危險,沒事不要走這裡。”
眾人將視線投向陳丕,後者說道:“我當然不是說要去滁潦島,只是聽師傅說過此地,所以這才一問究竟。”
王英聞言大松一口氣,說道:“陳道長不去是最好了,那裡聽說經常有飛來飛去的仙人出沒,在此斬妖除魔,我們就不要靠近了。”江離聞言眼中一亮,王英口中的“仙人”應該都是修真者,以後修煉有成了,也可以在滁潦島上闖蕩一番,結交一些修真同道。
此後,眾人又聽王英閑聊了一些海上趣聞,隨後各自離去,這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不多久,王英便吩咐船員起錨,在一片號角聲中,鳳翔號漸漸的駛離了柳南海港。
遠離了港灣的喧囂,江離站在甲板上,靜靜的望著遠處的大海。受生產力和科技水平的限制,星力世界的大海幾乎沒經過開發,水質非常清澈,沒有任何的汙染。在甲板上吹著海風,十分的愜意。
“嘔!”突然,一個人影晃晃蕩蕩的從房間裡走出,一邊走還一邊乾嘔。江離轉頭望去,原來是那名背著弓箭的鄒安。
鄒安此時的臉色不太好,腳下無力,走起路來彎彎扭扭,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江離見狀連忙將他扶住,問道:“鄒兄這是怎麽了?”
鄒安搖搖手,並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船舷處,探著身子將頭伸到外面。江離怕他一不小心落海,立馬扶住了他的肩膀。
“鄒兄,怎麽樣了?”江離繼續問道。
鄒安半天才緩過神,說道:“可能是暈船了。”
“暈船?”江離聞言一愣,暈船一般都是身體虛弱或平衡感不好的人,鄒安說要去參軍,料想身體素質不錯,而且還有一身過硬的本領,怎麽也會暈船?
“怎麽了?”或許是聽到外面的動靜,許易等人也走了出來。江離朝他們看了一眼,除開許易和道士陳丕面色正常外,陶建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似乎也有些暈船。
江離指著鄒安說道:“或許是海船搖晃太厲害,鄒兄有些暈船。”
“我也有些暈。”陶建說道。
江離撓撓頭,暈船這就不好辦了,他並不暈車暈船,所以準備的一堆藥物中,並無暈車藥。現在船已離開了港口,想要回去買藥那是不可能的。
王英這時走了過來,看到兩人的表現笑道:“暈船很正常,過一兩天就好了,沒事。回去躺在床上休息吧,這兩天就不要活動了,也不要吃太飽。”
鄒安點點頭,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此時一個風浪打過來,船猛然側向一頭,又從浪尖下來,差點把鄒安掀到水裡。陶建立即施展一個千斤墜,把自己牢牢的釘在了甲板上。
“咦?效果不錯!”陶建喜道。他發現如果自己全力施展千斤墜,注意力轉移之後,竟然好受了很多,不那麽暈船了。
許易笑道:“幸好這是在船上,如果是馬車,陶兄你這個千斤墜一下來,牛都拉不動了。”
眾人聞言大笑。
當下,眾人扶著鄒安二人回到房間中,然後各自回房休息。江離鎖好房門,心中一動將《洞虛真經》拿出,細細的參悟起來。
很快夜色降臨,皎潔的月光而下,在海面上映射出銀色的波紋,非常的好看。這個時候風浪小了很多,船隻行駛得很平穩,鄒安感覺好受了很多,躺在甲板上看天上的星星。江離並沒有出來,他依舊盤腿坐在床上,雙眼緊密,正在抓緊修煉。
天上繁星密布,射出了大量的星元力,這些粒子包圍在江離的身邊,被一個個的吸納進去。此外,另有大量的水元力粒子,也想進入到江離的體內,卻被他特意排斥在外。在海上,水元力粒子可比星元力粒子豐富多了,很適合水元力修真者在此修煉。
……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鳳翔號已經到達了滁潦海域。
船上的生活極為單調,大海茫茫,進去之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一開始眾人還有興趣看看海景,但幾次之後,再也沒有興趣了,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賭博。不過,這群人中,只有江離和道士陳丕例外,每天基本上都在房間裡,閉門不出。
許易等人來叫了幾次,江離都以修煉為由推辭掉了,他們紛紛讚道:“江兄實在勤奮。”
這天晚上,江離依舊盤腿坐在床上修煉洞虛真經,突然船開始晃動起來,床上的葫蘆甩來甩去,裝在木板上咚咚作響,將江離從修煉中驚醒。
江離用手穩住葫蘆,打開窗戶,一陣狂風陡然吹來,把水桶都吹動了。這海風除開大之外,還帶著一股海上特有的腥味,並不好聞。
江離向窗外望去,外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天上烏雲密布,連一點星光都投射不過來。原本圍繞在江離身邊的星元力粒子,此時也大面積消散,濃度變得極低。
這樣的情況不適合修煉,江離決定直接睡覺。
就在這時,天上低沉的雷聲響起,一陣陣的,似乎在醞釀著什麽。隨後,一道刺眼的閃電突然出現,外面為之一亮,不多久,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似乎讓人的心跳也為之一滯。
“轟隆!轟隆!”此後電閃雷鳴,雷聲不斷。
這麽大的雷聲,驚醒了所有人,房間外鬧哄哄的一片。
江離推開房門,見許易等人均在,問道:“大家這是幹什麽?”
許易道:“要下大雨了,我們放不下,想去找王兄問問。”他們都是第一次出海,而且進入了傳說中危險的滁潦海,因此有些擔憂。
“之前不也下過雨嗎?”
“這次的雨看來不一般……”許易的話還未說完,船猛然向一側倒去,就像要傾覆了一般,眾人哇哇大叫,以為就要葬身深海的時候,船又飛快的扶正,並向另一側倒去。
起浪了,而且很大!
眾人歪歪倒倒的順著樓梯向上爬去,王英的船長室和舵手都在上面。上去一看,王英正緊急的指揮船員們收帆下錨。
船員們矯健的爬上了桅杆,解開了纜繩,將風帆收下。此時豆大的雨點低落,船員們很快就渾身濕透。
外面的風非常大,船員們幾乎睜不開眼睛。 突然間,一陣狂風出來,船隻搖晃得非常厲害,竟然將一名船員甩了下去!
“啊!”那船員大叫起來,許易忙道:“救人!”說完就要衝過去。
王英立即叫道:“許兄且慢,風大雨大,你們不要出去!船員們的身上有繩子,沒事!”
果然,王英的話剛落,就有其他船員在呼著號子用力的拉繩子,將那落水的船員救了起來。
海水很冷,被風一吹,那船員凍得有些發抖。王英忙道:“快進去喝口薑茶換身乾衣服!”
很快,風帆都降下來了,外面基本上沒有船員活動。隨著風帆的降落,船的晃動也沒之前強烈,眾人不由松了一口氣。
“你們怎麽來了?”王英這才問道。
許易道:“我們來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現在看來幫不上。王兄,這次風這麽大,能撐過嗎?”
王英笑道:“這算什麽?比這還要大的風浪我都經歷過,沒事,大家放心好了,都回去吧!”
船長室的視線很好,窗戶上安裝的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在星力世界應該要花不少錢。江離環顧四周,船的四周吊著特製的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能看到洶湧的海浪向鳳翔號湧來,似乎要將其拍得粉碎。
“啪啦!”又是一道閃電落下,發出震耳的聲響。江離似乎看到了一個倒懸的漏鬥,在遠處飄蕩,不由驚道:“看!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