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嘉就把從楚飛那裡聽來的‘能量罩說’和死火山複蘇氣體爆炸講給爺爺聽,馮振華邊聽邊點頭,道:“這個解釋說的過去,你從哪兒聽來的,就算他說的不對,可光這份見識也不是一般人能提出來啊。”
雖然二百年的時間不算長,可是嚴重的知識斷裂讓人類文明疾速倒退,楚飛隻是隨口一說的事兒到了馮振華眼裡就成了有見識了。
馮雨嘉道:“他是預備役兵團的新學員,這次我能活著從龍山回來多虧他呢,爺爺,你要謝謝人家,我爸天天忙的找不著人,這事兒您可不能讓我欠了他恩情。”
馮振華道:“原來是個預備役兵,不過我就奇怪了,一個預備役兵團的學員能有多大見識,他怎麽會知道這些知識,是不是聽別人說的拿來騙你呢,你可太單純了,根本不了解現在世界的險惡。”
馮雨嘉道:“不會吧,我看他不像是那種人,再說爺爺您是金睛火眼,什麽樣人到了您面前不都得現原形啊,什麽時候您去見見他?起碼也請人家吃頓飽飯表示一下救命之恩吧。”
說到救孫女之恩馮振華道:“應該的,應該的,不過你也聽到了外面的槍聲,變異老鼠圍攻天堂城,等這事兒過了再說吧,要是這次天堂城守不住,你這恩情也不用謝了。”
馮雨嘉立刻想起變異老鼠的恐怖可怕來,她的臉色蒼白身體哆嗦,馮振華知道孫女剛從外面冒死闖回天堂城,自己好死不死的提什麽老鼠啊,他趕緊轉移孫女的注意力,道:“嘉嘉,你來,爺爺給你看樣好東西。”
馮雨嘉道:“什麽呀?你又有什麽新奇的東西了?”
馮振華道:“去我的書房,我找到顯示器了,而且沒有損壞。”
馮雨嘉呼的一下跳起來:“啊,真的?那是不是說您那台電腦可以使用了?電腦裡資料一定十分寶貴,說不定有傳承人類文明的重要信息呢。”
馮振華道:“你先去看看再說,顯示器是找到了,可是主機不啟動啊。”
進了馮振華的書房,裡面亂七八糟一堆物件,書籍居多,還有些在二百年前很常見的玩意兒,隻是在這個時代卻成了稀罕品,那個顯示器放在馮振華的書桌上,是個21英寸的LED屏,天堂城使用風力發電,不過電量有限,所以隻有馮玉龍這樣的高級軍官住宅才能供電。
馮振華打開顯示器電源開關,屏幕閃了一下,上面出現幾個飄忽不定的英文字母,然後馮振華一彎腰在書桌下的主機上按了一下,那真是台電腦主機,隻是鏽跡斑斑的看上去倒像件古董,不過隨著馮振華一按,那古董主機竟然發出嗡嗡的風扇轉動聲音,隨即就是幾聲蜂鳴報警音,桌上的顯示屏仍然是幾個飄忽的字母。
“爺爺,這是怎麽回事兒?”馮雨嘉看不明白,這台古董電腦也隻有爺爺能看個八九不離十,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馮振華苦著臉道:“你爸幫我找來了顯示器,可是這該死的主機卻啟動不了,我聽這聲音應該是報警,一定是某個部件有問題。”
馮雨嘉道:“那您拆開主機修一修啊。”在馮雨嘉眼裡爺爺就是學問高深的教授。
馮振華道:“我拆開看過,裡面的部件好像也不怎麽複雜,可是爺爺我一竅不通,也沒有這方面的書籍可以參考,
萬一再鼓搗壞了怎麽辦?這可能是天堂城剩下的唯一一個人台電腦了,如果毀在我手裡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馮雨嘉有些尷尬,爺爺這人說話不太著調,就算這台電腦壞了和列祖列宗有什麽關系。馮雨嘉心中一動,她又有主意了,道:“爺爺,要不我找個人來幫您看看?”
馮振華一愣:“什麽?你知道有誰明白這個玩意兒的?我可告訴你,電腦是代表著人類文明輝煌的頂峰!如果有誰能把這東西鼓搗明白,那他的知識絕對是當前世界頂尖了!”
馮雨嘉道:“爺爺,你想啊那個楚飛既然能提出那麽多先進的觀點,說不定他真的是個世外高人呢,我們把他找來讓他看看您這電腦,搞不好電腦修好不說,您那半首徐志摩的《再別康橋》也能補全了,我覺的很有可能,就算我看錯了人他修不好您的電腦,可是找他來試一試我們也沒有什麽損失啊。”
馮振華被孫女勾引的心裡癢癢的,他道:“他真的有這麽厲害?”
馮雨嘉道:“我說了您肯定不相信,把他找來您見一見不就知道了?”
馮振華點頭:“是這個理兒,那我找他去!”
今天的暮色來的格外早,下午不到三點天就暗下來,外城城牆上燃起熊熊火堆,在一隊士兵護衛下軍部的領導沿著城牆在視察,師長邊走邊拍著城牆上持槍警戒的士兵肩膀:“好,好,大家都警醒著點,你們是虎狼之師,是我們天堂城的驕傲,古語有雲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們過了幾十年太平日子,天堂城也養了你們幾十年,現在是表現你們軍威的時刻了,一定要拿出你們軍人的精氣神來,把來犯之敵全部殺死!凡是奮勇殺敵者軍部必有重賞!”
“奮勇殺敵!奮勇殺敵!”那些士兵們揮舞著手中的槍叫喊,看上去氣勢真的很足,他們的生活比起預備役兵團要好的多,起碼蒸土豆和地瓜管夠,所以中氣十足。
師長回過頭又問身後的副手:“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副官道:“外圍哨卡沒死的都撤回來了,失去聯絡的那幾個哨卡估計是完了,至於與龍山的聯絡仍然中斷,不過夏營長親自鎮守應該沒問題,那可是一個加強營,火力十足,而且龍山隻有一條路可攀,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師長請盡管放心!”
師長點頭,他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麽,前方突然發生騷亂,一群士兵像發現什麽稀奇物件似的往城牆垛口上湧,陪同視察的一旅長臉色一沉,這可是他的地盤,當著師長的面這些士兵想造反不成!
“老鼠,快看哪,圍牆下是老鼠!”有士兵高呼著提醒大家。
變異老鼠到城下了?一旅長臉色一變,師長卻是搶先一步奔過去,隨手就將幾名士兵劃拉到一邊:“滾開!讓我看看!”
說實話師長雖然坐在天堂城一把手位子上有幾年了,但是活的變異動物他還真是沒見過,這幾十年天堂城實在是太安逸了,而他又從來不外出公乾,非但是他,天堂城裡又有多少人敢到外面世界晃蕩,借著龍山的庇護他們幸福的生活了幾十年,可現在幸福到頭了。
借著圍牆上火堆的光線隱約能看到下面暗影湧動,師長一聲大喊:“開燈!”外城牆上有探照燈,隻是太費電不到關鍵時刻是不允許開燈的,而現在就是關鍵時刻了。
一旅長隨即將命令下達下去,頓時一道道光芒在城牆上亮起,這些燈光撕開塵霧籠罩的城外空地,只見一隻隻家狗大小的變異老鼠密密麻麻擠在城牆下,小小的鼠頭大大的身體,尖尖的鼠嘴亮出鋒利的牙齒,燈光非但沒讓它們害怕反而激起了它們的野性,隻聽嘰嘰幾聲刺耳叫,密密麻麻的老鼠湧到了城牆根,它們一隻疊一隻的搭在城牆上,很快就立起了有兩米多高。
“它們要爬上來了,爬上來了!”有士兵驚惶失措的大叫,隨即槍聲大作,雖然從上午就不斷有老鼠騷擾外城的防護,但是這一段卻是一直不見動靜,現在猛然間出現如此大數量的老鼠,而且它們不僅僅是騷擾了,竟然搭起鼠梯要爬上來,如何不讓人心慌。
師長其實也是狠角色,雖然密密麻麻的鼠頭和鼠牙看的人心寒,可是他卻毫不退縮,伸手從腰間摸出手槍,對著搭起的鼠梯砰砰砰射擊,跟在他身後的二旅長馮玉龍也是拔槍射擊,隻是這些老鼠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何物,一隻倒下了有兩隻爬上來,兩隻倒下了有四隻爬上來,很快有一段城牆失守了,幾百隻老鼠搭著鼠梯登上城牆,就像是炸了窩的螞蟻從牆口冒出來!
“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城牆上有一段血肉橫飛!土狗般的變異老鼠瘋狂啃咬著士兵,聞到血腥後城牆下的老鼠更是瘋狂了,隨即又有一處城牆失守,變異老鼠如同井噴般搭著鼠梯而至。
被嚇壞的士兵哪還顧的上再防守,他們紛紛棄下陣地逃下城牆,這導致更多的陣地丟失,上百米的戰線崩潰,師長看的咬牙切齒恨,他一連幾槍打死幾名逃跑的士兵,但是剛剛雄心壯志要奮勇殺敵的士兵卻成了軟腳蝦,就算師長連殺幾人立威也止不住他們, 反而把師長等人衝撞的陷入鼠群包圍中!
嗒嗒嗒,負責師長安全的護衛隊架起機槍掃射,變異老鼠這玩意兒其實沒什麽特殊本事,就是速度快撕咬有力,一但遇上機槍掃射它們就蔫了,不過機槍的彈藥始終有限,護住師長和三名旅長退到安全地帶後機槍手停止射擊,在步槍的掩護下他們退向內城。
非但是這一段陣線崩潰,另外幾個方向也分別響起慘叫聲,變異老鼠攻城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就算火力十足的正規軍也防不住如此大數量的鼠群攻擊,如果人人奮勇殺敵可能還有希望,但是變異老鼠所到之處士兵紛紛棄陣地逃躥,根本是不戰自敗!
師長連退邊大罵:“日。你。娘,一群混蛋,老鼠有什麽可怕的,拿起武器給我守住,守住啊!”
馮玉龍勸慰師長道:“師長,我們幾十年沒有打仗了,這些士兵從出生到現在也沒真正見過血,他們需要時間來磨練。”
師長垂首頓足:“需要時間磨練?天堂城很快就要破城了拿什麽時間給他們磨練?”
一旅長道:“師長不必驚慌,我們還有內城可守,內城火器更加精良,士兵更是百裡挑一,一定不會有事兒。”
馮玉龍歎了口氣:“隻是外城的百姓可能要遭殃了……”
師長憤憤地道:“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們退回內城據守。”這時變異鼠群已經躍下城牆,它們的身影消失在一幢幢民房間,很快更多的慘呼聲在外城各處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