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和高陽走出不多遠卻被一個小兵從後面追上來拉住,這小兵矮個子細身條,頭髮亂糟糟,臉上全是黑灰,上身有些庸腫,走起路來屁股很不自然,他追上來也不說話,只是塞給楚飛一張地圖和包,然後指了指後面的孫來福。
原來是行軍地圖,沒這玩意兒在霧霾籠罩下可怎麽偵察,剛才楚飛和高陽也沒問孫來福目的地在哪兒就要去偵察,這不是亂搞嗎。
楚飛一直想弄明白自己身處何地,雖然說天堂城距離貯藏他‘屍體’的軍事基地不算遠,但是二百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包括地形,楚飛已經完全分辯不出天堂城原址是哪兒,更重要的一點是楚飛甚至不知道儲藏他身體的軍事基地在中國何處,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死’了,如何知道這處軍事基地的秘密呢?
楚飛希望從這幅行軍地圖上能發現點線索,可是打開一看傻了眼,這只是一份簡單到極點的草圖,大體構畫出了此行的目的地,沂城,除此之外上面再無其它標示。
“這也叫地圖?”楚飛生氣地道,身上掛著一堆東西走起叮當響。
高陽看了一眼道:“已經不錯了,何處拐彎、何處有橋都有說明,因為狂風卷起沙子的原因導致地形變化快,有些遺址時而顯露時而被埋,根本沒辦法做出確切的地圖來。”
楚飛點點頭,沒有了衛星支持要做出即時行軍地圖這根本不可能,將就著看吧,借助指南針和手上這張簡圖,好歹也算知道往哪邊走了,否則還偵察個屁啊,不過這會兒還在龍山腳下,老鼠的進攻已經撤退,那麽這周圍暫時不會有太多敵人,所以倒不必緊張兮兮,他問高陽道:“這個時代聽說過先進武器沒有?”
“什麽先進武器?這個嗎?”高陽晃了晃手中的步槍,他手上披掛的東西也不少。
楚飛用根布條把狼牙棒、M99都捆在後背上,雖然走起路來更別扭,但總算解放出兩隻手,他從腰間抽出重劍,高陽一看竟然樂了,“你這家夥,帶著個劍柄幹什麽,還嫌身上東西不夠多啊,咱倆快成揀破爛的了。”
楚飛嘿嘿笑:“你仔細看看這還是個劍柄嗎?”說著楚飛讓阿陽快速調出控制面板,他將重劍的外形選定為普通形,劍柄上發出輕微震動,一片片帶著黑暗光澤的金屬片從劍柄中冒出來,快速的組成了一個怎麽也看不出縫隙的劍身。
高陽傻眼:“這、這是什麽東西?”
楚飛把重劍遞向高陽:“你試試拿不拿的動。”
高陽一咧嘴:“這是把劍吧,我怎麽可能拿不動……啊……”高陽接過重劍身體卻是一傾,那劍自身的重量也不是高陽可以提的起,壓的他打了個踉蹌隨即掉落在地上,因為劍尖向著地面竟然直插入沙子中只剩個劍柄留在外面,足以見這劍的鋒利度。
楚飛呵呵笑,現在這把劍的主人是他,在沒有清除掉DNA注冊碼前只有他才能輕松拿起這把劍,也只有他能控制住這把劍,至於重劍的腦電波發射器已經讓阿陽關閉了,楚飛可不想無意中再碰上一個腦電波與重劍發射頻率相同的人。
“這是什麽東西?”高陽不服氣的握起劍柄再試,可任憑他使出吃奶的力氣重劍竟然只是晃了幾晃,怎麽也拔不出沙土中,愈千斤的自重,起碼也超過五噸,有多少人能拿的起它呢?
楚飛笑著上前單手提起重劍,
高陽驚訝的眼珠子都停止了轉動,楚飛道:“這是鐵爺爺借給我的重劍,它很神奇,隻對我減輕重量,而且可以變換自重和外形,這次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楚飛並沒有打算把重劍據為已有,他覺的這把重劍應該更適合鐵心男,只是楚飛當前沒有合手的武器,這次又是出天堂城執行任務,所以暫時用著吧,如果他能發現更好的武器,將來就將注冊碼清除換上鐵心男的,她有了這把重劍一定可以更好的協助自己殺敵。
高陽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神奇的武器?我可是第一次見到。”
楚飛道:“這麽說類似於這玩意兒的東西你沒有見過其它?”
高陽搖頭:“沒有,起碼外城中從來沒聽說過。”
楚飛知道這樣先進的玩意兒要是滿天飛早讓他碰上了,看樣只能慢慢尋著看了,反正鐵忠說要把它送給自己,先用著吧。
“這是什麽東西?”高陽將小兵送來的包徹底翻過來,裡面竟然還有個帶天線的黑盒子,他不認識這玩意兒。
楚飛卻是一愣:“對講機?”
高陽奇怪:“什麽東西?”
楚飛道:“用來短距離聯絡的通訊設備,這是我來天堂城後見到的最先進科技了,我以為天堂城只有武器系統保留有一定的科技,沒想到這玩意兒竟然還存在,意外啊,不知道好不好用,能與誰直接聯絡呢,呵呵,想必就是連長了,他竟然不告訴我們怎麽使用,這家夥根本不安好心,估計是盼著咱倆死在外面。”
高陽道:“他收到的命令估計就是把我倆弄死在外面吧,不過他自己也擔心小命不保,所以又給了我們地圖和聯系工具。”
楚飛觀察了一下這個對講機,他發現功能非常簡單,而且只有一個公用頻道,想必人類是沒必要對變異動物們保密的,在外面世界中除了那些變異進化了的畜生應該沒別的人,而老鼠要是手持一個對講機偷聽人類通訊那就成神了。
楚飛打開對講機試驗,“洞吆洞吆,這裡是洞拐,聽到請回話。”
對講機中發出輕微的電流聲,也就是幾秒鍾後裡面傳來孫來福的吼叫聲:“沒事兒不要浪費電!有情況再向我匯報!”
楚飛訕訕的收起對講機:“這孫連長脾氣真大呢。”
七十多米的視線距離,楚飛和高陽一人沿路的一側向前偵察,兩人間隔著六十多米,這樣向左右兩側偵察的范圍擴大了些,身後隱隱的能聽到拖拉機發動機的突突響聲,那玩意兒太暴露目標了,可楚飛又沒辦法改變。
不過這一天走下來竟然隻發出了一隻落單的老鼠,這真是太奇怪了,今天就連外城估計也不會只有一隻老鼠出現,怎麽這麽大的隊伍又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反而沒有受到攻擊呢,楚飛感覺不是好苗頭,只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卻是松了口氣,再加上距離天堂城越來越遠,孫來福等人不再害怕那些痞。子和死囚會逃回天堂城,晚上宿營時隊伍裡多了些歡笑聲。
這天晚上沒有酸雨也沒有暴風,老天爺似乎都在眷顧著這夥人,只有楚飛晚上睡不著覺隱隱約約聽到有什麽動物在遠遠的嚎叫,想拉起高陽細聽那聲音卻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飛和高陽就被趕起來上路偵察,兩人前行了兩公裡後發現出了情況,道路被破壞了!
這裡要先說一說正常路況,從天堂城延伸出來的這條路雖然遍布著沙子,但路基卻是非常穩當的,楚飛挖開沙子觀察過,下面是柏油馬路,再從高出路邊平面來分析,這裡應該曾是高速公路,個別路段有些損壞,不過雙向的車道並不影響這支小型隊伍通過,可現在整條高速公路像被挖掘機鏟挖過,大概有三十米的路段被破壞成大坑,人從路邊繞過去沒問題,可是那兩輛車卻是無法從路邊繞。
“洞吆洞吆,這裡是洞拐,前方道路被破壞,車輛無法通行,請指示。”楚飛打開對講機向孫來福匯報情況,還別說有了對講機真是方便,楚飛希望回天堂城後搞到幾部,這樣他和高陽、凌薇、鐵心男之間能時刻保持聯絡,做到一方有難八方來助。
幾秒後對講機傳來孫來福的聲音:“報告方位, 原地等候指示。”
大概半個小時後孫來福帶著一個班的士兵出現在楚飛、高陽面前,當他看到像被挖掘機挖過的路面時臉色一沉,這年月肯定沒人到這兒施工,那一定是有東西故意破壞了這處路面,它們的目的是什麽大家都能猜到,這麽多人又有拖拉機一路響個不停,要說變異動物們沒有發現那不是蒙人嗎?
路面受破壞范圍太大,而且手上也沒有修復工具,孫來福掏出地圖看了一會兒下命令道:“繞路!這裡有一條岔路會在前方再度與主公路匯合,隊伍只需後退幾百米下主乾道沿這條岔路前行,大概五公裡後會再次與主乾道交匯。”
孫來福是這支隊伍最大的官,所以他的話就是命令,大家返回頭下了主乾道,然後根據地圖指示向前繞路,這時的公路路基與地面持平,到處是半米深的黃沙,也不知道是被風暴從何處吹來,落的整個世界都是,入眼黃漫漫一片,楚飛和高陽根本無法分辯路在哪裡,雖然手上有地圖,但是卻找不到周圍的參照物,更何況那幅地圖說是小孩子學畫的產物也不為過,哪能真正用來指示行軍呢。
昏暗的光線下,霧霾籠罩中,楚飛發現了出現在沿途的農房遺址,進入視線的每一幢房子全都沒了房頂,牆面也多是倒塌嚴重,這是風暴造成的結果,人類肆意破壞大自然,最終大自然反過來開始懲罰人類了,過去繁榮的社會景像但在今天卻是幾十公裡沒有看到人煙,人類已經走進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