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結果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躲在巷子最深處的孫鴻發一時間措手不及,而鷹勾鼻和峰子則衝動下直接闖了出去,沒辦法他也只能隨後跟出去。
“楚飛!你這個殺人犯!”鷹勾鼻指著楚飛怒喝道,他安排小三和六子先衝出去搶槍,如果小三和六子不能即刻得手他和峰子再加入,沒想到連半個照面都沒有打上楚飛就弄死了小三和六子,一個被砸碎腦殼,一個被砍下腦袋,這實在太意外了。
這個楚飛平時看上去人畜無害,沒想到下手竟然如此狠毒,雖然說巷子裡確實陰暗,但絕不應該連人和老鼠都分辨不出,他是故意的!
孫鴻發咳嗽一聲站出來:“怎麽回事兒?死人了?楚飛,你好大的膽子啊,光天化日竟然敢明目張膽殺人?你是不是太猖狂了點,以為賞了枝槍給你就目中無人了?天堂城是有王法的,峰子,趕緊通知執法隊過來,殺人的事兒要公事公辦,無法私了。”
本來孫鴻發對楚飛抱有拉攏之心,特別是看到他剛才連殺兩人的速度,別人說他昨天是佔了凌薇便宜才得到賞賜,不過孫鴻發心中有數,凌薇把步槍和金幣分給楚飛是有道理的,這個楚飛絕對有點本事,只是平時隱藏的較深,自己看走眼了,不過現在他殺了已方夥伴,為了不寒自己好不容易拉攏到的這幾人的心,他必須犧牲楚飛。
鷹勾鼻用仇恨的目光盯著楚飛,他有種撲過來與楚飛拚命的衝動,不過他看到楚飛挎在肩上的步槍槍口有意無意對著他晃,鷹勾鼻知道自己衝動的結果就是地上再躺一具屍體,這個楚飛簡直就是沒有人性,雖然小三和六子是自己的好兄弟,但是他們已經死了,再搭上自己一條命不值的,於是他轉身去找執法隊。
常顏總算能開口說話了:“班長,這是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楚飛把他倆當成老鼠了,這黑咕隆咚的巷子,他們鑽在裡面突然冒出來幹啥啊。”
峰子一把揪住常顏的領口:“他媽D,你小子還想把責任賴在我們頭上是不是?小三和六子死了,而你們安然無恙,這事兒到哪兒都說不過去!”
孫鴻發過來拍了拍楚飛的肩膀道:“楚飛,我很欣賞你,跟著我走吧,咱們一定能創下一番事業,”孫鴻發還是忍不住要再拉攏一下楚飛,雖然他知道峰子站在一邊已經在瞪他。
楚飛道:“班長,常顏說的不錯,這是誤會,他們猛然衝出來我無法分辨敵我,你說讓我跟著你走,莫非你不是跟著天堂城走?我可是一心為了天堂城的安全在巡邏。”
孫鴻發一窘,他一直想著讓自己出人頭地,卻忘了自己這樣做就是在造反了,好在天堂城對這種事兒根本不在意,因為沒有槍和大量的士兵想造反根本不可能。
峰子一把甩開常顏,他過來想揪楚飛的領口,“胡說八道,你是故意殺了他倆的!”
噌,楚飛的彎刀離鞘,還帶著血腥的刀刃擋住了峰子抓向楚飛的手,只要他敢妄動楚飛絕對敢一刀斬下他的胳膊!不是楚飛心狠手辣,而是這個亂世注定了是強者的天下,楚飛柔柔弱弱的只會害了他自己,就像剛才小三和六子撲出來搶劫,如果楚飛不提前用鷹之眼發現並下狠手將二人立斬,只怕隨著鷹勾鼻和峰子的加入楚飛和常顏非被他們製住不可,到時候被搶走武器楚飛還怎麽保命,
甚至搶奪過程中還有可能被他們害了命! “都住手!”街口傳來一聲冷喝,然後一隊人走了進來,當先者是剛才跑出去喊執法隊的鷹勾鼻,沒想到他一出巷子就遇上執法隊,隨執法隊進來的還有換了一身製服的凌薇,她這身製服有別於教官服,也不同於軍裝,想必這是新發的警察服裝了。
“怎麽回事兒?”凌薇看到地上躺著兩具屍體,她幾乎是和執法隊小隊長一起同時發聲問道,凌薇可不希望楚飛出意外,她剛剛被提升為東城區警長,只要能剿滅東城區的鼠患她就會為東城區警局領回第一批武器,到時候實力就會大大增強,而楚飛就是她剿滅鼠患的得力助手,她找不出比楚飛潛力爆發時攻擊速度還快的人了。
“他殺了小三和六子!”鷹勾鼻、峰子一起指著楚飛大聲道,孫鴻發則看了凌薇一眼沒出聲,這種事兒讓鷹勾鼻和峰子出面就行了,他不想得罪凌薇,怎麽說凌薇現在是他們的教官兼班主任,雖然所謂的預備役兵團已經快解散了,但孫鴻發還是不想給自己的前途留下汙點,再說凌薇換了服裝,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執法隊小隊長看了楚飛一眼,他發現楚飛身上帶著槍,執法隊小隊長出於謹慎掏出手槍,見他行動另外四名隊員也掏槍戒備,場上氣氛一時間十分緊張。
“小子,先把你的槍慢慢放下!殺人償命的規矩你知道吧,既然你做下這事兒就應該有了心理準備,你要是敢反抗別怪我們不客氣。”小隊長道。
鷹勾鼻道:“對,殺人償命,隊長,你真是太英明了。”
隊長得意地道:“維持秩序是我們的職責,小子,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殺了他倆,你都要接受懲罰,天堂城絕不是你們胡來的地方。”
凌薇見勢不妙立刻道:“隊長,你可不能只聽片面之詞,一定要查明經過再做決定。”
“那你說怎麽回事兒?”執法隊小隊長對楚飛問,因為楚飛帶著槍,再加上凌薇在旁邊說情,執法隊小隊長對楚飛還算客氣,並沒有上來就一槍將其斃命。
楚飛道:“隊長,這其實真的是誤會,您聽我說……”楚飛一邊說一邊向前兩步,他一隻手握住了隊長的手,一邊道:“……驚憂了諸位真是對不住呢,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躲在牆後向我發動襲擊,也可能他們只是想和我開個玩笑,但我把他們當成了偷襲的老鼠,結果就鬧了這麽一出天大的誤會,都怪我,是我沒仔細分辨,這裡光線實在太暗了,如果我提前出聲吆喝一聲也好啊,現在都已經這樣了說什麽也晚了,我真的對不起這兩位兄弟,請隊長處罰……”
楚飛說的有點聲淚俱下的態度,他握住隊長的手,那隊長神色先是有些惱,畢竟他可不想和楚飛扯上關系,可那家夥太熱情了,竟然主動拉自己的手,不過隊長感覺到掌中多了物件,他用手指捏了捏形狀,隊長臉上立刻露出喜色,不過隨即這喜色隱去,隊長把手掌撤回來背在背後,那裡面郝然是兩枚金幣,隊長不動聲色的將金幣又順手裝入口袋中。
隊長咳嗽一聲,他沒想到處理這種事情還能有好處可拿,要知道外城的人可是窮的叮當響,一般情況能拿出金幣的主兒不多,一下子能賄賂兩枚金幣的主兒更是沒見過,再加上對方有槍而且有凌薇說情,隊長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至於什麽原則和秩序,那只是說給窮逼們聽的。
隊長對楚飛道:“我以為是多大的事兒呢,既然是他們暗中偷襲你,那麽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剛才沒鬧清其中原由倒是誤會你了,我看你這麽真誠的向他們的死道歉,所以肯定不是故意殺他們,你也不必傷心難過,責任在對方,好了,你可以繼續巡邏了,你們幾個,把同伴的屍體處理一下,不要聚集在此地,誰敢違抗命令,殺無赦!”
楚飛對鷹勾鼻和峰子暗暗哼了一聲,這兩個家夥想打自己的主意還嫩了些,自己手上有六枚金幣,就不信砸不倒這名執法隊的隊長!對於賄賂他人楚飛在二百年前可是經常乾,二百年前的中國可是個人情關系的社會,沒有關系網你寸步難行,而鷹勾鼻和峰子一直屬於貧困戶生活在社會底層,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賄賂執法隊,更是沒有那經濟實力去賄賂對方,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吃了大虧。
凌薇暗中看到了楚飛的小動作,她撇了撇嘴沒說什麽,但對於楚飛做出這種齷齪事兒她是很不屑的,而常顏則傻愣愣的不知道執法隊為什麽突然偏向楚飛了。
峰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處理結果,他不服氣地嚷嚷:“怎麽可以這樣,我們的朋友死了,應該殺了他給我們朋友報仇!”
執法隊小隊長冷笑一聲逼近峰子,他的手槍在峰子胸口頂了頂,“天堂城有天堂城的規矩,不守規矩者死!”靠,死兩個人算什麽,上次鼠群進攻死了上萬人呢,只要不死自己就行。
孫鴻發立刻拉開峰子,他陪著笑臉對執法隊小隊長道:“抱歉隊長,我朋友太激動了,現在沒事了,我們馬上處理屍體,馬上。”
隊長對孫鴻發的識相很滿意,他道:“這就好,這只是一起意外,你們的朋友開了不開該的玩笑,在這種緊張時刻暗中攻擊他人是自尋死路,如果他們敢和我開這種玩笑我也一定斃了他!你們最好是規矩點,不要追了這兩人的後路。”
鷹勾鼻和峰子還不服氣,可是孫鴻發暗暗踩了兩人一腳,再和對方爭執肯定沒好果子吃,小三和六子已經死了,不要因為死人而連累了活人。
看著執法隊的人和楚飛三人離開,峰子氣的肚子都要炸開了,“班長,為什麽不讓我們據理力爭,執法隊偏向他們是不對的,要為小三和六子報仇啊。”
孫鴻發哼了一聲:“可以,你們不想活的話我絕不攔著你們, 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執法隊故意偏袒?再爭執下去會有什麽後果你們想過沒有?到時候死的是你們倆個!傻瓜!”
常顏邊走邊拉著楚飛問:“怎麽回事兒?執法隊怎麽對你這麽客氣?”
凌薇不屑地道:“哼,以為有兩個錢就了不起了?”
楚飛有些冤枉:“凌教官,他們想搶我和常顏的武器,如果我不搶先下手,搞不好現在地上躺著的就是我和常顏了,再說那兩枚金幣,我用兩枚金幣擺平了這件事情,這不不是比其它結果要好多了嗎,錢可以再賺,但是命沒有了就全完了。”
凌薇道:“算你說的有道理,可你也不必下那麽狠的手要他們命吧。”
楚飛道:“那種情況下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他們死,要麽我和常顏死,你看著選吧。”
常顏道:“哎呀,怎麽會讓我們死呢,不管是為了什麽原由,一定要讓他們死才對!”
楚飛對凌薇道:“教官,你看常顏都這麽說了,你認為我會比他還傻?”
常顏一臉尷尬,不過楚飛說他傻也不算冤枉他,到現在他還不明白怎麽了呢,人情世故啥的比起楚飛常顏差的遠了,他畢竟沒有生活在楚飛那種大社會環境中,最多他比較擅長落井下石、冷嘲熱諷這類的,而且對象還要是比他弱的人。
凌薇道:“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現在我被任命為東城區警長,而你和常顏則是我正式收編的警察,你倆的任務是協助我剿滅東城區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