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想不到轉眼間就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粱逸風望著水中的自己,狠狠地洗了一把臉,黑色的長發隨風飄逸,隨風肆起而過,他不由地想起了那日白發的自己,隻仿佛昨日發生的一切已都是夢幻一般。
若不是身後少了一些重量,粱逸風是絕對不會相信發生的這一切的。
粱逸風不由地歎了一口氣,道:“這井中月是沒了,我隻得重新去尋一把武器了。“
其實粱逸風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用劍比較順手,反正他是會些劍法的,尤其是現在。粱逸風隻覺得腦中多了些記憶,一些劍法與刀法深深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裡了。
粱逸風自那天與薩蘭德死鬥之後,身上的肌肉就有了些形狀,比起那些劍術學院的學生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比一些人看上去還要強壯些,眉宇間也有些自信飄然之意了。
粱逸風活動了活動筋骨,這些天他隻去了一次鄒易的理論課,卻發現那王大錘是沒有來的。
自此之後,他便也沒有去過那鄒易的理論課了,他畢竟已經到了十星的劍氣等級。
他兀自在這學院的小樹林裡修煉,粱逸風雖然劍氣等級提高地快,卻有些根基不穩,缺少一般人修煉地過程,所謂物極必反,粱逸風自然是知道的,若是過於追求速度,反而忘了本心,卻又是一番罪過了。
小樹林裡,鳥語花香,別有一番情致,更是人煙稀少,粱逸風也不怕被打擾,這皇家國立魔劍學院的學生大多潛心修煉,無論男女,所以這情志優雅的小樹林自然是少了些鴛鴦漫步於這小樹林的。
草泥馬趴在草地上歡快地打著滾,完全地變成了一個馬打滾,隻恨自己的皮毛太多,滾地不夠流暢。還不停地嗚嗚出聲,顯然是極其快樂地,這粱逸風也不見這草泥馬修煉,平日裡也只是愛吃些魔晶石,但是這修為卻漲了些,達到了魔獸七階的等級。
按理說,這魔獸大多長壽,所以要修煉很久才能有所小成,可這草泥馬卻整日地吃喝玩樂,修為到漲了不少,別的魔獸要是知道了,那還不是個個自掛東南枝了,隻恨沒有這麽條好命了,少部分天賦極好的魔獸不用修煉也能達到自己種類的最高境界,看來這草泥馬就是這樣的魔獸了。
粱逸風雖然修為漲的極快,但也倒是經過一番奮鬥的。
而這草泥馬……粱逸風看去,莫不是摸爬滾打得累了,竟又趴在太陽下睡著打鼾了……
粱逸風暗歎一聲,他自然是不能像著草泥馬一般見識的,雖然他已經到了十星劍氣的等級了,卻還是不能稍有懈怠的,他不由地想起了那出塵的白衣少女,若不是久久不見她了,一開始倒還沒有些什麽,現在反而有些想她了。
粱逸風隻得望著那成雙成對的枝頭小鳥怔怔出神……
輕風吹佛過粱逸風的長發,吹散了他的衣襟,拂過了草地上的草泥馬,在草地上濺起層層波濤……
這風也不知吹了多遠,吹過了小城,吹過了那湖畔,也吹過了那白衣女子的俏麗容顏……
粱逸風忽地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好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身影從背後出現,偷偷地,悄無聲息地眼看就要用雙手抓住了粱逸風。
就在這粱逸風要被抓到的一瞬間,粱逸風忽地背過頭大吼一聲。
這黑影本想嚇嚇這粱逸風的,結果反倒被這粱逸風嚇地渾身打了一個機靈。
這黑影不是王大錘又會是誰呢?王大錘定了定神,又恢復了以往的風度翩翩,正人君子了,仿佛自己並沒有被嚇到一番的樣子。
粱逸風不由地打了個哈哈,道:“錘兄可真會裝啊,明明剛才都被嚇成一個小老鼠了。”
王大錘一臉正色,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忽地王大錘一拍腦袋,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暗歎自己竟然忘了正事,道:“對了,這次學校組織新生去魔獸森林,尤其是沒有魔獸的人,是必須要去的!更何況大半個月後的切磋比試,是可以使用魔獸助陣的!”
粱逸風聽後一笑,道:“你且看看地上的那匹馬,它就是我的魔獸!”
王大錘仔細朝著這粱逸風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頭奇異生物豎著耳朵朝這邊看來,眼看這匹馬,且說它是一頭馬吧,卻有著羊一般的特性,四腿不長,但卻又十分有力的樣子。
王大錘一呆,道:“你莫不是隨隨便便就與一匹馬簽訂了契約吧!”隨即歎了口氣。
這王大錘又哪裡知道,這貌不驚人的草泥馬卻是一頭能與真正的龍族所匹敵的強力魔獸。
“誒,你莫不是瘋了,且不說這魔獸的怪異模樣,你要是與馬類魔獸簽訂契約的話,也要挑一些天馬之類厲害魔獸的啊!這次說什麽你也得跟著我去趟魔獸森林,我給你挑一隻好點的魔獸,待我們製服了它,讓它強行與你簽訂契約,你還是趕快跟這怪馬解約吧!”王大錘稍有些著急了,一下說了這麽多話。
粱逸風聽完一楞,也知道這王大錘乃是好意,看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去鄒易的理論課,在他看來去魔獸森林是好事,又有老師再一旁助陣所以是極好的機會。所以還特意在這森林裡找著了他,但是這粱逸風是不能當面告訴這王大錘這草泥馬是神獸的,便隱晦地說道:“我這使魔十分聽話,即便不強,我也不會與他解除契約的!而且我也不想去什麽魔獸森林。”
王大錘忽地怒了,道:“這魔獸變成的使魔是我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若不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他日若不小心丟了性命,該如何是好!你怎地如此的隨意,你這麽隨意,你爸媽知道麽?”
粱逸風倒沒想到這王大錘竟然會這麽氣憤,只是他也是有理說不出啊!
這王大錘是真心關心著這粱逸風的,否則也不會這麽氣憤,粱逸風,道:“我爸媽……”忽地,記憶的片段又飛入了腦內。
粱逸風隻覺得自己已經來到了這虛無大陸有幾百年了。
他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了,眼前的王大錘也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他漸漸地分不清哪裡才是現實,哪邊才是幻覺了。
粱逸風仿佛掉入了一個很深地洞穴,潮流般地記憶飛速湧上了心頭。
粱逸風隱隱聽到了一個聲音,確實自己發出的。
“想不到我來這裡都快一百年了,卻是還沒有一個法子回到地球!”粱逸風一驚,這眼前說話的男子不正是自己嗎?而他的身旁還站著兩個人,一個就是白衣少女,還有一人是個男的,卻看不清他的面容。
就在粱逸風想要走近些看看那男子的面容的時候,卻發現肩膀被人不停地搖著。
粱逸風忽地緩過神來了,眼前的一切景色都煙消雲散了,隻留下了那王大錘關切的目光,想不到自己竟然躺在了地上了。
“你怎麽了粱逸風?你不要嚇我!怎麽突然一下就暈過去了呢?莫不是我剛才太過著急把你給嚇著了?”王大錘滿臉的關切,還用手摸了摸粱逸風的頭,粱逸風當然是沒有發燒的。
粱逸風忽地慘烈一笑,心中隱隱對那“一百年”有了些猜測,頓時一股絲絲涼意泛在了心間引起了一陣漣漪,可是他看著這王大錘的緊張而顯得有些暗淡的臉,卻又不由心頭一熱……
“我沒事!只是有些貧血罷了!”粱逸風又坐了起來,可是這粱逸風一坐起來,王大錘看他沒事了,又開始跟這粱逸風講起了人生的大道理,粱逸風今天也不知怎麽有些執拗不過這王大錘了,隻得答應下了這王大錘明天定會與他一起前往那魔獸森林的!
王大錘見這粱逸風答應下來了,便不再多說什麽,滿心歡喜地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粱逸風一陣苦笑,要是這王大錘知道了這馬臉羊身的草泥馬乃是神獸,恐怕隻得跪拜下來感歎那梁逸峰驚人的運氣吧!
粱逸風看見了這王大錘不由地想起了那本王大錘給他的古籍, 既然沒法使用這上面的魔法,那就把乾脆跟他道個歉吧,省的夜長夢多的。
只見粱逸風把一隻手伸入自己的懷中,拿出了那本古籍,看了看,為了早些還給那王大錘他可是隨身帶著這古籍的,可是卻遲遲沒有見到王大錘,今天見到了卻又是忘了。
粱逸風站直了身體,撣了撣身上的灰,帶著草泥馬在這陣風濤林雨中離開了……
粱逸風吃完飯就在圖書館看了一下午的書,等到他回過神來時,發現天已是黑了。
明月高照,繁星點點的,風有些微涼,帶著似有似無的陣陣清砂,與這粱逸風纏**綿的,似是不舍,又似哀怨一般,活脫脫像一個流連於塵世的紅塵女子,忍不住要挑逗一番這粱逸風略帶悲涼蕭瑟的背影。
月光輕柔地灑在粱逸風的臉上,卻印不出這粱逸風的面容,只因這粱逸風黯淡地表情讓這熠熠的光輝都失了神采。
粱逸風其實下午也沒有看下去什麽書,不停地在重複心裡的那句話:“想不到我來這裡都快一百年了,卻是還沒有一個法子回到地球!”
百年?我來這日不過才數月罷了,卻是百年過去了。這百年顯然不是“自己”的百年,我已非我,我不是我,卻又是我,他是我,而我……卻不是他!
但是這淡淡地不舍與無奈又是為何?這纏**綿地情緒又是為何?卻為何如此地心煩,如此地……傷感?粱逸風心中不由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