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陳嵐你好。是貸款的事有變故嗎?”秦小川聲音有些晦澀。

　　陳嵐笑道:“誰告訴你我要跟你說貸款的事?是何翰吧！這傻小子，聽風就是雨。我想告訴你個好消息，剛才萬行長來電話說，他們莫行長直接點頭答應了。還讓你們明天帶著公司的公章手續什麽的，直接辦理貸款手續。好像不需要你本人貸款了，我要說的是這事。對了，莫行長就是莫千宇的爸爸。你們不是很熟嗎?明天的事就更容易了。”

　　原來是這事，秦小川長長地噓了口氣。

　　秦小川掛了電話後，橫了何翰一眼，對爸爸媽媽笑道:“陳嵐說，銀行的行長直接點頭答應了。讓我們明天直接帶公章和會計去辦手續。莫行長的兒子，爸爸還見過幾次呢！就是我的同校的學長莫千宇。”

　　何治國拍了兒子一巴掌，笑罵道:“話也說不清楚，白讓我們懸心。”

　　何翰委屈道:“她又沒說什麽事，又囑咐我讓小川哥哥回電話。我見她說的挺著急的，這才出來找你們。”

　　秦小川忙哄道:“我們小翰最貼心了，我們錯怪了你了。別生氣。”

　　說著攬著何翰先行進去。見爸媽還沒有回家的意思，秦小川看了一下天。

　　忙道:“爸、媽，可能一會就要下雨，你們不回家嗎?”

　　“你先回家洗澡吧！我們乘會涼，透個氣再回去。”

　　何治國搖著芭蕉扇，對前面的兩個兒子笑道。神情極為滿足。

　　秦小川回去洗過澡後，見爺爺奶奶在客廳裡也沒看電視，似是有話對他說。

　　就主動地問道:“爺爺奶奶，你們是不是要和我說公司是怎麽出事的?”

　　爺爺欣慰道:“知道你懂事，主動承擔家庭的壓力。既然如此，公司裡的事，你也不能一無所知。我們早點說給你知道，也為將來有一天做準備。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接著，老兩口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公司的經營范圍，以及這次事情的由來。直到今晚，秦小川才知道爸爸公司出事的前因後果。歸根結底，還是跟自己相關。不是因自己失誤，導致車禍。爸爸哪會應接不暇，顧不上管理。更堅定了要幫助爸爸擺脫這次危機的決心。

　　第二天一早，秦小川和爸爸吃過早飯，就帶著自己的資料，先去了爸爸的公司。

　　何家的公司在連雲路上，租的是一個寫字樓四樓的部分辦公區。名字叫治國建材經貿公司。辦公樓裡也就十幾個員工，另有庫房管理、發貨等近二十個人。公司總人數還不到四十個人，的確是個規模不大的小公司。

　　何治國帶著兒子進來後，就召集在辦公區的員工。

　　介紹道:“我兒子小翰，大家基本都快不認識吧?瞧這個子，比他老子高了一頭。我這個體格不如下一代，能力也不如下一代了。我跑了這些天的貸款，都沒個著落。小翰一回來就有了眉目。今天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咱們的貸款搞定了。公司的運營沒有問題，大家還按部就班地好好乾吧！”

　　說完又對一個老同志道:“老吳，佳佳來了嗎?”

　　老吳一指何家父子的身後，笑道:“小段早來了，那不就是。”

　　秦小川回頭一看，見一個容貌平常，二十大幾的女人，神情怯怯地站在他們身後。這個就是何翰的遠房表姐段佳佳。

　　秦小川腹誹:“起的什麽破名字?斷家家，差點把我們家給毀了。”

　　但聽奶奶昨晚說起事情的緣由，她因自己的一念之差導致資金被騙。自己也引咎自殺。可見是真的沒有和那個小人沆瀣一氣，都是被男人的甜言蜜語衝昏了頭腦。算了，都是自家親戚，和她計較個啥?

　　因而對她付之燦爛一笑，口稱“表姐”。

　　何治國吩咐道:“佳佳，快將貸款所需的公章資料，都帶上了。跟我去銀行一趟。”

　　段佳佳臉上先是驚訝，繼而喜悅無盡。

　　愧疚道:“何總，我…”

　　何治國揮手道:“事情既然發生了，就當長個教訓。以後萬不可再犯類似的錯誤。吃一塹長一智，大家都要吸取這個教訓。趕快準備吧！和人家都約好時間了。”

　　段佳佳忙不迭奔向自己的財務室，去準備貸款所需的手續去了。等何治國安排好工作日程，段佳佳也準備就緒。何治國開車，帶著秦小川和段佳佳去建設路的光大開發銀行。

　　他們是十點鍾準時到達的。莫千宇和陳嵐卻已經等在銀行的門口。兩人正說笑著，見他們來了，忙迎了上來。

　　秦小川對莫千宇感激道:“是你幫我做工作了吧?多謝你了。”

　　莫千宇先對何治國頷首問好，才笑道:“像你這麽個未來的大明星，我爸的銀行要是不搶先接住，早給別家給搶走了。你一點都不需要謝我。我們倆以後可是隊友，我需要你的地方多著呢！走吧！我爸早就來了，正在辦公室搗鼓他那茶道呢！怕這會茶都泡好了。”

　　莫千宇邊引著他們去行長辦公室，邊對秦小川笑道:“我接到國家隊集訓的通知，下周和你一塊去B市報到。我可聽沈傑和鬱劍賓說了，你現在在國家隊炙手可熱。咱們J省的球員在國家隊的地位，以後可全要托你的福。”

　　秦小川謙遜道:“托福什麽的，都是虛的，互相幫助才是真的。沒有你的兩個隊友幫我陪練，我怕拿不到這次的冠軍呢！以後咱們互相促進，爭取都能提升實力。”

　　還沒到行長辦公室，就有一個四十來歲禿頂的男人迎了上來。

　　滿臉是笑道:“何總，歡迎光臨。咱們今天終於能合作了。莫行長正等著呢！這位就是何翰吧！還真有明星的風采。快請、快請。”

　　以前何治國曾幾次求見這位萬行長，都被他叫職員輕易地打發。如今的前倨後恭，何治國哪會不明白。

　　笑道:“萬行長客氣了，我是求助來的。哪敢勞莫行長久等。”

　　他們一路寒暄到了行長辦公室，莫行長面帶微笑地站了起來。

　　彼此都握手後，莫行長笑道:“咱們今天公私兼顧。何翰和千宇是校友又是隊友，我們光大銀行今天又是衝著何翰的金字招牌來的。合作起來應該沒有障礙。”說著就請他們坐下喝茶。

　　“這是我剛泡製的鐵觀音，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看到莫行長的相貌，就明白莫千宇為什麽這麽帥了。從長相上，不但清秀斯文，還根本看不出實際年齡。戴著金絲眼鏡，更顯得文質彬彬。言語也得體得很。

　　眾人品茗客套一番，陳嵐就嬌嗔道:“莫叔叔，時間也不早了，您趕緊讓他們先辦手續吧！我們陪著您慢慢聊。”

　　莫行長呵呵笑道:“看不出，你這丫頭還是急性子。萬行長，你帶小段去辦理手續吧！何總，咱們在這裡聊聊家常。快向我透露點，你是怎麽培養何翰的。也讓我取取經。”

　　莫千宇笑道:“我都成人了，你就是取到經，也已經晚了。”

　　他爸爸卻一本正經道:“朝聞道夕死可矣。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難怪不如人家何翰。”

　　秦小川忙道:“莫學長是因為意外受傷。否則我在比賽裡最強勁的對手，就是他了。”

　　莫行長笑道:“你別為他掩飾，你的比賽我看過了。身體素質比千宇強的太多不說，就是技術上也比他扎實不少。你們倆就是不比賽，勝負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說著就請教何治國，是怎麽把兒子的身體練成這樣強壯的。

　　何治國笑道:“我哪有什麽秘訣，就是小翰從小聽話。能吃能睡，沒什麽心眼。讓幹什麽就幹什麽。現在在家還堅持練教練布置的任務呢！一點空閑都沒有。球是打的不錯，可惜就是學習差了些。到了家長會，我都抬不起頭來。”說著呵呵地笑了起來。

　　莫行長指著兒子，痛心疾首道:“瞧瞧，人家多聽話。可不就有了現在的成績。 我和你媽讓你多吃點，跟要了你命一樣。趁著這幾天在家，多和人家何翰學學。正好兩個一塊訓練也不寂寞。”

　　秦小川忙連聲答應，莫千宇卻道:“那我去何翰家住了?”

　　“想得美?每天早出晚歸，我們得在家監督你吃飯。老何，你家小翰平時都吃什麽?和我說說，我讓他媽準備。”

　　莫行長說著說著，就不拿人家當外人了，直呼老何起來了。

　　看著人文質彬彬，話匣子打開，卻是一個話嘮。這可讓何家父子開了眼界。不過，這樣一來，聊天的氛圍就愈濃。大家都沒有談生意的正經拘謹，都隨意起來。

　　他們正說得高興，萬行長進來拿著一疊子合同請何治國簽字。

　　何治國愣怔道:“不是以何翰的名義貸款嗎?”

　　莫行長哂道:“你養了這麽個兒子，還有什麽信不過的。沒必要給孩子這麽大壓力，就以你公司的名義貸款。反正你兒子能掙，就是有個萬一，我找你兒子討去。”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何家父子感激之余，卻也不肯讓人家承擔風險。

　　秦小川堅持道:“謝謝莫叔叔的好意，我們真的很感激。不過，生意歸生意。合同上還得有我的簽字。我是個要上賽場的運動員，沒有點抗壓能力，將來也成不了大器。我和我爸說了，就當我提前提升抗壓能力。這也是我上賽場的求勝動力。還請莫叔叔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