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落寞的老人

　第二章落寞的老人

　第二天一大早，薑嗣叫醒了睡得正香的小貓和大寶，結算了房錢，出了客棧。

　原先薑嗣預計一個月才能到達青木宗，但是按照小貓的速度，整整縮短了一半時間，所以薑嗣不用在心急火燎的趕路。

　慶安城雖然算不得華夏帝國名城，但是由於靠近軒轅學院，所以城鎮的規模比起一般同級城鎮要繁華一些，薑嗣帶著小貓和大寶，在城中悠閑的邊走邊逛。

　由於小貓和大寶的同行，薑嗣依舊引來大街上行人的矚目，但薑嗣經過劍靈提點已經不是很在意，淡然若定的朝前走。

　正行間，薑嗣突然被前方一間店鋪的招牌吸引住，一瞬間竟然呆立當場。望著店鋪門口處伸出來的一面旗子，上面只有一個字，當！

　很明顯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當鋪，但是那一個字落在薑嗣眼中，卻如同面對著鴻蒙初開，分割天地的一斧。

　四四方方的一面旗子上，那個當字如同鐵畫銀鉤，蒼勁有力，普通人看上去只是感覺到書寫此字的人，定然是一個書法大家，但是在修煉之人眼中，這一個字蘊含的意境，已經讓初步接觸到天地規則的薑嗣，感到像是一條河流裡的遊魚，突然見到了遼闊無邊的大海一般。

　薑嗣肯定，這當鋪的老板，絕對不是普通人！

　“娃娃，那個鋪子有古怪?去看看吧！”此時，劍靈的聲音在心中響起，薑嗣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招呼一聲也變得有些嚴肅的小貓的大寶，進入那小小的當鋪。

　幾十平方米的當鋪，薑嗣一眼掃盡，除了櫃台後面那位佝僂的老者外，薑嗣外放的強大精神力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這時，劍靈的聲音又在心中響起:“娃娃，別看了，這屋子裡的東西沒什麽大不了的，注意那老家夥就行了。”

　當薑嗣進來之時，老者頭都未抬，但就在薑嗣精神力外放之際，老者突然抖動了下眼皮，旋即又閉上，坐在櫃台後的椅子上，安靜異常。

　聽到劍靈之言，薑嗣收起精神力，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打量老者身上，不過在薑嗣的感應中，這老者只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老人，甚至連修士都算不上，在他體內薑嗣感覺不到半點真氣波動。

　老者就坐在那裡，見到薑嗣進來也不開口招呼，整個房間給人一種孤寂蒼涼之感。這種感覺薑嗣在他身上，感觸尤甚。

　“老先生，請問門外旗子上的字是你寫的嗎?”見到老者不說話，薑嗣只能先開口詢問。

　老者睜開眼，冷漠的撇了一眼薑嗣和身後的大寶小貓，在看到大寶之時，老者如死水般的眼神，不經意間的閃爍了一下，開口答道:“不錯，你有何事?”

　聽到老者毫不避諱的承認，薑嗣微微錯愕，不禁怔住，照他心中所想，這老者如果是那種隱士高人，怎麽著也得故意做作一番，沒想到對方竟然立刻承認，這讓薑嗣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問出下一句。

　過了一會，薑嗣回過神，恭謹問道:“晚輩在外面無意間看到前輩手筆，被其中意境震撼，想到這裡一定有高人在此，特來此一看，敢請前輩告知姓名?”

　“高人?這裡沒有什麽高人，不中用的老人到有一個。至於老朽姓名，常年不用了，早已忘了，你不必再問，沒事的話就自行離去吧！”老者依舊頭都未抬，淡淡的回答，話中無意間都帶著一種落寞的意味。

　“唉，想不到當年號稱大陸最年輕的天才劍帝，竟然淪落至此，可悲，可歎啊！”大寶悶悶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老者終於有所動作，抬起頭，如死水般的眼眸望著大寶，淡淡道:“什麽天才劍帝?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說完，老者又閉上眼，低頭不語。

　大寶輕輕的嗤笑一聲，依舊是悶悶的說道:“嘿嘿，娃娃，你看仔細了，難道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嗎?”

　這一次，老者坐直了身子，正正的打量著大寶，攸地一聲驚呼:“你是當年那隻神犬?”

　大寶輕點狗頭，默默道:“不錯，是我老人家。”

　薑嗣吃驚的從新審視一番一向低調的大寶，聽他之言這無名老人竟然是一名劍帝強者，而大寶竟然叫他娃娃，薑嗣如何不驚！但是更讓薑嗣吃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那名老者在大寶點頭確認之後，突然從椅子上站起，身形一動便已到了薑嗣面前，薑嗣剛要防備，那老者忽然雙膝一跪，對著大寶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自從幾十年前聽了前輩指點，晚輩修為一日千裡，全賴前輩之功，今日有幸竟然在此得遇前輩，請受晚輩一拜！”

　薑嗣完全呆滯，看著大寶淡然不驚的受那老者三拜，然後輕輕道了聲:“好了，起來吧，現在說說你為何淪落到這般地步吧！”

　老者起身，但是並未開始向大寶說起原因，而是轉身看著薑嗣，疑惑道:“這位小兄弟是?”

　薑嗣很知趣，趕緊拱手行禮道:“晚輩薑嗣，剛剛說話的大寶前輩是和晚輩一道的，準備幫助晚輩處理一些事情。”

　“哦那不知小兄弟和神犬前輩是什麽關系?”老者又問。

　“你不必問了，有事就在這說吧，他是自己人。”這時，大寶悶悶的聲音傳來。老者聽到大寶說話，當即不在詢問薑嗣，轉身對著大寶恭謹道:“是。”

　然後，老者緩緩抬頭，雙眼注視著牆壁，陷入思索中，房間中只剩下小貓的呼哧呼哧喘氣聲。

　良久之後，老者始終未發一言，大寶有些不耐道:“怎麽?不方便說出來嗎?”

　聞言，老者突然神色一橫，猛地又跪在地上，沉聲道:“神犬前輩，請幫幫我吧！”

　然後，老者抬頭，不等大寶說話，繼續說道:“自從受了你老人家指點，當年我的修為進境神速，一時間蓋過了所有同齡之人，獲得了那天才劍帝的稱號。可是，自從五十年前我踏入劍帝級別後，始終在九品巔峰徘徊，終是不得寸進，那天劍之境就像一道真正的天塹一般，盤橫在前方，我想盡一切辦法卻始終不能突破，整整五十年了。”

　“想那時的一些同齡之人，紛紛破入天劍之境，而我這個人們口中的天才卻一直毫無進展，我承受不了家族中人的那種嘲諷，只能隱姓埋名隱居在這裡，終日裡渾渾噩噩。今天終於有幸讓我再次見到前輩，還請前輩教我，讓我突破地劍之境。”說完，老者又是一個響頭磕了下去。

　薑嗣震撼了，被老者的話震撼了，也被老者的遭遇震撼了，在這名老者的身上，依稀間不正映射著自己的影子嗎?那種被人嘲諷，被人恥笑的屈辱，薑嗣都曾深深的親身經歷過，所以他此刻最能體會到老者那種悲愴無助的心情，更何況老者是從榮耀的頂端突然跌落到無底的深淵，那種感觸比薑嗣尤甚。

　而更讓薑嗣震撼到無以複加的，是老狗大寶，五十年前就已經指點過一名劍帝強者，院長古靈在他口中只是個小娃娃，那這老東西到底是活了多久?恐怕不會比自己吞噬的戰龍劍差。

　大寶伸出一隻前爪阻止了老者的叩拜，輕輕的搖搖頭:“娃娃，我很想幫你，但是，要突破天劍之境我也無能為力，那只能靠你自己去體悟天地規則，旁人根本無法幫助你。”

　“連你老人家都無法可施嗎?難道這天劍之境當真是我修煉的盡頭?”老者聽到大寶之言，眼中的希望頓時破滅，又恢復那種落寞的神情。

　房間之中又陷入沉寂，突然，老者猛地抬頭，望著屋頂，悲聲痛呼:“蒼天那，我不甘，我不甘啊！我烈焰自幼聰慧，一直走在別人的前頭，為何他們都能突破，單單我卻永遠的止步於此，你告訴我，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麽?”老者的話聲中孕滿真氣，震得整個房屋都在劇烈晃動。

　薑嗣看著老者悲憤欲絕的模樣，心中升起兔死狐悲之感，一名劍帝強者，整個大路上也超不出三位數，但就是這劍帝強者，如今卻頹廢至此，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會不會也和他一樣呢?

　“娃娃，你想不想幫助他?”這時， 劍靈的聲音忽地在心中響起。

　“什麽?你能夠幫助他?”薑嗣在心中驚呼。

　“不是我，而是你，或許你能夠幫助他?”劍靈沉吟道。

　“我?我一個小小的劍宗，怎麽幫他?你在開玩笑麽?”薑嗣有些憤怒，以為劍靈在戲耍與他。

　“沒錯，就是你，你忘了你身上有一樣東西了嗎?”不理會薑嗣憤怒的情緒，劍靈繼續道。

　“你是說九轉仙靈丹！”薑嗣驚呼道。

　“不錯，正是‘九轉仙靈丹’，可以讓劍帝體內的劍元轉化成仙元的七品天級靈丹。”劍靈沉聲道。

　聞言，薑嗣眼中一亮，一條計策浮現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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