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猶如尖刀一樣一次有一次的插進徐琿賢的心裡,而樣子又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李宣雅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是其他人他也只是憤怒的和別人理論,甚至可以打一架,可是面對坐在面前的李宣雅,他怎麽感覺那麽的無力呢?
人生最痛苦的感覺,就是最在意的人最後也不理解自己吧,對了,還有在自己的心裡狠狠的插幾刀。
“師傅,麻煩你停一下車。”拖著疲憊的語氣,徐琿賢對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說道,這次不是用韓語,而是漢語。
出租車司機奇怪的從後視鏡裡面看了徐琿賢一眼,然後點點頭,雖然他聽不懂剛才這兩個年輕人在說些什麽,不過從語氣上來看,兩人吵架了。
“怎麽,這就受不了了,還做什麽明星啊。”反而,李宣雅看到徐琿賢這個樣子,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卻變本加厲起來。
徐琿賢沒有和她理論,也不想和她和她多說什麽,他不知道,只是幾年的時間,一個人怎麽會變化的那麽大,以前雖然也有些小刁蠻,但不是這個樣子的,難道這才是她的原樣?還是他一直看錯了?
“我不想和你爭了,但是,也請你把自己的語言放乾淨點,我想李叔叔和阿姨沒有叫你這麽多不禮貌的話。”車停在了路邊,打開車門,丟下一句話,徐琿賢便不說什麽的走了,他也不願多說什麽,有些人,真的變的很大,這還是他認識的、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孩嗎?
雖是七月份了,外面並不熱。特別是成都這個身處四。川盆地的地方,更是冬暖夏涼,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天氣,並沒有讓徐琿賢心裡好受點,前有對老人的擔心,後有李宣雅這個令人難以接受的變化,使得原來因為老人的病而心力交瘁的徐琿賢更是疲憊到底。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在外面吹了下風,徐琿賢便又攔了輛出租車,這次他要去的是醫院,也是他下飛機就想去的地方,而且地址早在他還在上海的時候李叔叔就發給他了。
重新攔的出租車司機很是健談。在發現徐琿賢是外國人而且漢語說的那麽好之後更是異常興奮,一路上不停的為徐琿賢介紹成都的風景,推薦他有時間去玩玩,因為距離老人所在的醫院比較的遠,講完了成都之後有聊了成。都周圍的景點,總之一句話,就是要徐琿賢有時間好好的轉一下。
徐琿賢笑笑。嘴上不停的答應著,心裡有些無奈,如果有時間的話他還真的想去兜一圈,只不過時間不允許。
司機雖然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但徐琿賢並沒有絕的煩,反而帶著微笑的認真的聽他說,連剛才煩悶的心情似乎也減緩了不少,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獲。
下車付了錢。雖然是韓元,但徐琿賢多給了不少,囑咐司機到銀行裡兌換一下,中。國內地的銀行應該有這樣的服務吧。
怕司機以為他是騙子,還友好的給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為了保險起見還留了電話,好在司機很爽快。並沒有多說什麽。
找到了李叔叔給的病房地址,徐琿賢問了一下醫院的工作人員,沒有多長時間便在一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找到了,感謝了一下幫忙的人。徐琿賢推開了病房的門。
老人住的是單間病房,因此門打開後只有老人的家屬,因為李叔叔還要上班,裡面只有一直在照顧著的老人的妻子,以及李叔叔的妻子,當然,還有李宣雅。
“你是不是和宣雅賭氣了?我看她一個人回來你卻沒來,要不是她說你隨後就到還以為她沒接到你呢。”
老人的妻子看到走進來的徐琿賢親熱的抓住他的手滿臉的責備,不過徐琿賢知道,這種責備也是對他的關心,老人從小就很喜歡他。
而李叔叔的妻子看到他以後也對他笑笑,她和徐琿賢接觸的不多,不過同為韓國人,在中國這個還是比較陌生的過度看到徐琿賢還是比較的親切。
“沒有,我和宣雅姐沒賭氣,只是惹她不開心了,她有點不開心罷了,其他也沒什麽。”徐琿賢並沒有說在車上發生的事情,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就夠了,不想讓老人擔心。
“這就好。丫頭,記住了,不要對琿賢亂發脾氣,知道嗎?”老人漸漸的放下心來,又轉身過對李宣雅吩咐一句。
其實她心裡有個私心,就是她對徐琿賢非常的喜歡,於是想讓徐琿賢和李宣雅走到一起,因此也最怕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這樣會影響他們以後的感情,只是老人不知道,李宣雅已經和徐琿賢產生間隙了。
“知道了,奶奶你還是那麽的囉嗦。”李宣雅輕哼一身,好像對老人多話有些抱怨,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徐琿賢倒是微笑的和李宣雅打個招呼,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隨後便開始詢問老人的情況:“現在李爺爺具體怎麽樣了,能和我說一下嗎?”
提到了老人,老人的妻子原本有神采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現在看著氣息平穩,但情況還是不怎麽好,不過好在也沒有繼續的惡化,醫生讓我們做好心裡準備。”
生活了那麽多年,雖然比老人小了不少,但幾十年的感情積累下來,卻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徐琿賢心裡也變的暗淡,一向強健的老人,沒想到自己倒在了床上:“什麽情況呢,李爺爺不是一向身體康健的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被徐琿賢這麽一說,好像提醒了老人的妻子一樣,原本哀傷的表情瞬間被憤怒取代:“還不是寺院的那個方丈,開始你爺爺回來的時候假惺惺的要他入廟主持大局,不過你爺爺他本來就對這些東西不怎麽關心,倒是對教授拳腳功夫有些興趣,況且寺院在經歷戰亂之後很多武藝都凋零了,不過你爺爺那倒保留了不少,雖然你也學了些。但也只是一小半,所以他很想把當初的武藝在少林寺裡傳下去的,也算對他的先師有個交代。”
“本來這樣也挺好,我們老夫妻兩人在後山搭個草廬,他沒事的時候也能教授寺內的弟子。但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方丈就開始開始對寺院全方位的宣傳。這也沒什麽,但是你李爺爺深度了解時候才知道,原來是充滿功利化的,和本來的佛家思想背道而馳了,於是前幾天他和那個方丈吵了起來,也不知道那個方丈說了什麽。他就被氣暈過去了,更加可氣的是,寺院裡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來看他。”
老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言語中不難聽出對寺院的怨恨,特別是那麽方丈。
徐琿賢也大概把事情的經過聽的明白,沒有誰對誰錯,或許那位方丈把利益看的更重些。徐琿賢理解但反感,這是一直對傳統文化的抹黑。
似乎是和徐琿賢說了一陣,老人的妻子心裡似乎好受了一點,神態也變的平和,看著躺在床上的老人出神。
他們雖然是異國婚姻,老人先前也屬於戰犯,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是異常的好,現在一個人倒在床上醒不過來。她怎麽會好受呢?
看到這,徐琿賢眼睛裡不僅有些羨慕,最幸福的事情也莫過如此吧,盡管有一個人身體不是,但還是風風雨雨走過那麽多年,不知道自己和李宣雅會不會這個樣子,可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情況不妙啊,想到這,徐琿賢變的沉默不語。
李老人現在的狀況非常的不好,徐琿賢初步的看了一下。用老人交給他的半吊子經驗發現,面色枯槁,已經是衰敗之像了,醫生說的沒有錯,就算用盡醫術,也只能增多些時間,結局已經注定。
從剛才老人的妻子描述的情況來看,是被少林寺的方丈給氣的,但仔細想想,如果身體內沒有隱症,怎麽可能一氣變倒下來,而且到現在還沒蘇醒?
追究根源,還是以前戰爭時候的暗傷,老人沒有提起過,但戎馬生涯的人一定會有,只是老人懂得醫術,這才壓製到了現在,卻不想被人一氣,加上本來年齡過大,便病來如山倒了。
徐琿賢到達醫院不久,李叔叔便來了,他不想其他幾位,雖然老父住院,但是住院還是要錢的,為了醫藥費,他不得不去上班,而且在這裡有妻子和母親在這裡照顧著就夠了,況且女兒也放假,雖然她不怎麽靠譜,但是照應家裡還是能做到的。
李叔叔已經知道徐琿賢到了,只是本來讓李宣雅送回去,現在在醫院讓他很奇怪:“怎麽了琿賢,宣雅沒有送你到家裡去?”
徐琿賢看到走進來的人,連忙站起來恭敬的說道:“不是,是我自己要到這裡的,想盡快來看李爺爺。幾年都沒和你們聯系,真的很抱歉,阿爸和oma也讓我和你們說對不起呢。”
李叔叔絲毫不在意,實際上徐琿賢能來他已經非常的高興了:“不用在意,你那麽快來我就已經很欣喜。”
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看著李宣雅, 還是有些不高興:“我不是和你說先把琿賢帶到我們家,就算他要來也要讓他把東西放一下吧,那麽大的人了怎麽還不知道考慮問題?”
這句話,就讓李宣雅有些不開心了,又不是她想去的,而且去接他已經算不錯了:“阿爸,你怎麽能這樣說我,我好歹已經成年了吧?怎麽考慮問題都是我的事情,麻煩你不要用你的觀點來強加給別人身上?人都是有思想的。”
說完,還對徐琿賢瞪了一眼,以前雖然也會被父親埋怨幾句,但是徐琿賢第一次來就因為這樣的事情被說,她把責任都推到了徐琿賢的身上。
而一旁的徐琿賢見狀況不妙,連忙上前勸阻,讓別人的家庭因為他吵架,那就大大的不好了:“李叔叔,你就不要說宣雅姐了,都是我要自己來早點看李爺爺的,不管宣雅姐的事情。”
徐琿賢這句話雖然有討好的嫌疑,但是放在這裡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是,李宣雅對此可一點也不領情,看著徐琿賢冷哼一聲便轉過頭去,處處透露了對徐琿賢的無視。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