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雷看著眼前的鮑裡斯,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看了一眼的身邊的凱特,不由得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
一段時間之前,凱特的身形在半空中不斷的飛馳著,由於聖水的關系,他先前受的傷早就已經痊愈,再加上塔西婭給他加持了各種輔助性的魔法在身上,此刻渾身上下仿佛是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般,他魅影般的身形在古城上方轉了一圈,龐大到了極點的精神力不放過城中的任何角落,一番搜尋之下,他很輕易的就感應到了一些特殊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遠遠的看了宮殿一眼,此刻奧爾達斯等人還在對付這那潮水一般的骷髏兵,他突然淡淡一笑,道:“奧爾達斯啊奧爾達斯你是不是有一點小看人了?”
說著,他的身形卻是一閃,頓時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片刻之後,他才出現了城中某個陰暗了角落。
塔西婭和費雷正站在那裡靜靜的等著他,察覺到了他的出現,塔西婭微一點頭,道:“凱特閣下,你發現了什麽?”
凱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費雷,在費雷的那瓶聖水的作用下,這兩人早就恢復了傷勢,雖然他們此刻的實力受損,但是卻也不至於成為凱特的累贅。
凱特看著塔西婭的表情,輕輕一笑道:“我們親愛的阿爾弗雷德閣下和尼古拉斯閣下已經隨著奧爾達斯進了宮殿了,但是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這一路可走得絕對不輕松,我們雖然沒有太多的時間,但是準備一點小禮物送給他們之後再跟進去,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塔西婭看著凱特的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倒是費雷對於凱特的陰險毒辣知之甚詳,從凱特的一個表情裡面,他幾乎可以看到背後那令人心驚膽顫的陰謀詭計。
不過只要這些陰謀詭計不是出現在自己的身上,那麽費雷就一點都不擔心,看人被玩和自己被玩,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一想到這裡,費雷心中不知怎的開始一片火熱,想起這些日子以來隨著凱特出生入死,但是做的卻無一不是卑鄙無恥的勾當,雖然比起以前聖殿騎士的言行難免是邪惡到了極點,但是費雷不知道怎的,心中卻有了一種欲望被釋放的快感!
這是一個白衣教士帶著我做的事情!
這是有史以來最虔誠的白衣教士讓我做的事情!
帶著這種略帶自我安慰的想法,費雷做起某些事情來簡直就是得心應手,之前和凱特一起坑殺奧爾達斯他們的時候,他更是興奮莫名。
聖殿騎士戰鬥力雖然驚人,但是不管面對什麽邪惡,卻都是習慣性的面對面而上,哪裡有過這種卑鄙無恥的方法?
但是事情卻又證明,這種卑鄙無恥在很多時候卻有著深刻的意義。
凱特看了費雷一眼,似乎能夠看頭他的本心一般,他突然低低一笑道:“費雷,接下來的事情恐怕需要你幫忙至於塔西婭小姐,你繼續在這裡冥想吧,等下我辦完了手裡的事情之後,要面對的就是奧爾達斯那群人了,那種時候魔力多一分,我們的勝算自然就多一分了。”
塔西婭緩緩點點頭,盤膝坐了下去。
凱特看著她身邊布置好的防護魔法,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費雷向著距離此處不遠的一棟古代建築走了過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凱特突然扭頭看了費雷一眼,道:“費雷你還記得當日我帶你去對付奧爾達斯那群人的時候,跟你說過的話嗎?”
費雷點點頭,道:“凱特大人的教誨,屬下時刻謹記在心!”
凱特淡淡一笑,道:“很好那麽我說了什麽?”
費雷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但是他的臉色很快的卻恢復了正常,道:“凱特大人說過,當我們的力量比對手強的時候,就要以力量來戰勝對手;當我們的力量不如對手的時候,自然就想要使用技巧了;但是當我們的力量和技巧都不及對手的時候,那麽我們就需要用我們的卑鄙無恥和陰謀詭計”
他這話還沒說完,凱特突然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費雷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道:“哦不,是要用我們的聰明才智來侮辱對手,用我們的聖潔光輝來感化對手”
凱特點點頭,道:“你倒是記得清楚,但是如果當我們使用任何手段都無法對付對手的時候,你應該怎麽辦?”
費雷快速的說道:“這不是廢話嗎?如果連凱特大人你的陰哦不,是聰明才智都對付不了的人的話自然是落荒而逃哦不對,是為了保存實力,來日好報仇而快速的的離開,就猶如開凱特大人說的那樣,這叫做貴族報仇,多久都不遲。”
凱特笑了一聲,道:“那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是是”費雷點頭哈腰,“凱特閣下見識和才學果然驚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遙遠的東方大陸傳過來的諺語,就算是最博學的哲人都不一定能夠理解其中的涵義,倒是凱特大人說話的時候都信手摘來,實在是不得了啊!”
費雷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如此,這個馬屁啪得啪啪響,雖然還有幾分偽劣,但是也讓人能夠清楚的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是凱特這虛偽無恥的家夥都被他拍的頗為舒服,他自然清楚費雷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拍自己的馬屁,當下一笑道:“費雷你今天說話那麽好聽,倒是是想要讓我做什麽?”
費雷一陣尷尬道:“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凱特大人誤會了!”
凱特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又帶著費雷在古城中轉了片刻,才道:“有什麽話就說吧,要不然等下可就沒機會了。”
費雷臉色數遍,終於咬牙道:“凱特大人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麽,也知道你接下來想要幹什麽,但是這些事情不管如何我都會幫助你我只有一個要求”
凱特道:“哦,你居然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是什麽?說說看怎麽樣?”
費雷退後幾步,才道:“一開始的時候,我隻以為你和其他三位大人一般,是為了信仰而來,但是畢竟大人您的實力實在是太弱,我在路上的時候就對你多加注意了幾分,到了跟隨著你在山谷裡對付了羅蘭學院的人之後,我終於明白,您是那種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那麽怎麽可能為了所謂的信仰來這個地方送死?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麽您的目的應該是神之遺跡裡面的東西吧?我不知道您是否了解神之遺跡的情況,但是既然來了這裡,您就沒有準備空手而回了吧?”
凱特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大概、似乎、應該是這樣吧但是這又如何?”
費雷道:“不管凱特大人您的目的是怎樣,但是在外面的時候,您終究是救了我們這群聖殿騎士數次,雖然我們沒說什麽,但是當您帶著我去對付那些羅蘭學院的家夥的時候,我們聖殿騎士,誰人不在心裡佩服您幾分?所以單憑這一點你無論想要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但是我想要求您一件事情。”
凱特歎氣,道:“殺了阿爾弗雷德和尼古拉斯?”
費雷點頭道:“正是這樣!我可以忍受凱特閣下你的行為, 但是我絕對無法忍受那兩個的背叛,如果我們來到這裡的最終目的是被背叛的話,那麽這北行一路的話我們這些聖殿騎士存在的意義究竟是如何?”
凱特看著費雷的眼睛,心中忍不住有了幾抹怪異,如果費雷早就知道了自己一開始就準備讓他們做炮灰的話,也不知道此刻會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只是看起來,阿爾弗雷德和尼古拉斯在關鍵時刻的背叛,令得這些聖殿騎士的怨念極深啊。
凱特在腦子把好處和缺點分析了片刻,頓時就有了決斷,但是他卻只是搖搖頭,道:“如果只是為你們報仇的話你找塔西婭小姐豈不是更好?論實力的話,她怎麽說都在我之上吧?”
費雷搖頭道:“凱特大人,我這個人雖然沒什麽用,但是看人的時候還有幾分眼力,塔西婭閣下雖然出身神威獄,實力也不弱,但是要他對付奧爾達斯等人的話,卻絕對不是對手,倒是這些日子來凱特大人你一個後手有一個後手,行事又卑鄙無恥無所不用其極,也只有您這種人,才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對付奧爾達斯等人了,所以我只能找您?”
凱特微微的點點頭,他向前走了幾步,又轉身看了費雷一眼,突然一笑,道:“我長這麽大還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隨從,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回去帝都之後,我就跟瑟夫大人說一聲,從此,你就跟著我辦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