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晨,柳千青的掌傷已經基本痊愈,行動之間再沒有不適之處,幾天沒有練習無影步,他深知學武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必須勤加苦練才能有所成就,因此他不敢耽擱,來到自己往常習武的花園一角,開始練習步法。
可是剛練了三路步法,忽然全身筋脈傳來陣陣隱痛,令人無法集中精神繼續修煉。柳千青不知原委,以為是身體剛剛複原,還不能適應激烈的運動,便咬緊牙關繼續練了下去。
柳千青並不擔心是練功出了問題,因為前面的九路基本步法他都已經學會,絕不會有錯誤之處,以前練習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生過這種現象。
誰知柳千青越練越是疼痛難忍,好似有無數的鋼針在筋脈中穿行,一不小心就會戳到皮肉,實在痛苦不堪,才剛剛練了四路步法,就已經汗如雨下,難以為繼了。
這正是楚王趙楊當日那一陣罡風所留下的暗症。
本來柳千青沒有學過內功心法,是不會這麽早就發作的,誰知柳千青先天就攜帶宇宙能量,雖然絕大部分都隱藏在丹田的某一處角落,但是在改造身體的時候,仍然有一點點能量遺留在身體肌肉和筋脈之中,而柳千青練習的無影步法又是最頂級的輕身功法,在練習的時候,很自然的帶動了遺留在筋脈中的那一絲能量流動,雖然這股能量的數量非常有限,但是由於威力不凡,恰好觸動了楚王預留的征天戰氣伏兵,所以才會引發疼痛。
柳千青不知原因,自然不敢再胡亂修煉下去,忙找到童無影詢問原因。
童無影端坐把脈,仔細地查看了一番,沉吟半晌,才搖了搖頭,滿臉不解地說道:“此事實在蹊蹺得很,原先我探查你的身體時,真氣可以暢通無阻,猶如在廣闊的大道上奔跑,一點也沒有普通人的凝滯,怎麽這次再用真氣探測,反倒阻隔重重,似有千重高山在面前阻隔,難以前進。”
柳千青忙問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似乎是你的筋脈中有一種能量在作怪,設下了道道關口阻擋所有的真氣能量。也許是我的修為有限,無法探測出這是一種什麽能量,不過,我想應該是一種等級相當高的能量,因為這股能量很精煉,純淨,如果是人為修煉的話,那人至少有大宗師級修為。”童無影對此也不是很肯定。
柳千青暗暗擔心,卻又無可奈何。
童無影忙安慰道:“公子不用太過擔心,童某認識一些功力高絕的朋友,一旦遇到他們,一定請來為公子驅除隱疾。”
柳千青一邊致謝,一邊想到,現在也隻能如此了,哎!
武功不能練了,柳千青隻能在書房中看書練字。
忽然聞聽侍女曉蝶稟報,護院師傅周蒼山求見。柳千青讓其領到書房相見。
片刻之後,周蒼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柳千青略一打量,好家夥,雖然已過不惑之年(四十),但是依然威武不凡,精神抖擻,絲毫不顯老態。
柳千青向來禮賢下士,一邊起身相迎,一邊笑著招呼道:“周師傅請進,曉蝶快上茶。”
周蒼山本已對當日柳千青的仗義行為佩服不已,今日又見他如此厚待自己,實在感動非常,忙拜謝道:“公子實在太謙遜了,當日ni仗義相助,為保全在下,甘願獨自一人置身險境,周某感激不禁,本當立即前來拜謝,但又恐耽誤了公子養傷,隻好坐臥不安地等了三天,今天見公子已能四處走動,方才前來拜謝。”
柳千青早已知道來意,自然不會意外,揮手笑道:“周師傅不要太過掛懷,你們一向對我甚是親厚,我豈會不知,關鍵時刻出手保護了我,我還沒有感謝你當日的救護之恩呢,你反倒客氣起來了。”
柳千青越是輕言其恩,周蒼山就越是感恩戴德,堅持道:“公子高風亮節自然不會施恩圖報,但周某卻不可以忘恩負義,當日救助公子,那是我等的職責,再說我們事先沒有保護好公子,已經是失職了,豈敢居功。如今周某得遇明主,從此以後,公子若是有任何差遣,屬下自當全力以赴,請公子不要嫌屬下年老無能才好。”說罷,跪伏於地,久久不起。
柳千青聞言,大喜過望,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收服了此人,實在是難得啊,這可是自己第一個真正的下屬啊。
歡喜之余,柳千青自是不會怠慢於他,快步走到周蒼山的跟前,親手將其攙扶起來,乘熱打鐵地說道:“千青實在高興,難得周師傅如此看重,我自當為你考慮周全,明日我就派人到川中,將你的家小全都接到柳府來居住,讓你們一家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周蒼山激動地再次跪下,立誓道:“公子如此為屬下著想,屬下就算肝腦塗地,亦在所不惜。”
周蒼山實在是太高興了,自己離家已有三年有余,常年在外漂泊,最想念、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如今柳千青竟能讓他圓此夢想,怎麽能讓他不感激涕零呢。
柳千青第一個收服計劃成功,滿心歡喜,在送走周蒼山之後依然傻傻發笑。
其實柳千青千辛萬苦地塑造自己親善、禮賢下士的形象,就是為了以後招攬人才做準備,因為在古代,許多能人志士都是衝著某人的名聲而來,誰的名聲響亮,聲譽好,投奔的人自然多,柳千青是有抱負的人,自然會早做準備。
當然,周蒼山成為柳千青第一個下手的人,也是有一定偶然性的,一方面他武功高強,一套六合刀法相當有威勢,修為已達二流頂峰,且通過了解,其人身家清白,性格豪爽,喜好行俠仗義,頗有俠客之風,另一方面機緣巧合,被柳千青恰好把握住機會,運用自己早已營造好的各種條件,這才成功收服。
身穿粉紅衣裙的曉蝶在一旁看到小少爺的“醜態”,不禁失聲發笑,等發現柳千青正看著自己的時候,忙掩嘴奔逃而出。
柳千青鬱悶不已,今日竟被這小丫頭看到自己的傻樣,實在有失形象。
柳千青正欲繼續進行自己的看書大業,沒想到剛剛跑出去的曉蝶又跑了回來,俏臉上還帶著羞意。
柳千青不禁逗道:“嗯?我們的彩蝶怎麽又飛回來了?”說完還一臉笑意地看著一身粉紅裝束的曉蝶。
曉蝶用一雙會說話的美目瞪了柳千青一眼,強忍羞意地說道:“少爺, 當日ni從大街上帶回來的一對兄妹現在正在院外等候,是否帶他們進來?”
柳千青也不再逗弄曉蝶,正欲召他們進來,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曉蝶姐姐,當日我將她們帶回來之後,沒有時間過問此事,不知這幾日,你們是怎麽安排她們的?”
曉蝶回道:“當時你沒有明確交代,奴婢不敢擅自做主,隻是給她們各自換了一套新衣服,安排在客房中居住,每日三餐都由奴婢親自送去,不敢有絲毫怠慢。”
柳千青一聽招待得很好,相當滿意,誇讚道:“好,如此安排再好不過,曉碟姐姐當真是我的知心人,如此正合我意。你帶她們進來吧。”
曉蝶聽聞柳千青滿意,心下十分高興,又聽他說什麽“知心人”,更是滿心眼裡都是蜜意,立即高興的跑了出去。
看著曉蝶滿臉喜色地跑了出去,柳千青也不禁感歎:曉蝶這丫頭還真是相當可愛,隨便誇她一句,喜得跟什麽似地。
這幾年,主仆二人相處愉快,形影不離,已經建立了相當深厚的感情了。
柳千青沒有多想曉蝶的事,對於上次救回來的一對兄妹,他有著相當大的興趣:也許我也應該從小開始培養自己的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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