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記住不要害怕,狹路相逢勇者勝。”說完這句話李柏言氣沉丹田舌綻春雷,嘴裡發出一聲怒吼,向那群古惑仔衝了上去。
看著那群人揮舞著手裡的砍刀向自己衝過來,李柏言心思反而沉靜下來,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眼中一片空靈,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個嘴裡叫囂著要砍死他們的混混,而是看著一把把刀運行的軌跡,這可能就是所謂歸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迎著最近的一把刀揉身而上,手腕用勁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另一隻手握拳,朝對方肩頭與胳膊中間關聯的位置狠狠搗去,然後閃電般的出腳踢向對方的小腹。
這個人吃疼手一松,這把刀被李柏言劈手奪了過去,右手拿刀向後一揮,狠狠砍到那個人的後背,只見鮮血迸裂,那貨一手捂著後背一手捂著小腹身體扭曲的倒在了地上,嘴裡發出慘嚎聲。
好個李柏言,咬緊牙關將手中的砍刀舞出一片雪亮的刀花,披、掛、砍、封,刀與刀接觸的聲音,刀與肉接觸的聲音,以及人與人發出的喝罵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刀與劍血與火的令人血脈噴張的交響樂曲。
王北辰自幼出生於軍人世家,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但軍體拳也是從小練到大,手上還真有兩下子,再加上李柏言護著,在很短時間放到一個人,不過他這種陣仗畢竟沒有經歷過,心中未免有些緊張,加上手中沒有砍刀,很快就有些不支,與李柏言之間拉下了幾步距離,兩個人被那群人分隔開。
李柏言看見這種情況,怒喝一聲轉身撲了過去,揮舞著砍刀,快速幾下又準又狠血花飛濺,刀光如羚羊掛角一般無跡可尋,隨著手舞出的軌跡,有幾個人發出慘號倒在地上,鮮血從身上汩汩冒了出來,還有一些零散的物件落在地上,那持續不斷的嚎叫聲刺激著周圍人的耳朵。
李柏言和王北辰兩個人又會聚在一起,周圍的人看見李柏言的凶猛,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手握著砍刀暗自猶豫,將莎翁筆下的名句篡改為,上還是不上,這是個問題。
李柏言護住王北辰的身前,垂下手中的刀說道,“北辰你沒事吧?”,一滴滴鮮血慢慢匯聚,最後順著刀尖落在地上,那鮮紅的印跡不斷擴大,就像一朵怒然綻放的玫瑰。
“姐夫沒事,就是讓那群兔崽子在後背砍了一刀。”王北辰看見李柏言衝過來壓力驟減,心中的慌張也漸漸平複下來,大聲回答道。
“咱們背靠著背往出衝!”李柏言大聲喊道。
“姐夫我感覺有些不行,待一會兒你衝出去,告訴我姐讓她給我復仇。”王北辰底氣不足的說道。
“放屁!”李柏言怒斥一聲轉過頭看著王北辰二目圓睜,大聲吼道,“你媽的給我記住,要活我們一起活,要死我們一起死,你他媽的要像個男人,還長著那個東西,就跟我一起往出衝。”
看著李柏言眼中的鬥志,聽著李柏言的話語,一種豪情油然而生,那逐漸消失力氣奇跡般的恢復過來,就像喝了一大瓶補血補氣的恢復劑,挺直胸膛大聲說道。“姐夫你放心,我跟著你,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我*他媽的!如果我要是退縮,我就是狗娘養的!”王北辰的眼睛紅了,凶狠目光看著周圍的人。
李柏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濺上的鮮血,很腥也很鹹但是細細品味還有幾分甘甜在裡面,這份感覺忽然將他內心深處的某種欲望點燃,嘴角帶著獰笑看著周圍駐足不前的人,那目光就像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住了他的獵物。
凡是接觸到他的目光人,無不打了個冷戰,這個人的眼光如此的冰冷,似乎有股徹骨寒氣從腳底而生,渾身的血液好像都被凍結,有幾個人已經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李柏言將砍刀放到自己的嘴邊,伸出舌頭慢慢的舔著,冰涼的感覺劃過舌尖,鋒利和鮮血的味道在味蕾裡綻放,邁動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走得很沉穩,那足音就像一柄柄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李柏言停下來,眾人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看了看周圍,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看了看面前躺在地上的一個古惑仔,一伸手將他還拿著刀的胳膊扥起來。
然後又衝那群人笑了笑,將手裡砍刀瞬間舉起,陽光聚集在刀尖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華,令眾人不由自主將眼睛一閉,隨後又睜開,看著那道銀光一閃,隨後當啷一聲,那隻緊緊握著砍刀的手掉在了地上!
隨後那個古惑仔,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地上的手和刀,又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手腕,猛的抱住自己的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號,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鮮血,將一張臉畫的如同京劇的臉譜,腳和屁股拚命挪動著,他想遠離這個人,遠離這個今後無數次將他從夢中驚醒的像惡魔般的人。
李柏言再次笑了笑,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中散發著犀利的光芒,似乎等著撕咬看中的獵物。手中的砍刀與地上砍刀相互接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在這摩擦聲中,幾根手指掉落在塵埃中。
“北辰揀刀我們一起衝出去!”李柏言的喉間發出低沉的聲音,眼睛在周圍人的臉上梭巡而過,最後停在刀疤臉上,然後露出雪白的牙齒笑了。
刀疤臉胸中為之一滯,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一種令他惶恐不安的感覺襲來,恐懼緊緊抓住了他的心臟,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急劇收縮,握著砍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王北辰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過來,彎下腰將那把刀拾起來,然後嘴角露出輕蔑的微笑,一伸腳將那隻手踢向還在痛苦慘號不已的古惑仔。
很準,手掌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的落到他的懷抱裡,愣住了,看見了自己的斷手,撿起來握著斷手,臉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你要現在去醫院,估計還能接上!”慢悠悠的聲音傳到他的耳邊,循聲望去,對,還是那個惡魔,李柏言的身體正對著太陽,手裡的砍刀被他輕輕揮舞著,很悠閑的挽出一個個刀花。
兩個人背靠著背站在一起,手裡拿著刀眼睛血紅盯著那群人,臉上濺著的鮮血,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誰的,但看上去異常猙獰,就像九幽之下爬出的惡鬼。
“下面該哪一個?”手中的刀伴隨著很悠然的聲音慢慢揚起,刀鋒耀眼的光芒再一次刺痛了眾人的眼睛,寂靜,周圍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就連周圍車輛的喇叭聲和小販的叫賣聲,以及行人的議論聲刹那間消失得乾乾靜靜,沉重的壓抑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不知是誰扔掉了手中刀,扭身逃出這份令他無承受的壓抑,那當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寂,緊跟著更多的當啷聲響起,也有更多人選擇了逃避。
“誰能把這兩個衰仔乾掉,我保舉他上位。”刀疤臉大聲喝道,擅抖的聲音早已將他心頭的恐懼暴露出來。
扛把子的誘.惑就像為他們打了一針強心劑,臉上又一次露出凶狠的表情。
“不知死活!”李柏言輕蔑的撇了撇嘴,“北辰跟我砍!”說完整個人像一陣風般衝過去,王北辰緊緊跟隨在後面,兩個人揮舞著砍刀向人群中衝了過去。
感覺後背一疼,我*他媽又挨了一刀,李柏言轉過頭將手中的砍刀一揮,隨著一聲慘叫,一個古惑仔捂著自己臉,踉踉蹌蹌的向後退去,緊跟著一道銀光而過,王北辰的刀砍在了他的背上,狠狠踹出一腳,這個古惑仔倒在了血泊中。
又是一把刀猛地向王北辰的頭上砍來,李柏言抬刀擋住,然後借勢順著刀身向後一滑,隨著一聲慘叫,空中落下一把刀和幾根手指,那幾根手指還無意識的微微動著。
兩個人轉頭相視一笑,接著繼續揮舞著砍刀,就像兩條下山猛虎衝進了狼群中。
刀疤臉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看著渾身是血的兩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一股寒氣從腳上升起,轉眼之間到達頭頂,雖然陽光普照著大地,但周圍的肅殺讓他狠狠的打了幾個冷戰。
咬了咬牙,打開隨身攜帶的手包,從裡面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幽藍的微光,他的手顫抖著瞄準了李柏言。
“秦署長外面打成一鍋粥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啊!”那個和李柏言交談過的年輕警察看著外面,著急的說道。
“張啟海你是署長我是署長?就讓外面打去吧!到時候兩敗俱傷我們再出面處理不遲。”秦署長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吹了一口氣,很悠閑的喝了一口說道。
“可是”張啟海還想說。
“可是什麽?你在警校難道沒有學過服從嗎?”秦署長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給我出去,現在!”
張啟海死死盯著對方看了好久,猛的一拍桌子走了出去,身後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住,秦署長手裡拿的咖啡杯一晃,不少撒著在了放在桌上的警帽上。
“啟海你要幹什麽?”幾個警察看見張啟海要往出闖,緊忙攔住他問道。
張啟海看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維護社會治安是我等的職責!”推開面前的人,打開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