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和方建東兩個人喝著二鍋頭聊著閑天,忽然方建東想起一件事,對李柏言說道可能和那個女孩有關,李柏言靜靜地聽著。
“前兩天我的一個軍隊上的朋友來天都玩,我陪了他幾天,有天晚上我正和他一起吃飯,他接到一個電話,放下電話之後,就跟我說借我的酒吧用一晚上,說是要執行一項任務,我知道是搞這一行的,所以也就沒推辭,便給酒吧的負責人打了一個電話,之後他就匆匆忙忙走了,我尋思著是不是跟你說的那個女孩有關?”方建東猶猶豫豫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李柏言靜靜地聽完之後,過了一會兒看著方建東說道,“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叫周安邦?”
方建東吃驚得瞪大眼睛看著李柏言,“你也認識這個人?”
李柏言笑著點點頭,但心中咯噔一下腦袋嗡的一下大了,他現在就用腳指頭都能猜得到,周安邦在他身上到底使了什麽惡毒的計劃,不用猜蘭雨婷絕對是周安邦安排的,自己與蘭雨婷的那點尷尬,肯定已經被對方偷拍下來,呈送給王北星禦覽了。
一時間心亂如麻,就連方建東讓他喝酒都沒有注意到。
“老弟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方建東注意到他臉上的神色,不禁問道。
李柏言勉強地笑笑搖搖頭,“沒事,東哥咱們繼續喝酒!”
方建東知道裡面肯定有事情,但是對方不說,自己也就沒多問,兩個人繼續喝酒,但李柏言現在都是心事,所以沒有了剛才和諧的氣氛,勉強喝完這一瓶酒,李柏言笑著站起身告辭。
“東哥,今天小弟不勝酒力,再喝下去恐怕連家都夠嗆能回去,咱們改日我做東,再和東哥喝一回!”李柏言搖搖晃晃站起身。
方建東知道他心裡有事,也沒有過多的勉強,站起來看著李柏言卷著舌頭說道,“柏言老弟,如果你有什麽煩心事,就跟大哥我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點薄面一般情況下還是有人會給的。”
“謝謝東哥,如果今後有什麽難事,少不得來麻煩東哥。”李柏言心中有些感動,他知道方建東說這話肯定不是客套話,雙手抱了抱拳。
方建東把自己的司機叫過來,讓對方開李柏言的車送他回家,李柏言感覺自己今天喝了不少酒,加上有心思,也沒有過多的推辭,兩個人握手而別,知道看不見汽車的蹤影,方建東才搖搖晃晃的走了回來。
坐在沙發上靜靜思考著問題,看來李柏言和周安邦之間有矛盾,而且這個矛盾還不小,很明顯周安邦那天晚上借自己的酒吧,就是為了要對付李柏言,再加上李柏言今天來找一個蘭雨婷的女孩,看來周安邦是給對方使了一個既香豔無比,又危險無比的美人計,自己要不要幫李柏言一把呢?
這小子跟自己一見如故,而且做事情又很對他的脾氣,心中確實挺想幫李柏言一把,可是周安邦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有時候他說一句話,對方也未必給自己面子。
如果李柏言解決不了,再找上他,自己能出手幫他一把還是幫他一把,更何況李青山這個人已經進入到高層視線中,自己如果能出手幫對方解決這個難題,想必收獲不會小,考慮了再三心中有了定計。
李柏言走下車,司機很殷勤地過來扶他,李柏言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從隨身帶的夾包裡掏出一盒軟中華,不顧對方推辭執意塞進對方的口袋裡。
“李先生我送您進去吧!”司機看了看身形有些踉蹌的李柏言擔心的說道。
“不用,不用,今天麻煩你了!”李柏言笑著說道。
“呵呵,您是方總的好朋友,我為方總服務同樣也是為您服務。”司機笑著回答。
這個司機很會說話,李柏言認真的看了看對方,忽然說道,“你當了幾年兵?”
“六年!”司機有些驚奇地回答,他是在猜不透李柏言怎麽會知道自己當兵的事情。
“哦,在什麽地方當得兵?”李柏言很隨意的問道。
“在京城衛戍軍區。”對方老老實實的回答,“您怎麽知道我當過兵?”
李柏言笑了笑說道,“當過兵的人身上都有種特殊的氣質,跟普通人不一樣,更何況你開車時候,腰杆挺得筆直目不斜視,下車走兩步也是規規整整,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軍事訓練出來的。”,心中暗道方建東這廝就連司機都是京城衛戍軍區出來的,而且從司機走路的樣子來看,絕對是練家子,方建東絕對不是普通京官家庭出身,身後的背景一定很特殊。
司機並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嘴上帶著笑容很佩服的說道“呵呵,李先生好眼力。”
“呵呵,替我回去感謝一下方總,我到家了!”李柏言笑著伸出手,對方趕忙握了握,然後將車鎖好,把鑰匙放到李柏言的手裡,打車回去了。
李柏言掏鑰匙想打開院門走進小院,一陣冷風吹過,酒勁一下子上了頭,感覺胸口的煩躁再也壓製不住了,踉踉蹌蹌的跑到旁邊的一棵樹下,扶著樹乾大口大口的將紅的白的黑的紫的綠的總而言之五顏六色,全部從胃裡倒了個底朝天,好不容易好了一點,手扶著樹慢慢的站了起來,涼風從腦門上擦過,漸漸被酒精弄得發熱的大腦恢復了平常的溫度。
渾身有些發軟,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使勁將胸中的一口濁氣吐了出去,感覺好受了一些,掏出一顆煙點著,慢慢吸了一口。
今天能與方建東結識是一件好事,這個關系不能斷,他想搞煤礦的事情,要盡快抓緊聯系,這樣的人絕對有大用處。可轉念又想到周安邦,這個王八蛋他媽的敢在背後陰我,這口氣實在難平,想來王北星肯定已經知道這件事情,這他媽的叫怎麽一回事,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想正正經經談回戀愛,卻有了這檔子事,實在有些撓頭。周安邦這筆帳小爺記在心裡了,找個機會,一定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不,你敢陰我我絕對饒不了你,你給我等著,李柏言暗暗咬著牙。
“兒子,你怎麽坐在這裡,外面風大還不快點進屋,小心感冒了!”於秀珍出來想取點東西,影影綽綽看見門口坐了個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李柏言連忙出聲問道。
李柏言笑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著走進屋裡,暖氣很足與外面寒冷相比較,絕對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你喝酒了?”於秀珍聞到兒子身上一股濃烈的酒味,皺了皺眉頭說道。
“和朋友有個應酬,喝了一點。”李柏言笑著抱了抱母親。
“誒喲,聞聞你簡直是酒氣熏天,還不趕快去洗個澡,你少喝一點,酒是別人的身體可是自己的,你還吐了?”眼尖的於秀珍看見李柏言的褲子上和鞋上沾滿了嘔吐物,吃驚的喊了一句。
“媽,您小聲點,別讓我爸聽到了,讓他聽到又得數落我!”李柏言連忙擺擺手。
“你還知道害怕啊!我告訴你,下次再喝成這樣,我告訴你爸,讓他好好的收拾你!”於秀珍嗔怪的說道。
“呵呵,好媽媽我再也不敢了!”李柏言親昵的拿自己的臉在母親的臉頰上蹭來蹭去。
“好了,快去洗一洗,把褲子脫下來,待一會兒我給你洗一洗。”於秀珍愛憐的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得令!”李柏言雙腿並攏敬了個軍禮,笑嘻嘻做了個鬼臉快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於秀珍看著兒子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打開花灑,用冰冷的感覺將自己整個身軀層層的包裹起來,手使勁的揉.搓著自己的身體,嘴裡還發出嘶嘶的聲音,將滿身的煙酒氣息統統搓洗掉,讓它們流進下水道裡統統見鬼去吧!
從浴室裡出來,用毛巾擦著腦袋,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喂了一聲,可是對方那邊沒有回答只有細微但有些快速的呼吸聲,李柏言等了一會兒,嘴角帶出一絲苦笑,“北星是你嗎?”
還是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輕輕的啜泣聲,李柏言的心猛地被拉緊,真的很緊,緊到如果有外力的話輕輕一戳,頃刻之間就會斷為兩截。
他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怎麽說出口,隻好默默的拿著電話聽著令他心碎的哭泣聲。
終於哭聲停止了,李柏言輕輕嗓子“北星你已經知道了, 對於這件事情我無話可說。”
“難道你不想解釋嗎?”話筒那邊傳來低低的聲音。
“解釋有用嗎?既然我做錯了,就要面對這個錯誤的結果,所有的解釋那都是蒼白無力的。”李柏言輕輕歎了口氣。
“這個女人是誰?”王北星問道。
“如果我說我也不清楚你相信嗎?”李柏言低聲說道。
“我不相信!”王北星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可我說的絕對是真話,有人故意陷害我,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李柏言趕快趁機把事情解釋一下。
“放屁,難道你喝多了就是做這件事情的理由?”電話那頭傳來怒斥的聲音。
“不是絕對不是理由,可你能這知道這件事情,就很能說明事實真相的理由,我自己絕對不可能讓你知道這件事情,而是有人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樣我錯了,而且作出了無法挽回的大錯!”李柏言用繞口令的方式,說出貌似自我檢討實質點明事情真相的話語。
電話那頭沉寂了半天,過了一會兒說道,“你覺得我能原諒你嗎?”
“北星我不求您能原諒我,只求一個能夠彌補的機會,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李柏言小心翼翼的回答,等待著對方的最終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