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言走進賓館的房間,看見趙子銘正在房間裡焦急的走來走去,看見他進來,臉上露出又驚又喜如釋重負的神情,可是一看見他頭上包的像阿凡提,眼睛瞪的大大的。
“無良這是怎麽回事?”趙子銘幾步竄到他的面前焦急的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我剛才進來你幹嘛呢?是不是再找尾巴?”李柏言語調輕松地和他開著玩笑,不過看到對方焦急的神情,心中頓時覺得一暖。
“別開玩笑,你這頭怎麽回事?”趙子銘的臉色沉下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走找他去。”說完拉著李柏言就往外走。
“呵呵,你著什麽急,想知道怎麽回事,你就不要衝動。”李柏言笑著說道。
“到底怎麽回事?無良你快點說急死我了。”趙子銘不耐煩地說道
李柏言砸吧兩下嘴,“這可就說來話長。”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講給趙子銘聽。
聽完之後趙子銘看了看李柏言,忽然詭秘地笑了笑,“那個王北星漂亮吧!”
“去你的,想那裡離去了,對了黑子咱們得換個地方住。”李柏言推了趙子銘一把。
“住得好好的,幹嘛要走!”趙子銘有些不解的問道。
“說了你也不懂,快點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李柏言開始收拾行李。
趙子銘雖然不明白李柏言的用意,但也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將帳結了急匆匆的離開這個地方。
就在他們走了不長時間,一輛三菱帕傑羅停在了旅店的門前,從車裡下來下來一對年輕男女,走進旅店裡。
過了一會兒那對男女又走出來,臉上露出失望之情,坐上車又走了。
“姐姐看來李大哥是故意躲我們!”王北辰看著車窗外面低聲說道。
王北星坐在駕駛座上沒有說話,將汽車打著火,一踩油門車猛地躥了出去,留下一地飛塵在車後慢慢的飄落。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李柏言就像匆匆出一樣又匆匆的消失,他的到來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古井裡,雖然石子早已沉入井底,但激起的漣漪在井壁來回的撞擊著,慢慢地在一點點擴大。
趙子銘興衝衝的推開門跑了進來,快步跑到李柏言的床前,使勁的搖著,“無良你醒醒,你醒醒!”
李柏言揉了揉眼睛,看見趙子銘興奮的樣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幹嘛,好像還沒有到發工資的日子,你就打算打劫嗎?”
“漲了,真的漲了!”趙子銘的一張黑臉裡面泛著興奮的紅暈,看上去就像一個成熟期的茄子。
“漲了?什麽漲了?”李柏言砸吧了兩下嘴,翻了個身打算繼續和周公在友好的氣氛下進行深層次的交流。
“我*,你倒真能沉住氣,咱們的股票已經翻了一番!他奶奶的實在太容易了,這錢來得太快了,簡直就像做夢一樣!”趙子銘興奮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趙子銘同志,你要有階級兄弟的感情,沒看見我正在睡覺嗎?如果你實在興奮,不如出去好好繞著這個賓館跑上兩圈,我會對你不勝感激的!”蜷成一團的被窩裡發出沉悶的聲音。
“無良你這個懶貨!”趙子銘一把將被掀開。
“誒,黑子你想幹什麽,你這麽黑我可對你一點胃口都沒有。”李柏言捂住自己的胸口,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趙子銘裝出一副狂吐的樣子,“快點起來,咱們趕快把股票賣了,然後打道回府。”說完這句話,趙子銘的臉上露出一副神往的樣子,活像一隻發春的貓。
李柏言笑了笑,拿過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你想回家我不攔你,可是這股票不能賣!”
“為什麽?”趙子銘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那,那,股票跌了怎麽辦?”
“大哥,你天天發這麽一回神經你累不累,你不累我還累呢!從買上股票你就天天在我耳邊說賣了吧,賣了吧!如果按照你的思路,當初看見漲一點就把股票了賣了,現在我們少掙多少錢你知道嗎?”李柏言懶洋洋的說道。
趙子銘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擔心嘛!”
“呵呵,擔心什麽,安了,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不要擔心。”李柏言將每天不得不重複的話語又重複了N+1遍。
趙子銘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又站起來,“不行,我還得去股市看看!”說完像一陣風一樣走了出去。
聽見們發出一聲響,李柏言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歎了口氣,看來這覺是睡不成了,靠在床頭坐起身拿起一根煙點著吸了一口,他慢慢的思考著,因為他心中還有一個更龐大的計劃。
轉眼之間快一個月過去了,李柏言和趙子銘兩個人從股票交易所裡走出來,他們剛剛將手中的股票交割完畢。
“黑子你怎麽?看上去臉上的表情就像便秘一樣!”李柏言有些奇怪的問道。
趙子銘似乎和地有仇似的低頭走著,滿臉嚴肅的樣子。
“想笑就笑出來,幹嘛在肚裡憋著!”李柏言用肘子碰了對方一下。
趙子銘抬起頭看著李柏言,眼神是相當的迷離,“無良你使勁打我一下。”
“幹什麽打你?”李柏言不解地問道。
“別廢話讓你打就打!印象越深刻越好。”趙子銘看著李柏言催促著他。
“這可是你說的!”李柏言握緊了拳頭。
“我說的,快點打!”趙子銘站在地上,將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來吧!”
“那我可真打了!”李柏言揉了揉自己的拳頭,又問了一句。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羅嗦,快點我都等不及了!”趙子銘滿臉不耐煩的樣子,將身體繃得更緊,渾身的肌肉在衣服的包裹的高高的隆起。
“那我就出手了!”李柏言大喊了一聲,隨後趙子銘發出一聲慘叫,“我靠,我讓你打我,誰讓你叉我眼睛!”
“你讓我打你,又沒有規定動作,我這一下絕對讓你印象深刻。”李柏言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趙子銘揉著眼睛,盡管眼睛還感到酸痛,但目不轉睛看著前面,成為趙子銘唯一的選擇,因為李柏言走在前面,
“不要看我哦,是你讓我打你的,看在咱們兩個人關系不錯的份上,我才出手,否則就算別人求著我動手,我都懶得理他。”慢悠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讓趙子銘恨得牙根直癢癢。
不過轉念一想,剛才到手的六百多萬,那個在前面行走的身影,迎著陽光似乎渾身冒著金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財神,眼睛不禁又眯了起來,三十多萬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增值了二十倍,很好很強大,就算搶銀行都沒有這麽快。
“無良,你說我現在想到什麽地方?”趙子銘笑著問道。
“想回家?”
“不對!”
“想去銀行?”
“不對!”
“想去…”李柏言猜了十多個地方,可收獲的回答還是兩個字。
歎了口氣搖搖頭,“我看,現在我要去查一下江海市的神經病院的電話號碼,這個地方對你正合適!”李柏言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著趙子銘。
“我靠,你小子想什麽,現在我最想去南浦江邊!”趙子銘的眼神變得有些飄渺,聲音裡麵包含著無限向往。
“靠,早說,費了我那麽多口水!”李柏言面露鄙夷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來到了江邊。
李柏言坐在沙灘上,抽著煙有些鬱悶的看著遠處一個正在放聲狂笑身影,而那個身影周圍方圓五百米的地方絕對是人跡罕至的“禁區”,可見那個笑聲的殺傷力究竟有多恐怖。
趙子銘手掐著腰,望著川流不息的江面,感受著逝者如斯夫的浩然,卻是一種豪邁之情在胸中湧動。只不過面對這樣的場景,大部分文人騷客都會吟上兩句小詩,來寄托心中的感情,少一部分人肚子裡實在沒詞,隻好還酹一樽江月,喝他個天翻地覆,然後到水中撈個月亮玩玩。
趙子銘可是不折不扣的旱鴨子,身邊又沒有酒,隻好長笑對江讓人獸唯恐避之不及。
終於笑聲停歇了,李柏言又等了一會兒,終於確定此人實在到了笑無可笑地步,這才將手裡的煙頭一彈,一道白色的弧線撞擊到岸邊的石頭,激起四散的火星。慢慢站起身,向著那個神經逐漸在恢復正常的人走去。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攜來百侶曾遊,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帶有湖南口音的吟誦聲,伴隨著江風傳到了李柏言的耳朵裡。
俺的娘的,你可真病的不輕,現在不笑了,你倒開始扮偉人了,看來神經病院的電話還是查一下,有備無患總好過臨時抓瞎,心中暗暗想著,又坐到江邊的石頭上,點著了另一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