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莉葉深深體會著李柏言的話語,她聽出其中的苦惱和疲憊,以及淡淡的哀愁,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會有三四十歲的滄桑,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感覺到一陣酸苦,眼淚奪眶而出。
李柏言見狀,連忙伸過手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道,“老婆你怎麽了?”
“我,我沒事,我從你的剛才的話語裡聽出那種令人傷心的哀愁和深深無奈的疲憊,所以,所以就控制不住。”馬莉葉快速地伸出手,快速的將臉上淚滴擦去。
李柏言驚奇的看了馬莉葉一眼,難道傳說中的心有靈犀是真的,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番話語確實像馬莉葉所說的那樣,裡面蘊含著前世無盡的感慨和對今世謀劃的疲憊。
“呵呵,老婆別瞎想了,我也就是隨便說說,如果我有天真的當板兒爺,車後面拉著你,帶你遊遍祖國的大好河山,你說好不好?”李柏言笑著說道,使勁握了握馬莉葉的手。
馬莉葉笑著點點頭,但眼角還有殘余的淚滴。
“到時候,我給咱們板車上裝上能浮在水面的東西,我拉著你漂洋過海,到國外當板兒爺去!到時候我讓那群金發藍眼的洋鬼子,好好看看你這個漂亮的板兒娘。”李柏言為了調節氣氛,開始滿嘴跑火車。
“去你的,你的嘴裡沒一句正話,哎,對了什麽叫板兒娘?”馬莉葉歪著腦袋感興趣的問道。
“呵呵,我是板兒爺,你是我老婆,當然是板兒娘嘍!”李柏言衝著馬莉葉眨了眨眼。
馬莉葉的心臟不爭氣的快跳了兩下,可又想到兩個人之間年紀的差距,家庭的差距,身份的差距,還沒有成型的幸福憧憬,就在現實的衝擊下變得支離破碎,臉色一黯低頭不語。
李柏言笑了笑,他知道馬莉葉心裡想什麽,對於她想的自己還真的無能為力。
屋子裡面很安靜,兩個人都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沉默填塞了屋子裡剩余的空間,也緊緊的將他們籠罩其中。
“怪胎,今天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尤其是當你開口叫我老婆和你讓我叫你老公的時候,雖然只是兩個簡簡單單的稱呼,足以讓我回味一輩子。”馬莉葉抬起頭,擦了擦臉上肆意流淌的晶瑩。
李柏言看著馬莉葉沒有說話,因為這個時候他確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除了傾聽之外,自己還真的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黃色的燈光,溫暖的房間,一張小小的餐桌,妻子看著勞累一天的丈夫,狼吞虎咽的吃下為他精心準備飯菜,那是一件多麽愜意的事情。所以當我看到你將我親手做的飯菜吃得一乾二淨,我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馬莉葉臉上帶著笑,但淚水卻肆意流淌著。
“如果你真是那個板兒爺多好,而我是那個陪伴你到天涯的板兒娘,咱們兩個人共看風起雲開,共看日升月落,共看花開花謝,共看生死輪回。”馬莉葉笑著搖著頭,那笑容裡面透露著苦澀。
“我覺得造化弄人,為什麽恨不相逢未嫁時,為什麽我又會偏偏遇上你,為什麽我又成了你的女人,為什麽我卻永遠不能完整的得到你。”馬莉葉抬起頭,將眼眶中的淚水抹去,緩緩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猛的睜開,目不轉睛的看著李柏言說道。“你愛我嗎?”
李柏言看著對面的那個女人,心緒實在難以平靜,他記得堪稱用身體寫書美女作家開山鼻祖張愛玲小姐曾經說過,“陰、道是通往女人心靈最快的通道。”
當初為了讓事情達到最大化的利益,所以他半強製的與馬莉葉發生關系,裡面究其根本,欲遠遠大於愛。
再後來,對方痛苦的遭遇,讓李柏言義憤填膺,心中憐又遠遠大於愛。
緊跟著拿出自己全部家當,支持李柏言炒股,心中佩服又遠遠大於愛。
在股市掘金分紅之後,又沒有任何遲疑,連這筆錢用於何處都沒有問,直接又給了李柏言,心中的感動又遠遠大於愛。
自己身陷囹圄,每日獨立寒風盼望看到自己,心中的痛又遠遠大於愛。
可是將這一分分愛收集起來,卻遠遠超過於任何情感,所以李柏言看著馬莉葉輕輕地點點頭,滿面鄭重之色,張開嘴露出整齊的潔白牙齒,沉聲說道,“愛,我愛你,我會用盡我這一生,精心的呵護你守護你,直到我們的生命盡頭。”
馬莉葉瞪大了眼睛,胸膛快速的起伏著,整個人似乎陷入到呆滯的狀態中,她今天終於鼓足勇氣問出糾纏無數日夜的問題,本身已經做好了被否定的心理準備。
可從李柏言嘴裡得到了自己夢想中希望得到的答案,可是這份回答來的又是那麽快,讓她措不及防,心理上似乎還沒有足夠的承受能力,所以愣愣的坐在那裡,看著李柏言過了半晌才說出一句話,“老公你說的全是真的?”。
李柏言笑著點點頭,“老婆你還記得我對你做出過的承諾嗎?”雙手握住馬莉葉的小手,深情地注視著對方。
馬莉葉看著李柏言輕輕點點頭,李柏言剛想張嘴,可是馬莉葉又做出了搖頭的動作,過了一會又點點頭,然後再搖搖頭,如此來回折騰了好幾次。
李柏言有些無奈的看著馬莉葉,雖然點頭搖頭也不算個事,但你也給我個準話吧,這樣讓我猜來猜去很費神的。
松開手,站起身走到暖壺旁,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接著走回來,來到馬莉葉的身邊,將水杯放到她面前,伸出胳膊將她摟住,低下頭親了親馬莉葉光滑潔白的額頭。
“老婆,我曾經對你說過,要給你一個全世界,你還記得嗎?”李柏言柔聲問道。
馬莉葉這個時候才完全清醒下來,聽著對方的話語,輕輕的點點頭說道,“我記得,是你上次來京城對我的話。”
“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給你的獎賞,就是我對你做出的承諾,就在此刻就要兌現,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要這個世界的權利。”李柏言神情很嚴肅,看著懷中的馬莉葉,語氣聽起來無比鄭重。
“老公我…”馬莉葉想張口說話,但是李柏言擺了擺手,示意馬莉葉先不要說,聽他把話說完,馬莉葉乖巧的閉上嘴,身體靠著李柏言靜靜地聽著。
“莉葉,我出的是一道選擇題,每個答案你都可以選,而且每個答案都是不同的,當你聽完我出的題,你可以做出選擇,不論你做出哪樣的選擇,你首先都要考慮你自己,不要考慮我,千萬不要考慮我,記住要把自己擺在第一位!”李柏言將嘴裡的稱呼重新轉變為莉葉。
馬莉葉不知道李柏言要說什麽,但是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中不難看出,這件事情很重大,而且足以影響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看了看李柏言,輕輕點點頭,但心中早已經下好決定,絕對不離開這個“怪胎”。
李柏言也點點頭,看著馬莉葉說道,“第一個選擇,我會給你一大筆錢,最少一千萬,然後你用這些錢快快樂樂的過完自己下半生,當然條件是你必須離開我。”
馬莉葉聽完第一個選擇,心都快碎了,嘴裡發出一個“不”字,雙手緊緊摟著李柏言,生怕自己一松手,對方就會像傳說中的那些仙人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莉葉不要激動,我還沒有把話說完。”李柏言輕輕拍著馬莉葉的後背柔聲說道。
“不,我不聽,我不要離開你,我永遠不要離開你,我不要錢,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馬莉葉似乎有些歇斯底裡,因為剛才李柏言親口告訴自己愛她, 可轉眼之間又要自己離開他,這種心理的反差實在難以接受。
李柏言看著失聲痛苦的馬莉葉有些無奈,他給出的選擇看上去似乎對馬莉葉有些殘酷,可是為了將來,這殘酷還是要繼續持續下去,畢竟短暫的殘酷,會帶來長久的遠景,已經他們可以走的更遠。
李柏言就這樣等著,一直等到馬莉葉哭聲變得斷斷續續,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捧起對方的臉龐,細心地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滴。
紅腫的眼睛,傷心欲絕的眼神,抽泣的鼻子,顫抖的嘴唇,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李柏言心中一疼。
“小傻瓜,我說你是個小傻瓜,你還不承認,我已經說了,這是一道選擇題,答案也不是唯一的,我剛說出一個選擇你就哭天抹淚,你呀,你真是個小傻瓜!”李柏言又好笑又好氣,但更多的對馬莉葉的愛憐。
馬莉葉看著李柏言,仔細一品味對方的話,這時才明白,感情自己剛才是白哭了,“怪胎”還有選擇沒有說出來,心中不禁有氣,悄悄伸出拇指和食指,來到那個“怪胎”的腰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對不起,最近看韓名嘴解說的體育賽事有些多,自然不自然就受到一點影響),掐住一小塊肉,往上一提接著使勁一擰,頓時聽見某人發出類似於狼嚎的聲音,窗外一輪大大的明月,正把它的銀輝灑落在這充滿悲歡離合的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