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北辰一面喝罵著,一面用虛情假意的拳腳往李柏言身上招呼,王北星卻像沒事人一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他們相當投入的演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兩個人看見王北星的動作,心中都暗呼不妙感覺有些沒底。更加端正了自己錘人的態度,李柏言也很入戲時不時嘴裡發出幾聲慘叫,想博得對方的同情,可這一手段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唯一的看客王北星,手托著香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過了一會兒說道,“演得還不夠真實,你們在演技上還需要進一步的鍛煉,比如說小辰你的剛才那一腳如果再往上面一點,踢在他的小腹,再比如剛才那一拳再往下點,打在他的面門,造成的傷害程度會更大,不對,小辰你的出手姿勢不對,腳往上抬,對,對就這樣…”王北星饒有興趣的用專業眼光點評著二位表演。
李柏言渾身汗毛都立起來,照這樣點評的路數表演下去,不僅僅是皮肉受苦,搞不好下半生生活就不能自理。連忙伸出手腳抵擋了兩下,迅速的轉移,與王北辰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王北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正在揉著身體各個部位的李柏言,心中暗道,姐夫對不住了,看來假戲真做的投入和產出絕對成正比,晚上我肯定給你送瓶紅花油。
兩個人賣力的表演卻得到這樣的評價,真有夠鬱悶的,既然看客不買帳,再繼續下去未免有吃力不討好的嫌疑,於是王北辰訕笑著停住了拳腳。
李柏言面帶苦笑看了王北辰一眼,意思是說你看看白讓我挨了一頓打,你姐姐還不領情,咱們這叫自討苦吃。
“姐姐,我不也是要為你出氣嘛!再說…”王北辰眼睛轉了轉,帶著一臉的壞笑看著王北星。
“北辰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他說!”王北星沒有給弟弟繼續發揮表演才能的機會,很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語。
王北辰遲疑了一下,想做最後的努力“姐姐,姐夫他”
“難道你沒有聽清楚我的話嗎?”王北星使勁揮了一下手,那手劃出的弧線,瞬間將王北辰想說出的話語截斷。
王北辰頗有些鬱悶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然後又看了李柏言一眼,露出我是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的無奈。
李柏言笑了笑,衝王北辰點點頭示意沒有事情,王北辰走了出去,房間裡又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柏言看著王北星,兩個人相顧無言,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在地當眾,還頗有些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意境,等了一會李柏言輕輕咳嗽了一聲走過蹲下來,抬起頭很認真的注視著王北星片刻,臉上露出心痛的表情低聲說道“星兒你瘦了!”
聽見李柏言嘴裡發出星兒這低聲呼喚,王北星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看了看李柏言,將頭扭到一旁讓視線轉移到別處,長長的睫毛上有晶瑩在閃動。
伸出手輕輕握住對方的柔胰,眼神裡面露出深深的愧疚,“星兒,都是我不好讓你跟著擔驚受累了!”
王北星輕輕甩了一下手,想掙脫對方的雙手,可偏偏沒了力氣,隻好就這樣讓李柏言握著,過了會兒輕輕歎口氣,轉過頭看著對方,很認真的看著那張這些天無數次在夢中出現的臉龐。
黑亮但有些紛亂的頭髮,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高俊挺拔如鶴立雞群般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兩邊臉頰叢生的胡須又顯出一絲令人心疼的憔悴。
抬起自己的胳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柏言的臉龐,過了好一會兒說道,“你的頭髮和胡子都長了,我幫你清理一下吧!”
和煦的陽光穿梭於房間內外,將它的氣息舒張開來在空氣中流淌。絲絲的溫情開始一點點的蔓延,相互交織糾纏,最後把屋內一切空虛盈滿。
陽光下,李柏言坐在椅子上,眼睛微閉著。
屋子裡面很安靜,只有很有節奏的擦擦聲響起,頭髮的碎沫飄然落在李柏言身前的白布之上,白的黑的相互交錯在一起,但看起來絲毫沒有雜亂的感覺,到能體會到一種賞心悅目的和諧。
王北星手拿著梳子慢慢梳理著,另一隻手拿著剪刀細致的修剪著,眼神專注,如同世界上最著名的雕刻家,在精心雕琢著自己的作品,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逐漸紛亂的發絲變得整齊熨帖起來。
將剪刀放在一旁,仔細的看了看,輕輕搖搖頭又拿起剪刀,幾根發絲又慢慢的飄落下來,如此三番之後,王北星終於點點頭。
溫熱的毛巾捂住了李柏言的下巴,蒸騰的熱氣順著下巴的毛孔鑽進皮膚中,又疼又癢又酥又爽的感覺融合在一起,李柏言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鋒利的剃刀輕輕地滑動著,所到之處露出白色剃須泡沫下光滑的皮膚,絲絲微涼的感覺在心頭蔓延,轉化為一縷縷的溫情,李柏言感覺自己多日緊繃的神經,在刀鋒所過之處,變得舒緩柔軟起來。
刀鋒慢慢下滑停留在喉結上方。手很穩,剃刀沒有一絲顫抖,冰涼的寒意順著毛孔一點點刺進肌膚。
李柏言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微閉著眼睛依舊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王北星低下頭,幾縷發絲垂下來,在李柏言的臉龐上來回搖動著,癢癢的;嘴裡呼出的熱氣籠罩著李柏言的耳朵,還是癢癢的;衣領中殘留的短發刺著脖子,依然是癢癢的。
“你說我手上一使勁,你會怎麽樣?”王北辰咬著嘴唇低聲問道。
“我會很疼!”李柏言睜開眼睛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道。
“你確定?”王北星抿著嘴,上翹的嘴角就像懸掛在夜空中的新月。
“我確定!”李柏言本來想很堅定的點點頭,可一想到脖子上明晃晃的東西,隻好用眨了眨眼睛來代替。
“哦,這樣啊!你知不知道,我幾次執行任務,就是這樣在這地方輕輕一抹,隻消一會的功夫,剛才還鮮活的生命,伴隨著妖豔噴湧而出的鮮紅,轉瞬流逝而盡。”王北星慢慢的說道,小拇指劃過李柏言的脖子。
“難道你不害怕嗎?”王北星的嘴唇幾乎貼在李柏言耳朵上,呼吸而出的熱氣散發在上面,這一次那份癢癢的感覺直竄到心底,讓他有種恨不得扒開胸膛,將心掏出來狠狠撓撓才過癮。
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來回的摩挲著,小嘴圈起輕輕的吹著,蘭麝的芬芳悄悄地送進李柏言的鼻翼,空氣中似有曖昧的味道在流動。
脖子上鋒利無比的剃刀,脖子上似有似無的挑逗,堅硬與柔軟,鋒利與旖旎,寒意和熱火,慢慢一點點積累,終於化為更迅猛的癢感向心臟衝去,緊接著混合在血液當中流經身體各處,包括每一處神經末梢。
就這樣在一系列身體機能和外界刺激共同作用下,圍攏在李柏言身前的白布,在某個地方迅速隆起一個鼓鼓的大包。
王北星看見這一變化,臉上一紅心裡暗暗啐了一口,咬著銀牙在李柏言的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色狼”!
這兩個字就像吹響了衝鋒號角,令李柏言渾身的血液在沸騰,想找一個宣泄的口子將這份熱度全部釋放出去。手不知到什麽時候已經摸到了身邊人那渾圓挺翹迷人的部位,在上面摩挲著滑動著。
王北星渾身戰栗著,嘴裡不禁輕輕發出一聲低哦,眼神中慣有的冰雪之意,似乎化為春日中潺潺的流水,蜿蜒曲折一直向下而去。
一隻手攥住那隻正在自己渾圓上肆虐的手,兩隻手相互糾纏膠著。王北星想把那隻讓她渾身無力發軟的手驅除出境,可那隻手卻具有百折不饒的勇氣和毅力,面對著又掐又撓一系列的攻擊,我自巋然不動,頗有幾分能奈我何的氣勢。
就這樣一場雖不慘烈,但有幾分激烈,雖不驚心,但有幾分動魄的男女之間小局域“特種”戰爭,在王北星身後圓潤曲線上展開了,這塊高地幾易其手,攻堅和反攻堅打的有聲有色,只不過參與人數太少只有兩人,真是應了一句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慢慢的那隻手的動作越來越慢,反抗的力度越來越小,就這樣這場戰爭以李柏言的左手勝出。
就在李柏言的左手準備采拮勝利果實肆意品嘗時候,猛地停住了,因為那隻手的主人,感覺到喉間的壓力在增大。
李柏言用很無辜的眼神看著王北星,慢慢抬起了自己的雙臂。
“色魔!”在王北星的口中,李柏言的等級水平迅速提高,片刻之間達到了魔字輩,估計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提高到另一個新的高度,
“你要乖點,聽見沒有,要不然,哼哼,我的手一動,出了什麽意外,本姑娘絕對不負責任,聽見沒有?”王北星很可愛的皺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李柏言看著對方,使勁的眨著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