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辦事效率絕對杠杠的,先領回一大堆新兵蛋子,然後又大車小量的拉回各種軍械物資。
運輸團算是正是開張了,一般人員任命,理論上講屬於最高軍事機構的權力,但是現在軍隊中,一般都存在本部長官推薦,然後走個形勢就算了。
本來依著秦峰的想法,先把幾個老手下都提拔上來,這樣自己才能指揮起來有如臂使。可讓他想不到的是,上面竟然派下來幾個黃埔十幾期的軍校生,說到自己這裡當營長。
秦峰非常不理解,這些平時在國防部喝茶、敲章,打發時間的瞎參謀、爛乾事,怎麽上來就要往重要位置上塞?
後來他去問陳厚德,陳厚德也非常無奈的說:“這是上峰的命令,為了加強嫡系部隊的監控,一般主官都要是黃埔,或者陸軍大學畢業的。”
“去他娘的,黃埔怎麽了,陸大又怎麽了,雲芝,你去看看,他們整個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生瓜蛋子,來了鼻孔朝天的,現在還在團部,對著沙盤搞什麽全殲日本聯隊、師團推演呢,說他們還振振有詞,說將來要馬踏東京。”秦峰生氣的嚷嚷。
陳厚德沒辦法,隻好說:“你當我願意啊,這是上峰的安排,沒的商量。”
秦峰氣的把帽子往桌上一摔,說道:“就這些好高騖遠的家夥,他們能帶兵打贏日本,我秦字倒著寫。”
“算了,算了。”陳厚德勸道,“你該怎麽練就怎麽練,再說,咱們那些老兄弟,不都是副營長,連長了嗎,他們不聽你的聽誰的。”
秦峰這才火氣小了一點,說道:“雲芝,你跟你大伯打個招呼,如果來的這些家夥不聽命令,立馬一個個全給我滾蛋,老子不乾這團長,也不行讓他們壞一鍋粥。”
“放心,天大的事有我呢。”陳厚德應承道。
不怪秦峰不滿意,人員是陸陸續續到位了,可跟著來的還有五位不知道黃埔十幾期的學員,據說都是原來經過國防部歷練的優秀分子,拿著命令,上來就被任命為營長,機炮連連長。
別看這幾個家夥表面上畢恭畢敬,但是秦峰早看出來,他們非常驕傲自滿,根本看不起野路子出身的秦峰,話裡話外一口一個黃埔怎麽樣、怎麽樣,來了之後不僅不熟悉自己的手下,反而整天不是圖上推演,就是沙盤作業,搞的他們指揮一個營太屈才了,至少指揮一個師才好。
秦峰當時就惱羞成怒,你二大爺的,上面派人沒意見,你別給我塞點大爺過來,塞也就算了,還一上來就把重要位置佔了,這要我怎麽指揮,全尼瑪驕兵悍將,老子帶著一群人打鬼子的時候,你們他媽還不知道在哪玩尿泥呢,跟我耍大,全都給我一邊涼快去。
秦峰也沒廢話,看到人員已經基本達到60%的編制,馬上就開張了,畢竟3000多人馬,不是說到位就到位的。
除了這幾個眼高於頂的家夥讓人覺得鬧心之外,上邊對自己還真不錯。在遠郊給運輸團化了好大一片地方,作為營區。輕重武器配備一應俱全,清一色好槍,秦峰心裡總算平衡一點。
秦峰在整個團裡提出了訓練綱領,那就是“二百米硬功夫”。
這可不是秦峰有多天才,自己發明創造,而是以前在軍隊上的經歷。不的不承認,我軍由弱變強,由小變大,在戰略、戰術上,有獨特的一套。到了建國以後,我軍出了一個叫郭興福的人,別看他當時不是什麽高級指揮員,卻創造性的提出了一套步兵戰術,作為日後步兵戰術的寶典。
要知道那時候,我們生存環境極其惡劣,外有美國敵視,北方蘇聯陳兵百萬,越南已經開始敵視中國。那種環境下,當兵的真是發自內心的苦練殺敵本領,號稱“刺刀打敗原子彈”,絕對不是文人的宣傳。
這套步兵戰術,說的通俗點,就是強調單兵作戰能力的前提下,發展班戰術,乃至連作戰等等,軍隊是有士兵組成的,試問最小的單元都是稀松軟蛋,還搞什麽大部隊作戰,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郭興福的戰術沒什麽複雜的,就是步兵的槍法、手榴彈投法,和拚刺技術的合體,步兵再牛叉,你也不會比人多長兩個角吧。身上的武器除了步槍、手榴彈,難道你還能背門大炮不成。
所以怎麽練好這幾種武器,才是重中之重。當前秦峰曾經見識過,黑夜中百米以內,有的人能夠憑借步槍打滅蠟燭,滂沱大雨下,光靠肉眼瞄準,更夠在百米外的靶子上10環的位置鑽洞。手榴彈普通人都能扔個三、五十米,有的厲害的,能扔出七十米。刺殺更不用說了,記得當初練習,面前掛張白紙,要求刺刀出刀,只能在紙上留下一個洞,而不是把紙劃爛。(有興趣的兄弟可以試一下,面前吊張紙,找把長點的刀,不是爆發力、臂力非常強的人,絕對做不到刺出洞來)由此可見,我軍的戰鬥力並不是吹出來的。
秦峰也沒客氣完全照搬。每天讓士兵端著槍,下面掛磚頭,一塊、兩塊、三塊的加,一小時為限,誰撐不住了,加練。手榴彈天天投,投的一群人胳膊都腫了,筷子都拿不起來照樣搞,刺殺更不用說了。
秦峰也沒教他們什麽我軍的“三三戰術”、“快速突擊”,連最基本的都練不好,談什麽深入。
最絕的是,秦峰命令軍官下到連隊、排裡去,跟著大家一起練,誰都別想給我偷懶。
光這麽玩命練,有時候人也會疲勞。秦峰按照以前的經驗,組織有鬥爭性的方法,練的好的加菜,好東西隨便吃,不好的,對不起,旁邊喝你的粥去吧。
組織各連隊,甚至是排之間對抗,勝利的人優待,不用打掃衛士,輸的人廁所,營院為生你包了吧,而且外帶給優勝的人洗衣服和襪子,還別不服氣,用秦峰的話說,有本事下次你讓他給你洗。
陳厚德私下裡說:“你這招太損了,都是一群大老爺們,誰受的了這個,這麽上次兩個連搞拚刺對抗,兩連長乾起來了,說起來還是天鵝山剩下的老兄弟呢,當時打的那叫一個激烈,恨不得把對方置於死地。”
“後來呢?”這事秦峰還真不知道,自從把大體戰術教給手下之後,秦峰就一門心思泡在組建的偵查大隊裡。
“後來,木有後來了,一個鼻梁骨被乾塌了,一個肋骨裂了一根,兩人還互相放狠話,這事不算完,養養傷接著乾。我說秦峰,你到底要搞那樣,這不是把手下往死裡草嗎,多咱也沒見過你這樣練兵的。”陳厚德唧唧歪歪起來。
秦峰笑了,說道:“怎麽不服氣,我的兵就這麽練。”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你老大。對了,我看你每天跟那個什麽鳥毛偵查大隊整天混一起,搞什麽名堂,你說說就二十三個人,能有多大用處,一頓機槍就報銷了。”陳厚德有說道。
秦峰開始的時候,就全團海選偵查大隊,考核標準更讓人無法接受,什麽背著大樹根跑三公裡,徒手格鬥至少可以擊敗兩人以上,槍法必須好等等之流,最讓下邊人無法接受的是,偵查大隊的人必須識字,這年頭可是文盲一抓一大把,敢玩命的好找,敢玩命的讀書人,比三條腿的蛤蟆都稀奇。
最後挑來挑去,大幾千人,隻挑出二十三個身手合格的,不過全都是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貨色。
秦峰也覺得沒辦法,隻好加了一條,每天訓練完了,必須讀書識字,別人沒怎麽廢話,二丁中的丁勇,仗著和秦峰關系不錯還抱怨過,讓他抱著炸藥炸碉堡都沒話說,但是讀書識字就殺了他吧。
秦峰聽完一瞪眼,你小子欠抽是不是,告訴你,老子挑出來的這麽幾個人是什麽,你們就是士兵中的兵王。不想乾立馬滾蛋,有的是想乾的人。
這話說的丁勇沒了脾氣,偵查大隊是全團最受嫉妒的單位,平時團長有事沒事泡在那裡就不說了,夥食那是真好,頓頓大魚大肉,而且最讓人不平衡的是, 這些家夥多多少少都給安了軍官的頭銜,甭管閑職還是虛職,見了就要敬禮叫長官。
屬丁勇最騷包,沒事就跑到老兄弟面前晃悠,還越是人多的時候越來,沒辦法,一些沒當上軍官的老兄弟,隻好敬禮問好,其實心裡把丁勇罵了底朝天。
讓丁勇從偵查大隊滾蛋,還不如殺了他。
秦峰也不是想整天泡在偵查大隊,因為他對特種作戰了解也是一知半解。以前倒是和偵查大隊戰友聊過一些情況,知道個大概其,可真正的絕活,誰沒事會告訴秦峰啊。
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依然要上。按照以前的經驗,加上根據電視、電影裡模仿來的,就悶頭練開了。各種體能訓練,累的這群人晚上都不想脫衣服。動不動就應急任務,大半夜把偵查大隊拉出去,搞實彈射擊。
而且沒事就拉出一個連,甚至一個營,跟偵查大隊搞對抗演習。還別說,其他人非常喜歡跟偵查大隊搞演習,用他們的話說,團長不說他們是“兵王”嗎,讓兵王給自己洗衣服何等美事。
整個運輸團這樣飛速的運轉,雖然也有小小的雜音,但大家都知道,秦峰是有後台支撐的,所以有意見也不敢提。
不過總有膽大的人,這天秦峰又來到偵查大隊,想討論一下近期的成果,可竟然有人對他“開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