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秒鍾,秦峰以為自己死定了,不過峰回路轉,就在小嘍溝氖焙潁桓鋈思笆敝浦沽慫恰
令秦峰想不到的是,陳厚德回來了,並且給草上飛帶來好消息,有批槍支已經運到指定地點。
草上飛立即放了秦峰,臨走的時候他有點不好意思表示,讓秦峰受驚了。
對於這群土匪,秦峰一分鍾都不願意和他們呆在一起,再見,我們再也別見了。
事情終於以喜劇的形式收場,回到隊裡,陳厚德主動給秦峰遞上一根煙,親自給他點上火。
秦峰不滿的瞟了他一樣,說道:“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腦袋就搬家了,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陳厚德滿臉陪著笑,隻是笑不說話。
看到他這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兩人蹲在院子裡,也不怕別人聽到,秦峰問道:“你老爺子幫你了吧。”
陳厚德吸了一口煙,吐個煙圈說:“別提了,我老爺子聽到之後,差點拔槍把我斃了。我隻好把你替我的事說了,沒想到我家老爺子反而不發火了,他說不衝我,衝著你這次值得救。”
秦峰點點頭說:“那要謝謝你家老爺子。不是他幫忙,我這次死定了。”
陳厚德搖搖頭說:“要謝謝你,算了,我不想再提我老爺子了,不過老爺子說了,日後想見見你,以後你我就是兄弟了,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
“跟你混?你別又把我賣了。”秦峰似笑非笑。
陳厚德臉一紅,說道:“你怎麽還提這茬,反正你等著就是了。”
乾訓隊結束之後,陳厚德拿給秦峰一張“委任狀”,他有點得意的說:“給,跟我走吧,你現在是我的手下了。”
秦峰接過委任狀,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又把委任狀仔細看了一遍,只見上面寫著“茲委任秦峰為運輸總隊,下轄第三大隊副隊長,中尉軍銜,此令中央最高軍事委員會簽發。”
秦峰把委任狀對著太陽照照。
陳厚德不高興了,他嚷嚷著說:“照什麽照,這玩意還有假的。”
秦峰問道:“這個運輸總隊是個什麽單位?”
陳厚德回答說:“是這樣,以前打仗,很多時候後勤根本供應不上,有時候前線需要的子彈還在後方倉庫裡放著呢,上面的大人物覺得是必須成立一個運輸總隊,如果有需要的話,直接由中央統一調派,集中向前線部隊運送物資。”
“所以呢?”秦峰繼續問道。
“這就成立了一個運輸總隊,我撈了個運輸大隊長的職務,你嗎,就委屈一點,做我的副隊長好了。”
說著他摟住秦峰的肩膀,悄悄的說:“放心,跟著我有你的好處,你知道管後勤的多有油水嗎,有搞頭啊,有的撈啊,放心,少不了你那份。”
秦峰看著洋洋得意的陳厚德,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家夥沒有什麽民族大義,估計腦子裡隻有怎麽撈錢。
兩人按照地址來到所謂的部隊駐地,說實話這地方不錯,看的出來距離就坐落在市區邊上,至少不是很偏僻,佔地也非常大,從牆上的標語和門口掛過牌子的痕跡來看,這裡可能是以前的部隊駐地。
秦峰用力推開大門,可“咣當”一聲一塊門板跌落在地上,濺起了一陣煙塵,兩個人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咳嗽著扇著灰塵。
秦峰咳嗽著問道:“我說雲芝,你確定這是我們的駐地,我怎麽感覺這地方好像一百年沒人住了。”
陳厚德一邊咳咳著,一邊往裡走,回答說:“沒錯,就是這個地方。知足吧,要不是鬼子老來轟炸,這好地方早就被人佔了,你就別挑三揀四了。”
秦峰沒辦法,隻好背著行李袋,跟著走進院子。
好久沒人打理的地方,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兩人找了個稍微好點的房子,推門進去,屋子裡有張破桌子,旁邊還翻著幾把椅子。
兩個人各自扶起一把椅子,陳厚德對著椅子吹了一下,一層像霧樣的灰塵騰空而起。陳厚德滿不在乎的用手扇扇,高興的說:“這以後就是怎們兩個的落腳點了。”
落腳點,這怎麽聽起來和賊窩似的,秦峰心裡鄙視這家夥,真沒什麽修養。等會,這話不對。
秦峰奇怪的問道:“怎們兩個?你指的就是我們兩個嗎,沒有別人。”
陳厚德看了眼秦峰說:“這不是廢話嗎,除了我們兩個,還有誰,難道我再給你找幾個小妞陪著。”
秦峰說:“不是,我是說我們的兵呢,我們運輸大隊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哪有其他人,告訴你,現在就我們兩個。”陳厚德把行李包咣當一聲,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說。
“你的意思我們兩個,現在就是光杆司令了。”秦峰真的忍不住問道。
陳厚德一隻腳登到旁邊凳子上,解開鞋帶,看樣子是想把腳丫子放出來輕松會,回答說:“你說對了,恭喜你學會搶答了。”
秦峰當時就傻眼了,他不可置信的說道:“沒有手下,就我們兩,這叫毛的部隊,當土匪還要找兩個小嘍亍!
陳厚德已經把腳丫子從鞋裡拔出來,一邊翻看,一邊咂嘴說:“嘖嘖,哎呦,走了這麽遠的路,腳都被磨出幾個大泡。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不開竅呢,平時看你挺聰明的。我們叫什麽,運輸總隊第三大隊,知道什麽叫第三嗎,就是前面還有老大和老二,告訴你,運輸總隊剛組建,連第一大隊人員還沒湊夠,我們還想要人,做夢去吧。”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整理了下思路,接著說:“沒人不是挺好的,又沒那麽多操心事,軍餉、給養都揣自己腰包裡,上峰打死也不會讓我們執行任務,這好事哪找去,安心呆著吧,過兩天兄弟我帶你去見識下,找幾個小妞,把你伺候的爽翻天。”
秦峰對陳厚德徹底無語了,他腦子都在想什麽,一個軍隊,手下一頭豬都沒有,這算怎麽回事。不過他又不好當面不給陳厚德面子,隻好委婉的說:“雲芝,這不是有沒有人的問題。你想,一隻隊伍,將是兵的膽,兵是將的威,像我們這樣,既沒威風,又沒膽。用句話說,我們出來混個屁啊。”
陳厚德終於不看腳丫子了,沉思了一會兒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上面不配人,有什麽辦法,我們兩個去搶啊。”
秦峰也覺得這個問題很撓頭,國家機構不同企業,滿世界可以找人,軍隊可是玩命的買賣,誰沒事會主動跑來。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都琢磨心事。忽然秦峰靈光一閃,他想到自己在內江不是認識楊得財嗎,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秦峰問道:“雲芝,我有個法子,你看行不行。”
陳厚德問:“什麽點子,說來聽聽。”
“我剛來的時候,在內江認識一個雜牌軍的連長,這人打過不少仗,而且絕對可靠,看看是不是能把他調過來,我們先把架子搭起來。”
陳厚德摸摸下巴,說道:“調人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但是要他那邊沒問題。要不然別人會很不高興,不僅人調不來,還會說你手伸的太長,撈過界了。一旦被人捅上去麻煩就大了,這問題可是可大可小的。”
秦峰心裡說,這都什麽破規矩,撈過界,以為是黑社會啊,還分地盤的。不過自己想把隊伍很快帶起來,除了楊得財,還真是兩眼一抹黑,沒辦法,先去探探口風吧。
想到這裡,秦峰隻好說:“那我去趟內江吧,先做做工作,如果那邊沒意見怎麽辦。”
陳厚德回答:“怎麽辦是你的事,隻要他那邊沒問題,調令我去搞定。至於你去哪,別跟我說,隻要你不殺人放火做土匪,其他的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你是我兄弟,你幹什麽我信得過。”
事情既然商量好了,秦峰也沒有廢話,第二天就動身回內江了。